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賊人,王府重地,你也敢闖!”容卿妝臨危不懼,站起來,把母親的病榻護在身後,嬌喝道。
“來人啊!有刺客!”
“快來人啊!”
隨着容卿妝的一聲嬌喝,丫鬟們也回過神來了,一個個的扯着嗓子大喊着。
“姐姐,是我。”容卿和一下子堵住了容卿妝的嘴,提醒道。
“唔唔唔~”容卿妝被容卿和堵着嘴,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響。
容卿和意識到容卿妝說不出來話,面上一僵,鬆了堵着容卿妝嘴的手,尷尬一笑。
“你是什麼人,竟敢——”容卿妝剛想罵這兩個人一句,目光所及容卿妝看到站白衣俊俏公子身邊的蘇絕,容卿妝一愣,趕緊下拜。
“德妃容卿妝叩見絕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容卿妝不愧是容卿妝,德儀賢惠如她,處變不驚如她,儘管她再好奇瓊國皇帝爲什麼會出現在她母親的房間裡,該有的禮儀,容卿妝一樣不會少。
冷靜淡然處變不驚,本是侯府貴女,一股貴氣自天成,現在容卿妝這麼一行禮,更是儀態萬千,要人不敢小瞧。
“德妃多禮了。”蘇絕淡淡的說道。
“不知絕皇,來本宮母親這裡爲何?”容卿妝看着蘇絕,淡淡問道。
“姐姐,你快讓開,讓蘇大哥給孃親看病。”容卿和看着這囉囉嗦嗦的禮儀,煩不勝煩,忍不住要容卿妝讓開。
“這位是?”看着容卿和,容卿妝有些茫然了,這個俊俏的小公子是誰啊,無緣無故的叫她姐姐。
“和兒和兒——”迷迷糊糊中的李玉蘭聽到了容卿和聲音,忍不住叫了出聲。
“姐姐,我是卿和啊,孃親叫我呢,姐姐你就讓我過去吧。”容卿和有點着急了,繞過容卿妝就往裡面跑。
“這位姑娘,話可以亂說,但這親可不能亂認,我家和兒是什麼樣子,我這個做姐姐的再清楚不過了,姑娘你如此天姿國色,我家和兒可不敢當。”上前兩步,容卿妝再次攔住容卿和的去路,這年頭可真是什麼事情都有啊,冒充她家惡名昭彰的不成器的妹妹的也有,並且還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妝兒,讓和兒過去,她真是和兒。”容輕羽優雅的聲音傳來,人未到聲先至。
聽到自家大哥的話,容卿妝徹底愣住了,看着眼前這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美人和自家妹妹在一起的。
容卿和知道姐姐驚訝是正常,她在知道自己原來是長這個樣子的,也驚豔了一大把,但現在可不是她要姐姐觀賞的時候,她要看看孃親。趁容卿妝愣神的片刻,容卿和腳尖上輕功運氣,輕巧的避開容卿妝,坐在**邊,一手凝夷有些顫抖的握着孃親乾枯的手。
“孃親,和兒回來了。”
李玉蘭悠悠睜開雙眼,看着眼前絕美的面龐,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你你真是和兒?”和兒卸下面具是這個樣子嗎?真好看,不愧是她李玉蘭的女兒。李玉蘭欣慰的看着容卿和,只覺得是夢,她夢到了卸下面具的和兒的樣子。
一隻手,顫顫巍巍的向容卿和的臉頰伸出,由於李玉蘭實在太虛弱了,竟然連擡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瘦弱的手臂擡到半空中,就往下跌落,容卿和見此,趕緊抓住孃親的手臂,輕輕的移到自己的臉頰上,吐氣如蘭:
“孃親,和兒這個樣子好看嗎?”
