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絕塵眸光沉重看着對面坐着的南黎川和歐洲皇家公主瑪格麗特·德,張了張口,卻始終沒說話。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南黎川擡眸看了他一眼,再側目看了看在他懷中安睡的瑪格麗特·德,嗓音中夾雜着不明的情緒。
“你犧牲了你的幸福去救以沫。”沐絕塵也不拐彎,直接盯着他,又盯着長得很好看的瑪格麗特·德,不對,現在應該說名字,嬴伶寒。
“這不算什麼犧牲,更何況,這也是我自願的。”南黎川只是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把嬴伶寒掉落在潔白的臉頰上的一小綴金髮挽上了她的耳邊,露出了她極爲好看的睡顏。
沐絕塵沉默了,然後募地站起身,眼神懶懶撇了撇南黎川,語氣中像是透露着許多的不滿:“你那麼久沒出現,打算什麼時候纔去見小沫?”
“什麼時機最好就什麼時機出現吧!不過聽聞你也從來沒去看過以沫。”南黎川也是滿眼複雜看着沐絕塵。
他又沉默了,繼而才慢慢說道:“我先走了。”在恰當的時機,他會出現的。現在,他必須去找依米花的花粉,來醫治好以沫。
南黎川目送着他離開,懷裡的嬴伶寒也醒了過來,碧眼裡甚是朦朧:“小川,那個美男走了嗎?”她說着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嗯。你還沒睡夠嗎?很抱歉,沒有讓你休息好。”南黎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眸光竟是寵溺夾雜着複雜的冰冷。
“沒關係。”嬴伶寒微微一笑,捂着嘴不輕不重打了一個哈欠,又重新臥在了南黎川的懷裡,喃喃出聲:“小川,放棄那個組織……”
他知道,嬴伶寒在擔心他。可是他不能放棄,這個組織可是他一手撐起來的,也是自己第一次特別成功的企業,就算這個企業生活在黑道,他也不能放棄。
“抱歉。”原諒他無法做到可好?
又是一個異常不好的夜晚。
殤以沫醒來之後,被迫吃了北辰寒澤弄的瘦肉粥,喝了一杯熱牛奶,眸如清泉的雙眼只是平靜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你都知道了是嗎?”許久,她的聲音夾雜着哭腔,讓北辰寒澤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快步走到牀邊,扶起的殤以沫輕輕擁住了她。
“你會好好活着。我會讓你好好活着的!”北辰寒澤永遠的霸道得讓人哭笑不得。而此時殤以沫就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是銘告訴你的嗎?”殤以沫的聲音夾雜的哭腔更明顯了。
特麼的,楚洛銘這個魂淡,居然敢欺騙她這個單純無害的青春美少女。
北辰寒澤沉默了許久,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又響起:“不是。你的狀態有點不對,察覺出來的。”
也對啊!大boss這種久經沙場的魂淡。某些事情無論演的多麼真,都會被這魂淡的火眼金睛識破出來。
“對不起……澤……我……”她還想再說話,北辰寒澤便輕輕吻住了她的嘴巴,左右輾轉,生生讓她把剩下的話壓回了肚子裡。
“明天回古堡,不讓你呆在醫院了。古堡裡有星兒跟姑姑,你不會無聊的。”北辰寒澤鬆開了她,再重新將她環抱住,動作卻很輕很輕。
殤以沫一愣,笑意染上了嘴角,“那太好了。不過……你要去哪裡?”她暫時還不想離開他,也不想很久纔看見到他,四個月,其實也很短。
“我在房間一邊工作一邊陪着你。”北辰寒澤的嘴角也勾起了輕微的弧度。
很好。他的存在感無限爆棚了。
“你不怕被我無視嗎?”她揚起了蒼白的小臉,不禁想起她以前經常無視他存在的事情,笑意更濃了。
“……”沫兒,要不是你現在受傷了,肯定會三天三夜下不了牀的!北辰寒澤的俊臉“duang”的一下陰沉了下來。
殤以沫皺了皺眉,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怎麼沒見過黎川跟絕塵?”
“……”他們都沒過來看望殤以沫,北辰寒澤那麼神通廣大自然是知道爲什麼的,不過……“沫兒,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能不能不提別的男人?”他尼瑪還是忍不住吃醋了!
“明天還是早點回去古堡好點。”殤以沫還是決定轉移話題,畢竟這男人吃起醋來連玉皇大帝都敢欺負。
北辰寒澤這吃起醋來必須得哄,不哄他什麼都不幹,你看,就是現在,說是要早點休息,他特麼還是直直盯緊了殤以沫蒼白的小臉。
“那不提別的男人,提你,帥哥。”她撇撇嘴,蒼白的俏臉上漸漸浮出鄙夷的神情。
說不定這男人某些地方有問題……
“嗯。那也不錯。”北辰寒澤被狗腿地哄着心情就好了起來,慢慢扶着殤以沫躺下,蓋好了被子,拿出了止痛藥倒下了好幾顆,放進她的小嘴裡,再拿起桌子上的溫水遞給她。
這一連串的動作做的很是順手,彷彿他做過很多次了似的。
“你說你明明可以娶嬴伶寒,幹嘛偏偏喜歡上我?”殤以沫睡前沒電影看,就必須要聊上天,不然她會沒有睡意的。
“你怎麼認識?”而且又是怎麼知道的?北辰寒澤皺了皺眉,伸出大掌幫殤以沫撥了撥額前的發。
“也沒有吖。就在一次練舞的時候偶然遇到,她就過來搭訕我唄。”其實事實並非如此。
可是就算這不是真話,北辰寒澤聽出來了還是沒有辦法不相信,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上了病牀擁着她。
一個堂堂歐洲皇家公主,怎麼可能會去搭訕一個正在練舞的舞者呢?
“要是我好了,我在你生日那天去三亞,你別跟着來。”殤以沫微微閉上了眼睛,側過了身,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裡,聽着他倔強有力的心跳聲。
她非常清楚的知道,她被白凌萱注射了最新的蠱毒,而且解藥還很難研究出來,成功率不高,雖然已經做好了四個月之後的心理準備,可還是不怎麼捨得。殤以沫默默落下了眼淚,原來最近她哭了那麼多次。
“傻瓜……不許哭……”北辰寒澤修長的手指滑過她柔順的長髮,接着吻了吻她的頭髮,並沒有糾結她說的那句“你別跟着來”。
殤以沫一怔,哭着就笑了,這男人,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