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上涌,她扶着額頭只覺得天旋地轉。
年、靳、誠……
爲什麼她會愛上一個這樣狡猾腹黑又蠻橫自大還霸道****的臭男人!
簡直就是惡魔!
而此時,那個要把自己女人氣死的惡魔,竟還火上添油。
溫婉還沒有從眩暈憤怒中回過神來,只見牀上那人竟不要臉地撲到兒子面前,抱着小傢伙一副遇到救星的模樣,“兒子,你終於來了,你看,爸爸今天一早打走了壞人,受了傷,你媽媽不但不心疼爸爸,還動手打爸爸……兒子,你現在知道,其實平時爸爸沒有欺負媽媽,都是媽媽欺負爸爸,你懂嗎?”
以溫慕堯的智商,其實他能看出幾分不對勁兒的,可畢竟只是三歲的小孩子,他還是傾向於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剛推門進來,他本是想叫爸爸媽媽下去吃飯的,可卻親眼目睹媽媽拿着枕頭狠狠地,狠狠地打爸爸的一幕。
這沒有假。
於是,五官清秀漂亮的小男孩,眨動着黑黝黝滴溜溜的眼珠子,擡頭看向溫婉,小嘴巴一本正經地訓:“媽媽,你不能這樣對爸爸,就算他惹你生氣,做錯事了,你也應該像對待我跟妹妹那樣,溫柔耐心地教導--而且,爸爸受傷了呢--”
回國一段時間,周圍陪着他們兄妹的人多了,加之年靳誠給他們兄妹倆聘請了家庭幼師,每週固定幾天來上課,小傢伙的中文詞彙量明顯暴增,而且言語表達能力也精進不少。
這番話,有理有據,居然還能考慮到媽媽動手很可能是因爲爸爸做錯了事--這樣一幅小大人的口吻,不卑不亢。
溫婉啞口無言,撫着額頭,眼前一片黑,不得不退後幾步坐到牀上。
年靳誠抱着兒子,但那雙狡猾得意的眼眸卻是盯着溫婉。
見她面色不好看,顯然是被氣得急火攻心了,他也擔心,不過又看她還能自己走路坐到牀邊歇息,他又放下心來。
良久,溫婉平復了一些,眼睛已經不想去看那個不要臉的惡魔了,瞄向兒子輕輕地笑了笑:“好,媽媽知道了,媽媽聽慕堯的話,以後不會這樣了。”
*
稍晚一些時候,溫婉接到了喻冧的電話,說要回英國了。
猶聽得出表姐的嗓音不太自然,溫婉這個“身經百戰”的,自然明白了什麼--腦海裡不由自主想到俊熙那樣溫柔似水的男人竟也能把一個女人弄成這樣,連嗓子都……
她頓時臉頰爆紅。
“姐……”溫婉捏着手機,心頭千萬句要道歉的話,可都不知如何說出口,頓了頓只是問,“那你還會來中國嗎?”
喻冧弱弱地笑了下,“有機會,當然會來的。”
“那就好。”心裡鬆了一口氣,溫婉想着既然人還肯來中國,是不是說明也沒那麼怪罪他們?
“姐,對不起。”最終,溫婉還是覺得應該道個歉,不管對方接不接受。
那端沉默了半晌,溫婉才聽她淺淺淡漠的嗓音笑了笑:“小婉,你不用歉意,這件事……是我默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