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屋子裡的空氣被困了很久,生出一種潮悶的味道。
顧七裡推開窗戶,正巧看見朝陽從山的那一邊跳了出來,溫暖的光芒瞬那間籠罩了這個已經開始騷動起來的城市。
她還以爲自己見不到這樣美麗的太陽了。
走到客廳,她打開南戰臨走時交給她的紙袋,裡面放着她的手機和一些文件。
她大概翻了翻,都是關於這次突發事件的,沒想到南戰已經做好了筆錄,而且內容的描述與那天晚上發生的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沒有第三人在場,她都要懷疑南戰當時是不是就站在那裡看着。
顧七裡有些不寒而慄,怪不得大家都敬畏他,他甚至都沒有同她這個當事人進行對話就可以做出這麼詳細的筆錄。
她把被沒收的手機重新開機,屏幕上一下子跳出許多未接來電和信息。
打得最多的是陳一書,二十個未接來電無數條信息。
米其和尚老師也打了不少電話,其中竟然還有胡嬌嬌的,在這些未接來電中,顧七裡意外看到了一串熟悉的號碼。
盯着那串十分好記的數字,她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彎了起來,一顆心在胸膛中亂撞,撞得她臉頰都紅了。
慕碩謙從來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再着急的事情也只是短信聯繫,這是第一次,也僅有這一次。
可顧七裡莫名的就激動了起來,有種想要順着這個號碼回撥過去的衝動,指尖在屏幕上來來回回的摩蹭了很多次,最後還是放棄了,她不敢。
給米其和尚老師回了電話,告訴她們不必擔心,之後又給陳一書打了過去。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憔悴,但是難掩激動。
“七裡,你是怎麼出來的?”一整夜,他輾轉難眠,滿腦子都在想她的處境,得罪了關家,那些人勢必不會讓她好過,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免不了是要吃虧的。
就這樣一直熬到了早上,他決定先去警察局試試運氣,實在不行,他就隨便偷點東西讓警察把他也抓進去,那時候,他就不信陳杰輝會不管他。
顧七裡自然不會說是南戰幫了她,整個澳城有誰不知道大律師南戰,她只說自己是正當防衛,警察找不到證據便把她放了。
陳一書剛說要去看她,顧七裡便聽見了開門聲,她急忙說了句‘見面再聊’便把電話掛了。
慕碩謙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拖着黑色的行李箱,外套搭在手臂上,看到她,也只是淡漠的打量了一下便徑直去了他自己的房間。
顧七裡急忙跟上去,他要關門,她情急之下將手按在門框上:“慕碩謙,我有話跟你說。”
他自門縫裡毫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你要邊說邊看着我換衣服?”
顧七裡尷尬的縮回了手,臉紅耳赤的退後兩步將空間讓出來,客氣的說:“你換。”
房門在她面前關上,她只窺到他挺拔修長的背影漸漸走遠。
顧七裡越發的迷惘了,他看起來沒有半點擔心她的樣子,一如平時的冷漠。
她真的看不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