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墨臨琰猛拍拍腦門,他只希望看到活生生的和兒,卻忘了他心愛的小妻,爲了睜着眼睛不讓他擔心,忍受着怎樣的錐心之痛,“和兒,乖乖睡一會兒,醒來就好了。”一手點在卿和的睡穴上,墨臨琰看着自家兒,即使他點了和兒的睡穴,連心之痛,也會和兒疼醒的。
小纖燁看也不看自家老爹一眼,從腰間的錦囊裡找出一平藥粉,均勻的撒在卿和的十指上,輕輕的吹着,要藥粉撒得均勻些,用侍女端來的清水,仔細清洗着每一個見骨的手指,又撒上一層剛剛的藥粉,從錦囊裡找出上好的金瘡藥撒在傷口上,把他吩咐御醫現磨的草藥敷在綁帶上,一雙白嫩嫩的小手,靈巧嫺熟的包紮着,看得一衆御醫,目瞪口呆。
“給孃親輸些內力,孃親的內傷不輕,如果不及時治癒的話,我弟弟就難保了。”
明明是稚嫩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是老成的,說完,小纖燁起身跳到桌案後的椅上,拿起毛筆刷刷的寫着什麼。
一語驚醒夢中人!
墨臨琰讓侍女把卿和扶起來,自己盤膝坐在卿和身後,雙掌放在卿和背上,醇厚有力的內力涓涓流入卿和體內,一股熱流,漸漸滑入四肢骸,無比舒服。
卿和醒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卿和的第一反應就是某陛下破戒了,就要回頭去看。
“和兒別動,就快好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清泉一樣溫潤整個心田。
“琰,你不能這樣。”
容卿和捉着皺着眉頭,就要動身,“這是內力,我沒事。”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聽不是靈力,容卿和這才放下心來。
隨着時間的流逝,卿和額角滲出細細汗珠,長長的睫毛抖動,很不舒服的樣子。
墨臨琰終於收回了自己的手,扶容卿和躺下,細心的替卿和蓋上被子。
“別蓋了,這麼熱的天氣。”卿和看着厚厚的錦被抽了抽嘴角。
“不行!”兩個字,不容置疑,墨臨琰將一**被子罩在容卿和身上,“你看你,出了這麼多汗,彆着涼了。”
聽了墨臨琰這句話,容卿和就覺得渾身不得勁,推開被子一看,自己竟然還穿着那身血衣,卿和只覺得胃裡翻騰,久久不能平息。
“嘔,我要沐浴,我要換衣裳。”強壓住胃裡的噁心,卿和不滿的嚷嚷着,強烈要求洗澡。
“和兒,你有傷在身,不能沐浴。”墨臨琰的耐心的向卿和解釋着,“你好好躺着,我給你擦擦,別亂動,碰到傷口遭罪的是你自己。”
“快些!”
容卿和被墨臨琰按回枕上,嘟着嘴,只能勉強答應。
“孃親,喝藥了。”
人未到聲先至,小纖燁端着一個托盤,邁着小短腿走了進來,托盤上放着三碗黑乎乎的東西。
“怎麼三碗?”容卿和看着藥,皺了皺眉頭,嗚嗚,受傷的滋味這真不好。
“還有一碗是老狐狸的,孃親,我餵你。”乖巧的把托盤放在**邊的矮几上,端起一碗在一隻小手上,盛了一勺,就往容卿和的嘴邊送。
卿和一張老臉瞬間通紅,她老得掉牙了嗎?要一個小奶娃來喂,最讓人接受不了的還是,那小奶娃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孃親,你的手行嗎?”小纖燁看了看容卿和被包成兩隻糉子的手,懷疑的看着容卿和。
容卿和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變成了這樣,“孃親,要我餵你吧,老狐狸還要喝藥,沒空照顧你。”小纖燁見縫插針,靈巧的身子,硬是把墨臨琰擠得退了幾寸,端着藥碗笑眯眯的,活脫脫一隻精於算計的小狐狸。
“小狐狸,你不厚道。”
墨臨琰輕輕拍了拍小纖燁的肩膀,看着托盤中黑漆漆的湯藥,表示不滿,覺得心裡暖暖的,兒子雖然嘴硬不認他,但還是很關心他的嘛。
“比你厚道!”
瞪了墨臨琰一眼,看着墨臨琰依舊一副瀟灑溫雅,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就是一陣牙癢癢,小纖燁炫耀似的看了看手中的藥碗,挑了挑小眉頭。
容卿和看着父子兩個的小動作,只有無奈搖頭,現在看,這二人的相處模式已經好多了,離燁兒管琰叫聲“爹爹”的日子,應該不遠了吧。
墨臨琰一仰頭,把一碗湯藥一飲而盡,然後坐回**邊,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這一副溫馨的畫面,待小纖燁顫顫巍巍的把兩碗藥都餵給小妻子,侍女端來了溫水和乾淨的衣物。
“東西放下,你們都下去吧。”墨臨琰看着唯一沒走的小纖燁,沉聲開口,“你怎麼不上去?”
