西歪有點悵然,點點頭,那頭狼的屍體此時已經冷硬,魏愷走過去,踢了兩腳,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撕拉”一聲,就將頭狼的脖子處開了一個缺口,血頓時噴射出來,西歪與陳繼詠躲避不及,褲腿上濺了不少血。
魏愷早就駕輕就熟,西北嚴酷的環境,讓他比同齡人多了一些冷漠,伸手從頭狼的脖子位置掏進去,一顆妖丹釋放着光澤,從頭狼的身上被拿了出來。
魏愷站起身,興奮盯着那顆妖丹,口中喃喃念道:“終於又找到了一顆,這下又可以誕生一位長老了……”
轉過身對着兩人說道:“西歪,繼詠,謝謝你們,若不是你們……”
看到西歪二人不說話,魏愷沉默片刻,說道:“我們西北苦寒之地,第一要做的,是生存二字,所以可能你們體會不到我們那種生存下去的慾望,在西北,任何活物,都是要爲了我們的生存做出犧牲的。”
西歪勉強笑笑,那狼血腥味十足,讓他有點反胃,對兩人說道:“眼下也沒什麼怪物了,我們找個地方歇息吧,這樣等明天天亮了,再去尋找凌大沖他們,匯合在一起,看看是否能找到幾個牌子。”
魏愷聞言點頭,說道:“嗯,也好,基本拿到這妖丹,我此次贏鬥會的目的就達到了,接下來若是找到牌子,我一定先給你們!”
三人互相點點頭,走出了很遠,各自飛躍到一棵樹上,安靜等待天亮。
……
……
“嗯?有一匹頭狼被殺了。這次贏鬥會,看來又出狠人了。”在贏鬥場其中一間靜室,有幾個身影駐足在一面光滑的平鏡前,那鏡中,竟是贏鬥會初賽場的輪廓圖,上面有各種紅色的亮點,與綠色的小點,此時一顆紅色亮點突然熄滅,引得安靜許久的靜室,傳來了聲音。
說話那人一身傲氣,站在鏡前,正是贏鬥場中的負責長老,戴青,他身邊不遠處還或站或坐幾個人,離瓏與範凱赫然在列。
“呵呵,怕又是西北來的小兔崽子,一般人可不敢與這些狼羣正面悍鬥。”範凱攏着袖子,隨意說道。
戴青微微點頭,說道:“沒錯,正是那西北宗門報名的小子,既然他有能力殺了頭狼,就讓他去吧,寶物自在,有能者得之。”
離瓏與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離瓏笑着說道:“若是大家知道這些怪物體內有超過它們修爲的妖丹存在,怕是都要搏一搏了。”
聽到離瓏此話,戴青輕輕搖頭,面上隱隱升起一絲遺憾,緩緩說道:
“贏鬥會這麼多年,怕是隻有這西北宗門弟子,打破常規,先後取得了妖丹,其他弟子,都是謹守宗門約束,到了晚上便老老實實潛伏。”
“連那些宗門長老自己都不知道,這後山的夜裡,有着無數秘密需要發掘。”範凱撫掌大笑,笑聲中不無得意,這設置,便是當初他與戴青離瓏等人想出來的。
“老範,你這麼得意幹嘛,你自己的弟子也都是老老實實,遵守規矩,你應該羞愧纔對,你這麼桀驁的個性,竟然培養出一堆應聲蟲。”戴青翻個白眼,毫不客氣,以他與範凱的熟悉程度,說出這番話,自然不怕他翻臉。
範凱果然不屑搖頭,說道:“哼,你懂什麼,我宗門中弟子修煉資源足夠,自然對這個也沒興趣,即使知道了,怕是也沒想法。”
“確實,如今修煉資源充足,弟子們修煉修爲是上來了,進步飛速,但終究缺乏一股銳氣,居安思危,現世雖然安穩,我們仍應給他們磨礪,讓他們學會獨立纔是。”
說這話的,是另一名贏鬥場的長老。
戴青點頭,他又何嘗沒有想到,說道:“此次贏鬥會結束,我想糾集一些出色弟子,進行一次試煉,最近往東洲大陸去的空間通道,似乎有些詭異發生,乾脆藉着這個機會,讓這些弟子歷練一番,正好也讓他們經歷一下真刀真槍的血戰洗禮。”
聽了戴青這話,衆人略有沉默,似乎不捨一般,不一會兒,離瓏微笑,打破了這種氣氛,說道:“成啊,這是個好辦法,到時候我可以去帶隊麼。”
戴青橫了離瓏一眼:“你倒是會抓住機會,帶隊長老的人選確實未定,你若是想去,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範凱這時也回過神來,忙不迭叫道:“我要去,我也要去啊!”自己去了,弟子自然更有安全保障,想到這裡,範凱也橫了離瓏一眼,這小子,還是如此機智!自己差一點就沒看懂。
帶隊衆弟子參加贏鬥會的長老,這羣人裡只有離瓏與範凱,其他人倒是沒有強烈意願想要去陪弟子試煉。
戴青揹着手在鏡面前走動兩下,點頭說道:“領隊暫定你們兩,只是你們的弟子,還不知道能否取得名次呢,此次贏鬥會,天子驕子也不少啊。”
範凱驕傲擡頭,鼻孔朝天,說道:“哼,莫要小看我的弟子,他們可厲害着呢。決賽必然不是問題!”
戴青老神在在,眼皮子也不擡一下,說道:“呵呵……”
“老戴,你呵什麼,不服氣啊?”範凱看戴青一臉鄙視模樣,不禁叫出聲來,擼着袖子要與戴青理論一番。
“行了,都是幾百歲的人了,個個還像是小孩子。”離瓏站起身來,也走到鏡面前,眼神不經意望了一下,這一下,卻讓他頓在那裡,面露疑惑。口中“咦”了一聲。
“怎麼了?”戴青此時背對着離瓏,看到他表情,不禁也往身後那鏡面中看去。
只見那鏡面上,後山的位置中,有三個綠色亮點本來都是安靜的蟄伏着,這時卻有一個亮點開始緩緩移動,戴青也露出思索神色,說道:“這時動身?莫不是真的有膽大之輩,想要打破定規,去試一試?”
“老戴,你且開天眼看一看,到底是誰家弟子,這麼有膽氣。”
戴青點頭,雙手點於鏡面,那綠色亮點快速擴大,像是一隻鳥俯衝下落的視角,越是靠近綠點,綠點的輪廓越是清晰,直到綠點擴大成成爲人形,再清晰看到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