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王妃一愣,她什麼時候和盧貴妃搶兒媳婦了?但旋即就明白過來,盧貴妃這是要硬保木玉沁了,憑什麼?清王妃大急,轉頭對皇后面露懇切道:“娘娘,您覺得呢?”
見盧貴妃都跳了出來,皇后的臉色有些微妙,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木玉沁,笑道:“木小姐容貌出挑、才情了得,即便是本宮看着也異常喜歡。若非太子早已經娶了太子妃,這個兒媳婦的人選本宮也是要來搶上一搶,哪裡還輪得到你們?”這話半真半假,讓人猜不透皇后的心思。但唯一能猜透的是,對於木玉沁皇后也是極爲看重的。
對於她們的談話木玉沁只當聽不懂,見蘇荷對自己俏皮的眨眼,也回以善意的微笑。不多時其他世家的女眷也都來了,青鸞郡主老遠便看到了木玉沁,扶着鎮國公夫人的手腕快步走上前來,對她笑道:“你來得怎會比我還早?”
“我與青鸞姐姐不同,沒有那麼多的心思落在外面,自然能腳步輕快早些進來。”木玉沁知道身上的那件袍子是青鸞郡主親手做的,就連長靴上的鳳尾花也是她親手所繡,這番話帶有逾越的調笑,卻是真心實意的爲他們感到高興。
青鸞郡主是何等聰明的女子,能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當即俏臉微紅,伸手掐了掐她的腰,嗔道:“就你嘴皮子厲害,待以後我慢慢收拾你。”
“是了是了,我且等着嫂嫂早些過門來收拾我!”木玉沁是貼着青鸞郡主的耳邊說的,除了青鸞郡主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聽到。
聞言,青鸞郡主一張俏臉羞得通紅,用力的掐了木玉沁一下,嬌笑道:“是啊,我等不及快些嫁過去收拾你這個多嘴的小姑子!你且等着,你也是要出嫁的,早晚讓你求我。”她說的自然是和木承歡結婚以後的事情,到時候她就是木玉沁的大嫂,還怕不能幫着她仔細挑選未來的夫婿嗎?
望着互相咬耳朵的青鸞郡主和木玉沁,陪在蘇夫人身旁的蘇穎臉上滑過一絲落寞,她雖然也與木玉沁、青鸞郡主交好,可終究還是比不上即將有着姻親關係的她們。
蘇穎臉上的落寞沒有逃過蘇夫人的眼,輕輕的拍了拍蘇荷的手背,蘇夫人安慰道:“緣分天定,穎兒你要看開些。”
“娘,女兒知道,您不用爲女兒擔心。”蘇穎秀氣的小嘴輕輕抿成一條線,見蘇荷又偷偷對着十二皇子皇甫明走神,不由得嘆了口氣。“荷兒,十二皇子心不在你,你莫要陷得太深。”
蘇荷不愛聽這些話,不高興的皺眉,反駁道:“木大少爺心不也不在姐姐你身上嗎,你不還是一樣喜歡他?”
“荷兒,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蘇夫人皺眉斥道,見蘇穎臉色難看,責備道:“都已經是十三歲的人兒,說話怎還是這般沒大沒小!”
見姐姐臉色難看,蘇荷也意識到說錯了話,急忙拉住蘇穎的手,道歉:“對不起姐姐,我不是存心的。”
“沒事,真的沒事。”蘇穎強顏歡笑,對木承歡她是一見鍾情,當初鬧市從馬蹄下救下自己那如天神一般的男子如利刃一般強行的闖進她的心,讓她如何能輕易忘得掉?可忘不掉又如何,她是蘇家長女,難道還能追逐一個不可能的影子而荒誕一生嗎?爲家族的榮耀添磚加瓦是她們身爲女兒的本分,嫁得好比什麼都重要。
木玉沁在蘇夫人剛剛出現的時候便已經注意到了鬱鬱寡歡的蘇穎,當即也顧不上和其他世家子女寒暄,拉着青鸞郡主便走了過去。“蘇姐姐,好久不見,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蘇穎沒想到她還會主動來自己說話,當即心頭一暖,點了點頭,道:“好多了,多謝玉沁妹妹關心。”
再見蘇穎,一向咧咧的青鸞郡主也有些尷尬,總覺得木承歡沒有選擇蘇穎是因爲自己,自然她想的卻也沒有錯。若木承歡先遇上的是溫婉可人、容貌才情都出挑的蘇穎,只怕也就沒青鸞郡主什麼事。但緣分就是這麼奇妙,有些時候先來後到真心很重要。“蘇妹妹氣色看上去不太好,可要保重身體。”
“謝青鸞姐姐關心,我會當心身體的。”望着青鸞郡主真誠的笑臉,蘇穎實在是對她恨不起來,同樣是女子,她能理解青鸞郡主的無辜。木承歡喜歡的人不是自己,和青鸞又有什麼關係。世間優秀女子何其多,誰能保證自己的心上人一定就會選擇自己呢,她還不至於有如此蠻不講理的強盜邏輯。
見她們冰釋前嫌,蘇夫人也鬆了口氣,見蘇荷被皇后召喚了去,也蓮步輕移走了過去,伸手着蘇荷的頭,笑道:“有娘娘教你德儀,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事情,你可要用心學,知道嗎?”
蘇荷點頭,俏皮的對蘇夫人眨眨眼,笑道:“女兒知道。”
皇后聞言,笑道:“嫂嫂說笑了,蘇荷時常被我喊進宮來陪我解悶,倒是委屈了嫂嫂。”
“娘娘哪裡的話,只怕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這三天兩頭的跑出宮,生怕哪天就惹了娘娘不高興,臣婦一直惶惶不安。”蘇夫人福身一禮,笑道。
聞言,皇后輕笑,見瑛親王妃正望着遠處出神,輕聲喚道:“皇嫂,可是在找蓮城?”
瑛親王妃一愣,陪着笑臉,道:“是啊,蓮兒這孩子一早便進宮來,怎麼現在反而瞧不見人了呢。”
見她果然是在找皇甫蓮城,皇后笑道:“今早本宮倒是在御花園瞧見了蓮城,當時他正和太子一塊賞花喝茶,此刻應該還和太子在一起,皇嫂不用太過擔心。”
聽皇后這般說,瑛親王妃也只好作罷,點頭嘆道:“蓮兒自小便被我寵壞,一直都不學無術,若能跟在太子殿邊多學習,也是一件好事。”
正說着,盧貴妃瞧着時辰差不多,又見皇帝已經坐在高位上正朝她看過來,便笑吟:“諸位且入席落座,開席吧。”
傳膳的太監領命,長唱傳膳,伺候的宮人們便魚貫而入,按照爵位品級的高低所佈菜品也不同,上罷菜餚,又長唱道:“樂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