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雅間裡面只剩下莊月和黑顏兩個人的時候,黑顏才笑望着莊月,讚道:“沒想到你也有如此足智多謀的一面。”
莊月一噎,無語道:“以前我在你眼裡都是什麼形象,是不是木頭人,根本沒腦子的。”
雖然她說的也和自己想的沒什麼差別,但黑顏如何能承認,這不是將心上人往外推麼!當即黑顏急忙搖頭,正色道:“絕無此事,在我的心裡你一直都是美人,只不過我一直覺得美人只需要賞心悅目即可,這些勞心費神的事情應該交給我們男人來做。”
這個馬屁拍得剛剛好,莊月雖然是個不開竅的但到底也是個女子,哪個女子不希望別人誇獎自己是個美人?“你就會說好聽的,我這樣的也能算美人?”
“自然能算,你天生麗質難自棄,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黑顏急忙嚴肅的說道,生怕她不相信就差舉手發誓。“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爲這點小事就對天發誓,萬一誓言靈驗了你遭了雷劈,少主還不劈了我。”莊月聞言嚇了一跳,想着萬一黑顏真的被天打雷劈了,少主鐵定會剝了她的皮給她點天燈。
她就這麼不相信他?黑顏徹底無語,無奈道:“莊月,你就這麼不相信我說的話?”
“沒有啊!”莊月傻兮兮的笑了笑,反問:“那你相信自己方纔說的那些話嗎?我頂多算長得清秀,哪裡和美人有關係了!”
黑顏見過自謙的,沒見過這樣的,當即對她豎起大拇指,道:“你自謙了,或許你不知道,在我的眼中你一直都是美人。”
“是嗎?”莊月這次沒有反駁,而是有些不敢相信的伸手捧住自己的臉,笑問:“那王妃在你的眼中呢,豈不是仙女?”
“不,她是王妃,只是王妃。”黑顏可不敢隨便評價木玉沁,那可是少主心尖上的人,如今又是他們的主子,如何能隨便評說?
知道他是不敢說,莊月難得機靈了一會也沒有再多問。一盞茶的功夫很快便過去,見沒有任何人來,莊月不禁皺眉道:“這個龍寶齋的老闆爲何還沒有來?”想要偷得任天星以及圖紙,首先得見到任天星的面,否則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萬一抓錯了人豈不是反而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黑顏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但是樓下的屬下們並沒有發出信號,一切都風平浪靜他也不介意多和莊月享受下二人時光。“或許是在路上耽擱了吧。”據說任天星並不住在龍寶齋,他除了有一個明面上的鋪子之外,還有一個不能見光的賭場,那個賭場纔是他日進斗金的好地方。
“或許吧。”莊月嘆了口氣,對門外招呼道:“小二,再上一壺茶來,這茶水都涼了。”
見她還敢要茶喝,黑顏禁不住好奇道:“你以前不是很謹慎麼,爲何現在別人隨便送來的東西你都敢往嘴巴里面送。”
聞言,莊月神秘一笑,略帶驕傲道:“你忘了我如今跟着誰嗎?論用毒解毒,誰能比得上王妃,有王妃的劈毒丹你還用擔心他們在茶水中動手腳?而且方纔我檢查過了,茶水並沒有問題。”
見她話中似乎有話,黑顏也不是傻子,目光循着她的視線落在茶杯上,不由得暗歎這龍寶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敢在客人的茶杯上動手腳,當真是一個不知禮義廉恥爲何物的黑店。“怎麼辦?”
“等。”對方既然想要將他們拖着,那他們暫且等一等又如何,反正樓下埋伏了那麼多人,便是瞬間將這家店給一鍋端了都可以,還怕他們動這些見不得光的手腳。
約莫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掌櫃的才滿臉汗水的跟在一個胖子的身後上了樓,一走進雅間就對莊月和黑顏拱手道歉,賠罪道:“讓兩位貴客久等了,這位便是我們老闆,您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和老闆談。”
看着眼前明顯和傳說中有版型差距的任天星,莊月有些不敢相信的問:“您就是老闆?”
“是,在下任天星,敢問姑娘帶來的滴水硯在哪裡,能不能讓在下看一看?”任天星伸出又短又胖像蘿蔔的大手擦着額頭上的汗水,對莊月分外親切的笑問。
莊月望着眼前這尊大號的彌勒佛,當即便懵了一下,然後立刻將包袱放在桌子上解開,將硯臺推到他的面前,道:“這就是家傳張榮府的滴水硯,老闆儘管看便是。”
“好好好。”任天星聞言歡喜卻小心的雙手捧起硯臺,對着光自己的看了許久,最後又用胖蘿蔔一樣的手摸遍了硯臺全身,最後才點頭道:“這確實是張榮府的滴水硯,姑娘能有如此無價之寶作爲傳家寶,爲何要出手?”既然是傳家寶,自然得一代一代的傳下去,驀然出手這其中莫非有問題?
莊月聞言臉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望着滴水硯的眼神也是充滿了不捨,嘆氣道:“傳家寶又能如何,祖先的榮光普照不了子孫,留着一方硯臺又能有什麼用。這滴水硯雖然是個無價之寶,可在我手中也只是一方無什麼用處的硯臺,與其守着一方硯臺緬懷先人,倒不如拿它換來真金白銀重新振作家族。”
她的話讓任天星很受感動,同時他也很贊同她的做法,當即點頭讚道:“姑娘能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是令在下佩服,這樣吧,這滴水硯姑娘預計什麼價位出手?”
“一萬兩黃金,之前已經貴店的掌櫃說過了。任老闆您是識貨的人,應該知道我並沒有要價太高。”莊月抿脣輕笑,對着任天星的胖臉伸出了一根手指頭,笑得是格外的迷人。
任天星倒吸了一口涼氣,對着莊月苦着臉道:“姑娘,雖然在下也知道這滴水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可一萬兩黃金價格也未免太高了。您也知道在下只是做一點小生意,無論如何也是拿不出這麼多銀兩的,更何況一萬兩黃金這可是天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