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便起身,將他手裡的文書一份份拿了起來:“這一份,是當年母妃殿內婢女的供詞,這一份,是當年母妃故去當日淑貴妃宮內訪員進出記錄,至於這一份,是凌國公府高氏親筆交代的有關於淑貴妃安排她毒殺母妃的事實!”
蘇宴將那三樣文書交由皇帝,皇帝震在那裡半晌,這才伸出手來接過文書,一一看了起來。
淑貴妃從後方瞟了一眼那些文書,目色之內掠過一抹陰狠。
她本以爲,殺了高氏可以永絕後患,卻沒想到那個女人早已出賣了她!
“來人,將淑貴妃拿下!”皇帝看完文書,眼睛一閉,已是悔痛不已的模樣。
“等等!”淑貴妃急急走上前來跪地,“皇上就憑几份文書就斷了臣妾的罪嗎?皇上真的就那麼相信太子?”
“朕的兒子,朕自然信!”皇帝沉下聲音看向她,“淑媛,你跟了朕幾十年,朕待你自問從未有過虧欠,可你暗地裡做了多少事情,你以爲朕當真不知?”
“臣妾做了什麼沒做什麼,難道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嗎?阿譽也是您的兒子,爲何皇上就那麼偏心?您相信您的兒子,可您信過阿譽嗎?”
那一頭,晉王脊背僵硬,沒說話。
皇帝掠過晉王,冷冷盯着淑妃:“朕給你們母子的還不夠多?”
“多?”淑妃冷笑了一聲,“在皇上眼裡,什麼纔是多?錦衣玉食,還是王權富貴?可到頭來呢?只不過是爲他人做嫁衣!”她眼眶發紅,指着蘇宴,“他算什麼?一個賤婢之子也虧得皇上用幾十年的謀算和心計來保護,到頭來,我們母子,皇后、寧王,在皇上眼中統統都是他上位的墊腳石嗎?”
“多少森森白骨,多少陰謀算計,都落在我們身上一一臣妾一直以爲,阿譽那麼好,他爲民爲天下,爲皇上爲江山社稷奉獻一些,就算將來有一日他登不上帝位,至少他也該是皇上中意的皇子,可是爲什麼?爲什麼偏偏是他爲太子!”
“你給寧王天下,臣妾沒有意見,他是嫡出,是皇后之子,可他憑什麼?他不過是一個賤婢的兒子,甚至於,他壓根就不是皇上的兒子——”
“啪!”重重一耳光落在淑貴妃的臉上,她不可置信盯着皇帝,眼瞅着皇帝氣得渾身發抖,竟緩緩笑了起來。
“母妃!”晉王跪上前來,扶住了淑貴妃,眼瞧着她的嘴角落了紅,半邊臉頰更是高高颳起,當即怒視向皇帝,“父皇,您偏心已久,母妃不過是說出了事實罷了!她侍奉了您幾十年,從來不曾怠慢過,時至今日,您爲何還要這般對待她!”
蘇宴立在那裡,不知淑貴妃這話從何而來,看向皇帝時滿目驚疑。
凌若在一旁亦是震驚,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如果蘇宴不是皇子,皇帝怎麼可能把太子之位傳給他?
也就是說,他必定是皇帝的兒子!
“正因爲侍奉了朕那麼多年,卻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這樣的無德之人,要來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