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磨刀霍霍

裕仁天皇登基後,與軍部發生了激烈的權力碰撞,以長州藩爲首的軍部的掣肘,迫使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的裕仁大力培植自己的勢力----主要是年輕的下層軍官,欲代長州藩統領軍部,將軍隊變成真正的“蝗軍”。

在昭和初期,日本的軍國主義右翼勢力急速發展,軍部中的好戰分子甩開政|府一意擴大對外侵略,其主要目標對準中國的東北。

此一時期,由於剛上臺的裕仁天皇精力主要放在對軍部的控制上,因此日本軍國主義多有掣肘。從大局上,此一股好戰分子尚未能如後來在政治上和外交上游刃有餘。

被裕仁信任的永田藉着天皇對軍部的控制這股東風,在日本逐漸實施的國家總動員計劃中,永田的建議不僅多被採納,並且也是主要的推進者,有些做法和中國張漢卿力推的行動不約而同的驚人:

日本樹立總動員體制,在陸軍省增設“整備局”,轄“動員”、“統制”兩課;內閣方面,則新設“國家總動員機關準備委員會”,由內閣法制局長官兼任委員長,各省推派委員及幹事各一人。永田爲代表陸軍省的幹事,實際主持該委員會業務,領導總動員體制的規劃。

有中國做參照,永田不僅要求重整軍備,而且要求政治、教育、經濟、社會一切都納入總體戰的範疇之內,樹立國家總動員的體制,這與中國目前在張漢卿引導下的人民戰爭理念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永田迎合了裕仁的意圖,藉此壓倒標榜皿煮自由的政|黨政治,造成軍國主義的國家。在這一點上,永田出身軍人的先天性不足便暴露出來----軍事是政治的延續而不是相反,張漢卿牢牢把握住了度。

在思想領域,還在1919年,永田奉命擔當思想問題研究的時候,就研究了國民精神的總動員。

由於他的建議與規劃,陸續將年輕優秀的退役軍官安置到文學校擔任教官,實施學生軍訓;對社會青年則設置“青年訓練所”;同時配合“在鄉軍人會”活動的加強,把忠君愛國思想、皇道神權意識,注入到社會各個階層、各個角落,以團結國民精神、統一國民行動。

所以宇垣一成曾經在日記上誇下海口說:“無論平時戰時,舉七千萬同胞,在至尊統馭之下,奔馳赴命者,唯我普遍觸及二十餘萬現役軍人、三百餘萬在鄉軍人、五六十萬中上級學生、千餘萬青少年之陸軍,足以當之。”這一結果就是著名的日本“皇民化”運動。

在鄉軍人會的創建人,即將擔任首相的田中義一就曾得意忘形地宣稱:“我有在鄉軍人300萬!”

在歐洲前線的經歷,讓永田認識到武器裝備現代化的巨大作用:大戰期間,歐洲戰場上出現了飛機、潛水艇、戰車、巨炮、輕機關槍,甚至連毒氣也成了武器,十年前日俄戰爭時代的槍炮,完全成了廢物;日本如果不能及時實施武器革命,在世界上將無法生存。

田中首相也提倡與侵華政策密切相關的“產業立國論”,認爲日本“天然資源極爲安全,而人口增長率卻爲世界之冠”,因此,“糧食之充裕,工業原料之確保,實在決定帝國命運之大問題。”

在這一點上,兩人雖然並非師出同門,卻意見不約而同。

永田鐵山於一九二四、二五兩年中,以陸軍省軍事課中佐高級課員(相當副課長)的本職,擔負預算配當、行政支持等審議協調的任務。他曾經秉持陸相宇垣一成的指示,研定裁減四個師團(將二十一個師減爲十七個)的常備兵員,拿節省下來的人事費,發展飛機、戰車、重炮等新武器。

例如野戰大炮的射程,就由五、六公里延伸到十公里以上;同時,永田還主張保護國產汽車工業,促進重工業的發展,並且支持國防科技的研究;甚至有一個軍醫石井四郎,就是史上在哈爾濱設立以中國活人實驗毒菌武器的秘密機關----“七三一部隊”,也是永田大力支持的。

這是沒辦法的事。中國在人民黨的領導下已經煥發青春,據在華日本情報人員的消息,人民軍已經武裝了至少8個以上的重榴|彈炮團,汽車也開始裝備到軍師一級的炮兵團,坦克和飛機都有了大幅度增加。

如果不迎頭趕上,在與中國的軍備賽跑中有落後的風險----其實在陸軍軍備方面,它已經落後許多了。

歐戰中,德軍在凡爾登戰役發射炮彈二千萬發,法軍在索姆戰役發射三千四百萬發。另一方面,美國因爲對德作戰而一時禁止向日本輸出鋼鐵。

這兩個情況,使永田憬悟到:未來的戰爭,必須確保大量的煤鐵以及其它戰略資源的供應無缺;否則,不用說競逐東洋霸權,就連國家生存也無法保障。

爲此,陸軍省特地於一九二一年開始設立“作戰資材準備會議”,稍後,由歐洲剛一歸國的永田便擔任該會“幹事”,一九二六年更擔任“專務”,以力圖解決戰略資源的需求。

可是,日本乃是一個資源貧乏的島國,點石不能成“鐵”,挖土不能當“煤”,她所需要的許多種戰略資源,非求之於國外不可,所以一意推進國家總動員的永田鐵山,很早就懷有所謂“建立日滿經濟集團,自給自足”的幻想,而萌生了“必須以武力解決滿蒙問題”的侵略意識。

他們以超前的軍事戰略認識到:由於航空逐漸發達,蘇聯部署在海參崴一帶的空軍已能直接轟炸日本本土----考慮到這個時代人員對空中力量的認識,空軍作爲一支軍種除了在中國得到承認外,所有各國都把它作爲陸海軍的輔助軍種,永田鐵山的超前眼光的確要值得欽佩的。

因此,他們認爲日本必須囊括滿州,俾在對俄作戰時御兵於境外,並先發制人,一舉摧毀遠東地區俄軍力量;日本缺乏戰略資源,必須取之於滿州。如能確實掌握滿州,則一方面可以遏阻蘇聯南下,一方面可以對支那增加壓力。所以必須“以解決滿蒙問題爲日本的中心國策”。

而解決的方法則是“發動武力”。

這意味着,多年來中日和平的局勢有向戰爭變化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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