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衛倩倩到底許諾了你什麼,值得你這樣背叛我?”木玉沁歪在一邊,雖然還不能動,但她還能開口說話。
荷花沒有和她廢話,而是直接打馬離開,不多時便將她運去了太子府的後門。木玉沁本以爲這是到了地方,豈料荷花只是帶着她來這裡換一輛馬車而已,接下來的旅途纔剛剛開始。
也不知道自己在馬車上顛簸了多久,等到木玉沁天昏地暗的吐得不成人形時,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木玉沁是被人拖下馬車的,如同貨物一般被人毫不留情的拽着頭髮拖了下來。因爲自己不能動,木玉沁看不清到底是什麼人對自己動的手,但她卻能從對方的氣味判斷出,應該是一位女子,卻並不是荷花。
“荷花?荷花,你在哪裡?”木玉沁的眼睛被人蒙上,她只能下意識的呼喚荷花的名字。對於這個背主的女子她已經不抱希望,但她依舊希望能從她的回答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看了一眼被綁在椅子上的木玉沁,荷花面無表情的轉頭望着皇甫銳,冷聲道:“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如今她人在這裡,你答應我的何時兌現?”
“你做的很好,你放心,本王不是食言而肥的人,現在就能對你兌現。”皇甫銳笑着回答,說完對身後的影衛一點頭,影衛立刻飛出,眨眼之間便又回到他的身後,只是手中多了一顆人頭,荷花的人頭。
荷花做夢都想不到,她幫着皇甫銳將木玉沁綁架來了這裡,可等待着她的卻是人頭落地。她不瞭解皇甫銳是什麼樣的人,竟然妄圖和這樣的人做交易,莫非她當真以爲皇甫銳是任人蹂躪的軟柿子嗎?也由得她這樣的下人揉捏?
好刺鼻的血腥味!“荷花?你還在不在?”聞着刺鼻的血腥味,木玉沁心裡有些亂的喊道。
“她在,你要找她爲何不自己睜開眼睛看一看。”皇甫銳親自走到木玉沁的身旁,爲她解開蒙住眼睛的黑布,對上她吃驚的眼心情很是愉快的指着被踢到她腳邊的人頭,笑道:“你看,她就在這裡,就在你的腳旁邊。”
木玉沁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女子,可當她親眼見到荷花鮮血淋漓還死不瞑目的頭顱,還是被嚇了一跳。“你殺了她?”
“錯,殺她的是她自己的貪心。”能從他皇甫銳手中佔便宜的人還沒有出生,荷花算什麼東西,也敢來威脅他?!當真以爲幫着他做過幾件事情便有了在他面前說話的資本,狂妄!
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荷花的身子,木玉沁明白荷花這是徹底死透了,一想着方纔還對自己動粗的荷花此刻就已經身首異處,木玉沁下意識的便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脖子,可惜她的雙手都被綁在了身後。
許是察覺出了她的意圖,皇甫銳心情甚是愉悅的抽出匕首將她身上的繩子割斷,一邊割一邊笑道:“這些人實在是太粗魯了,對待本王的愛妃竟然如此粗暴。”
“你胡說什麼?”木玉沁得了自由卻沒有動,她怕自己一動皇甫銳緊貼着自己臉頰遊走的匕首就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像割斷繩子一樣割斷自己的脖子。她相信皇甫銳做得出來,這個男人簡直是地獄惡鬼,她還沒有和他算前世的孽賬,他卻先一步找上了門來。
皇甫銳今天的心情確實很好,她問他便答,柔聲道:“我說你是我的愛妃,你若想聽我親口說,我給你說一百遍都沒有問題。”
這次木玉沁聽明白了,奇怪的望着皇甫銳,見他沒有瘋癲,好笑道:“敢問殿下,好端端的,我怎麼就成了你的愛妃?莫非你不知道陛下已經爲我和蓮城世子賜婚,那賜婚的聖旨已經擬好,只等着良辰吉日公告天下。”
“所以我得抓緊一些,趕在聖旨宣佈之前讓你成爲我的人!”皇甫銳邪肆的挑起她的下巴,對着她的紅脣便要落吻卻見她一臉嫌惡的別過了頭,當即一絲陰鬱從眼底一劃而過,旋即又恢復如初。“怎麼?你不想被我親吻?”
“男女授受不親,請殿下自重!”木玉沁躲開了他的嘴,卻沒能躲開他手中的匕首,饒是皇甫銳已經迅速的移開了刀鋒,木玉沁的脖子上還是被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鮮血嘩啦一下便涓涓而下,將她的衣領染成了悽豔的紅!
“你瘋了是不是?”這紅刺痛了皇甫銳的眼睛,他自己都不清楚爲什麼一看到她就會情緒失控。他很想知道爲何她對自己總是充滿敵意,他自問不曾對她做過什麼。“木玉沁,你就那麼想死?”
木玉沁無語的白他一眼,怒道:“不是我想死,是殿下自己拿不好匕首!請殿下拿穩一點,若再有下次或許我就沒那麼好運氣只是留一點血而不是斷了脖子。”對這些皇甫家的人而言,自己還是很有用的,且不論她左相嫡女的身份,便是她能配得出一手好毒這一點,也足夠讓皇甫家的人重視。
皇家一向是唯利是圖的,不管朝代更迭多少代,這一點都亙古不變,一代又一代的流傳下來。
被她的話逗笑了,皇甫銳聞言當真收起了匕首,笑道:“木玉沁,你真有意思。我越看越覺得只有你才配得上我,你若是嫁給了我,我對你承諾終身只你一人。”
“殿下錯愛,誠然我確實配得上你,可不知殿下可有想過,你可配得上我!”木玉沁冷笑,擡眸直視他的眼,一字一頓的補充道:“殿下以爲自己的承諾能值幾文?終身只我一人,說這話之前是否該回你的銳王府將你的妻妾通房都遣散?殿下真當我是三歲小孩麼,這樣的話也信!”
皇甫銳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的對某個女人承諾過什麼,只可惜唯一一次說真話卻落得一個完全不被相信的下場。聞言,皇甫銳冷然一笑,揮手讓影衛將她押進通道,在黑暗中轉過幾個彎之後,這才走進一間密室。
擡頭望着什麼都沒有的密室,木玉沁沒有開口說話,因爲她實在是沒必要再說什麼,畢竟皇甫銳讓她親眼見證了一場盛大的好戲!好戲連臺,只可惜唱戲的人卻和看戲的人換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