“好看,這這才應該是孃親的和兒。”李玉蘭欣慰的點了點頭,手臂越發的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蒼白的臉色漲紅,另一隻手臂緊緊的捂着胸口,就像千斤巨石壓在心口透不過來氣一樣,李玉蘭嘴巴大張呼呼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蘇大哥,你快過來看看,蘇大哥——”容卿和嚇壞了,趕緊放下李玉蘭的手臂,要蘇絕過來。
三根纖細的金絲飛來,準確無誤的纏住李玉蘭的手腕,金絲靜止半晌收回,蘇絕收了金絲,大步走了過來。
容卿和趕緊把自己的地方讓給蘇絕,蘇絕坐下,從袖中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打開,一針一針的紮在李玉蘭身上,緊緊三針下去,李玉蘭就停止抽搐,閉上雙眸暈了過去。
“娘——”容卿妝一看這個急了,就要上前。
容卿和連忙攔住容卿妝,道:“姐姐,你要相信蘇大哥。”
“和兒,他真的能行嗎?”容卿妝還是有些擔心,趴在容卿和耳邊,小聲問道。
容卿和給了容卿妝一個放心的眼神。
蘇絕又給李玉蘭施了幾針後,便收起了,向容卿和走了過來。
“準備痰盂。”蘇絕淡淡的吩咐道,有丫鬟趕緊將痰盂拿了過來,正在這時暈迷中的李玉蘭眉頭一蹙,想起來,容卿妝趕緊上面把母親扶起來,李玉蘭附在**沿上就要吐,丫鬟見狀趕緊把痰盂遞了過來,李玉蘭便吐開了。
而李玉蘭大口大口的吐着血,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絕皇,夫人她真的沒事嗎?”容天忍不住心裡的擔憂,還是把疑問問了出來。
“永樂侯,你懷疑朕的什麼都可以,不要懷疑朕的醫術。”蘇絕不緩不慢的說着,揮了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走出了房門。
容卿和趕緊跟上,生怕蘇絕因爲她爹這一句話就生氣了,不給孃親看病了。
“爹,你怎麼能質疑絕皇的醫術呢。”容輕羽看着遠去的蘇絕,心裡叫苦連連,絕皇這要是生氣了該怎麼辦。
“老老夫這不是擔心夫人的病情嘛,絕皇不會生氣了吧。”容天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兒來,但反過來想想,他擔心也是人之常情嘛,絕皇乃一國之君,不會這麼小心眼兒吧。
“和兒過去了,應該不會有事的。”容輕羽忍不住提醒自家老爹,道:“爹,以後你懷疑絕皇的什麼都可以,千萬別懷疑絕皇的醫術。”
“這是爲何,知道錯誤方能進步,絕皇就這麼自大他的醫術,從不出錯?”容卿妝有些不樂意了,這絕皇到底是什麼怪脾氣,難怪天下人都說絕皇神秘莫測,陰晴難定呢。
容輕羽把屋子裡的丫鬟都叫退了,方纔說道:“在江湖上,能讓絕皇給治病,不是有奇珍異寶,就是有天大的條件,醫術絕頂,天下無人不服,絕皇不要任何報酬給母親看病,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怎麼能聽得進去懷疑。”
“不會吧。”顯然,容卿妝有些不相信,絕皇在江湖上到底是什麼名號,這麼神乎其神。
“絕皇難道就是——”容天似乎想到一個人了,但他實在不敢相信,那個陰晴難定,脾氣古怪的神醫會現今瓊國的皇帝。
容輕羽如實的點了點頭,給了自家老爹一個肯定的眼神,道:“如果絕皇不是把和兒視爲唯一的知己,是斷不會冒着泄露一身絕頂醫術的危險,給娘看病的。”
“和兒能認識絕皇,也不失爲一個好歸宿。”想起容卿和和蘇絕站在一起的樣子,容天不禁點了點頭,看得出來,絕皇對和兒是認真的,但和兒——
和兒那裡就要看絕皇的造化了。
蘇絕一路徑直走到永樂侯府裡的花園,站在湖邊,面無表情,看着湖面上零落的櫻花瓣,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大哥,你生氣了嗎?”容卿和遠遠的追來,看着蘇絕這一副無波無痕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蘇絕不語,只是一片片櫻花瓣落在湖面上,泛起輕微的漣漪,對於容卿和的話,仿若未聞。
“蘇叔叔,你這個樣子會把容姐姐嚇壞的,好不好。”酸巴巴的稚嫩聲音傳來,薛意仁一臉不耐煩的看着一動不動的蘇絕。
“和兒,你娘只是胸口淤血,抑鬱成疾,淤血吐出來就沒事了,一會兒我在給你孃親開些藥,三天之內,必定換你你一個完好如初的孃親。”蘇絕突然毫無徵兆的說道。
聽到蘇絕說話了,容卿和懸着的一顆心終於落在實地上了,蘇大哥沒生氣,孃親的病也沒事。
“蘇大哥,你突然跑出來幹嘛。”容卿和糾結了一下,突然問出口。
“吹吹風。”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如沐春風般的吐出,要容卿和聽在耳中,卻是酸巴巴的。
“蘇大哥,你還說你沒生氣,說話都是酸巴巴的,不樂意你就直說吧,我爹不也是不知道你的醫術到底如何,關心我娘,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啦。”容卿和在一眨不眨看着湖面的眼前擺了擺手,有些撒嬌意味的說道。
看着容卿和可愛的小臉,蘇絕突然毫無徵兆的“噗嗤”一笑,這一笑亮了容卿和的眼,驚了容卿和的腳,踩着湖邊石子上的腳底一滑,重心不穩,容二小姐悲催的向滿池唯美的櫻花瓣栽去。
“救命——”容卿和大喊着,嗚嗚,她不會水,會不會就此掛了啊,容二小姐沒犧牲在蒼國,炎國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光榮犧牲在自家的水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