“我要陪着孃親。”小纖燁抱着容卿和的手臂,說什麼也不肯走。
“燁兒乖,孃親要換衣裳,你一會兒再進來。”容卿和看着麼墨臨琰,只覺得兩頰發燒,兩朵火燒雲帶着陣陣烈火爬了上來。
“那他爲什麼在?”小纖燁憤憤看向墨臨琰,表示強烈不滿。
容卿和用兩隻糉子抓使勁兒撓着被子,試圖把自己藏起來,奈何一雙糉子手太笨拙,撲騰了半晌也沒能用被子蒙上腦袋。
墨臨琰沉着一張俊臉,起身,提起麻煩的小奶包,直接丟出門外,“啪”的一聲關緊房門,“晃盪”一聲,插好門板,防止小奶娃使壞,才放心回到卿和身邊,動作輕柔的幫小妻子脫了髒衣服……
一個時辰後,卿和終於穿着乾淨的睡衣躺在那裡,一直蹲在門口不肯走的小纖燁,見房門開了,立馬衝了進來,墨臨琰也不理會,徑直走出了房門,吩咐守在門口的細雨幾句,便離開了。
“孃親,你累了吧,燁兒給你講故事好不好?”小纖燁甩掉鞋子,蹭到容卿和身邊,像個小大人一樣,哄着自家大寶貝。
容卿和抽了抽嘴角,無語半晌,講故事?
她這麼大的人,要自家兒子給講故事嗎!她給小奶娃講故事還不錯。
“燁兒兩天沒休息好了吧,到孃親懷裡來,我們一起休息。”卿和微笑說着,雙手不方便,只能說了。
小纖燁掀開被子,乖巧的躺在卿和身旁,“好久沒和孃親睡了,我都想孃親了呢。”
“你爹幹嘛去了?”容卿和突然問道。
“不知道。”
“吱吱,”一個熟悉的聲音叫聲傳來,墨球大人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站在**尾的櫃子,衝容卿和和小纖燁手舞足蹈了一通。
卿和被這隻肥球比劃得有點兒頭暈,大聲喊停,“我說肥球,你慢點兒不行嗎?看得我頭暈。”
“吱吱吱吱!!!”
墨球大人好像很急躁的樣子,看容卿和看不懂,便蹦躂了過來,在容卿和耳邊“吱吱”叫着不停,身上的小肉肉一顫一顫的,煞是可愛,卿和可沒工夫關心墨球大人的肥肉又多了幾兩,看着小東西急躁的樣子,卿和也跟着着急,不知道熙琰出了什麼事情?
“它好像在說,老狐狸去找上孃親的那些人算賬去了。”
稚嫩清朗的聲音傳來,得到了墨球大人的認同,一個肥肥的小腦袋,點得不停,“吱吱!”
墨球大人支着兩顆大板牙,終於有人能聽懂它的話,大大的眼睛裡,閃閃發光,不明液體流轉着,晶瑩,透徹,就要傾瀉而下。
“不行,我得去。”
卿和一下子坐了起來,起身就要去追。
“孃親,你傷成這樣怎麼去。”小纖燁一把拉住卿和的袖口,死活不讓容卿和走。
“你爹傷沒痊癒,我擔心。”容卿和低頭揉了揉小纖燁的小腦瓜,如實說道,幾個月前的重傷,墨臨琰一直沒有完全恢復,墨臨琰雖然不說,她也是知道,蘇大哥也說熙琰這傷得調養一年半載,才能好乾淨,並且,一年之內不能動用靈力,否則後果無法估量。
“孃親,你要相信老狐狸,他是尊主,誰敢對他怎眼,安心呆着就好。”小纖燁好聲安慰着卿和,不讓自家孃親辦傻事兒,咬了咬下脣,閉了閉眼,“他要不回來,小爺就一輩子不認他了。”
“吱吱吱吱!”
墨球大人焦急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雙黝黑的大眼睛中帶着一簇簇小火苗,要不是這人是主人的兒子,它就會撲上去把這人的臭臉撕爛!
“可是——”
卿和還想說什麼,就被小纖燁的用眼神打回去了,她在燁兒的眼中,看到了堅持,看到了激動,看到不屈不撓……
看來小狐狸還是很關心老狐狸的嘛。
卿和心裡偷樂,伸出糉子手,拍了拍墨球大人的頭,“肥球,我讓你去看着琰,你怎麼就回來了,自己都不相信自家主人,琰真真是白養你這隻肥球了,嘖嘖,這膀大腰圓的,你對得起你家主人嗎?”
“吱吱!”
墨球大人膘肥的身子靈敏的竄出卿和的魔抓,掐着水桶腰,練滿委屈的看着卿和,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盈盈淚水徘徊在眼眶中,隨時可以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