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木玉沁在木夫人的細心裝扮下,身穿華服嚴妝以待的走進了衆人的視線中。她本就有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此刻又穿着繡坊趕製了三個月才做好的雲錦天衣,配上她本就如柳的身姿,翩翩走來仿若是天上的仙子落入凡塵一般,讓人眼前一亮美得款款動人。
木承歡和元恆早就等待在門前,此刻見她緩步走來,驚豔得連呼吸都忘了,好一會兩人才狼狽的對視一笑,長長的出了口氣。
“我從未想過我的妹妹竟然比仙子還要美上三分,當真是一等一的絕世美人。”木承歡一直都追隨輔國將軍征戰沙場,就連軍中的螞蟻都是公的,此刻猛然見到自己翩若驚鴻的妹妹,眼珠子都驚豔得快不會動了。
元恆也被狠狠的驚豔了一把,當即深吸了一口氣,嚴肅道:“妹妹本就是絕世美人,這樣絕妙的人兒怕是沒人能配得上。”當然,除了他還能有誰配得上他的豆芽菜!豆芽菜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大過天,除了以身相許他想不到更好的報答方式。只不過,如果木玉沁知道他的想法,只怕會大聲質問他爲何恩將仇報。
沒有聽出元恆話中的深意,木承歡贊同的點頭,嘆道:“這是自然,玉沁可是我們的妹妹,尋常的凡夫俗子豈能配得上。不過今晚能夠入宮赴宴的都是皇親貴族、各大世家,想必會有不少少年英傑,局時你我多多觀察,瞧一瞧可有誰能與妹妹般配。”
這人是怎麼回事,想給他製造情敵嗎!元恆不悅的白了木承歡一眼,不高興的將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開,轉身朝款款而來的木夫人走去。
“承毅?好端端的你怎麼生氣了?難道說錯什麼話了?”木承歡望着元恆不悅的背影,很是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頭,不懂自己方纔哪裡惹他生氣了。
蠢人!誰閒着沒事做會給自己妹妹找妹夫的!再說了,豆芽菜是他先發現的,又是他要以身相許的人,怎麼可以配給不相干的阿貓阿狗。上窮的那些書呆子除了會些酸詞浪句還會什麼?連馬都騎不好,拉弓射箭就更不必說,即便偶爾有一兩個會些拳腳也都是些花拳繡腿,哪裡能和他這個草原最驍勇善戰的勇士比。
“玉沁,這身天衣很配你,非常好看。”走到木夫人的身旁,元恆卻是對着木玉沁讚賞了一句,然後轉頭對木夫人道:“還是孃親眼光好,妹妹本就有十分顏色,如今這般一打扮更是如同仙子下凡,今晚進宮只怕要晃花了諸多青年才俊的眼。”哼,好好的漂亮女兒藏在家裡就好了,非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帶出去招搖,要被人相中了看你找誰哭去。
木夫人聽着兒子滿是醋味的話,不由得啼笑皆非道:“女兒家總是要嫁人的,孃親就算有心提前爲你妹妹甄選也無不可。不過你妹妹還年幼,再等上幾年也沒什麼關係。倒是你和你年紀也不小了,得趕緊定下親來纔是。今晚進宮赴宴會有不少世家大族的女兒,你若是看中了誰可得告訴娘,娘好仔細打聽打聽,若是合適就爲你們將婚事定了。”
聽娘說到這裡,木玉沁揚脣一笑,輕聲道:“孃親說的對,和二哥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紀,今天倒是個相看的好日子,妹妹祝和二哥能找到意中人,早日爲我們木家開枝散葉。”
開你的枝散你的葉!元恆一臉哀怨的深深望着木玉沁,打趣道:“妹妹真是狠心吶,和我這纔剛回來,你和娘就急巴巴的將我們往別人那裡推,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和是撿來的呢,一點都不被人疼。”
見他說得委屈,木玉沁忍不住撲哧一笑,剛準備說些什麼卻見一朵豔麗非凡的牡丹花朝他們緩步飄了過來。什麼時候牡丹花也成精了?定睛一眼哪裡是什麼行走的牡丹花,這款款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容貌比花嬌、身姿比柳弱的木芊舞。望着同樣盛裝以待的木芊舞,木玉沁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仿若根本沒有看她一般。
“芊舞給母親、兩位哥哥、姐姐請安。”木芊舞並沒有直接走到四人的面前,而是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然後對着衆人盈盈一拜,當真是扶風弱柳,姿態優雅。
對於木芊舞,木夫人因爲三姨娘的原因一直都不待見,再加上之前木芊舞不止一次在世家子女的面前刻意羞辱沁兒。所以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不再多看她一眼,然後牽着木玉沁的手緩步朝管家早就準備好的馬車走去。
搭着荷花的手上了馬車,木玉沁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裝扮得豔光四射的木芊舞,抿着嘴脣陷入了沉思。以着她這些日子對木芊舞的觀察,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以着木芊舞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去參加宮宴的。但此刻她卻來了,而且看得出是很用心的妝扮了一番,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三姨娘想做些什麼了。
“小姐,二小姐有什麼不對勁嗎?”荷花比蓮葉大兩歲,經歷的事情也多,一眼便瞧出了木玉沁的神色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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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玉沁坐進車廂內才笑問:“你看出了什麼?”她一直知道荷葉聰明,但到底有多聰明還得多觀察。
回頭又朝着木芊舞的馬車看了一眼,荷花這纔將珠簾放下,輕聲道:“二小姐今天打扮得比平日裡都要豔麗,剛纔奴婢靠得近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看來爲了今晚的宮宴她費了不少心思。”
“費心思的人只怕不是她。”木玉沁淡然一笑,擡手撫摸着書架上的書,指腹輕柔的滑過書脊,最後停在一本醫書之上。“她就算再成熟也只有十二歲,這些勾引人的手段她可天生不來,定然是三姨娘給她出的主意。你只看到她絕美的妝容、聞到她身上的玫瑰香味,可曾看到她脖子上戴的那串碧綠翡翠?”
經過大小姐這麼一說,荷花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二小姐身上似乎確實戴着一串翡翠串珠。只是,這有什麼奇怪嗎?“小姐,這翡翠莫非有問題?”
“翡翠沒有問題,但木芊舞的裝扮有問題,妹妹是想說這個嗎?”珠簾猛的被人挑起,接着元恆那張足以令天下男子都嫉恨的俊朗容顏便出現在主僕二人的眼中。“怎麼都這樣看着我?難道我不能坐馬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