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皇甫明的臉上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良久之後才喃呢的問:“你是不是嫌棄我不會水?”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木玉沁心疼他一個旱鴨子之前嗆了不少水,忙安慰道:“怎麼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豈會嫌棄你?再說你自幼在京城長大,比不得南方在江邊長大的人,不會水又有什麼稀奇?你說是不是?”
這不安慰還好,一安慰皇甫明越發的失落,嘟着嘴一臉不高興道:“可你卻是會水的,我堂堂一個七尺男兒連你這個弱女子都不如,還有何顏面立足於世?”
他何止是不如她,他不如的人多了去,可這話木玉沁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當面說的。“你何必以你之短比我之長?你也是有許多優點的,何必爲了這點小事就看不到自己的優勢呢?”
“真的嗎?”被她說得一陣心暖,皇甫明立刻擡頭眼巴巴的將她望着,問道:“比如說呢?我的優點是什麼?”
聞言,木玉沁被問得噎住,素來靈敏的腦袋卻轉不過彎來,方纔那話不過是爲了安慰他隨口說的,若當真讓她點出對方的優勢,還真要讓她好好想一想。
將她只是錯愕的望着自己卻不說話,皇甫明立刻便如同受了欺騙一般的委屈的喊道:“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我根本就一無是處,沒有半點優點,是不是?”
“不是,自然不是!”眼見着皇甫明氣得就要跳腳,木玉沁急忙安慰道:“你最大的優點就是待人真誠,能和你做朋友是我三生有幸。”
“真的嗎?你莫不是又騙我。”皇甫明有些不相信的望着她,仿若她若是再說一句謊話他就要哭出來一樣。
木玉沁無奈,只好舉手發誓道:“我木玉沁對天發誓,如果方纔所言有半句謊言,定將天打雷劈。”
見她舉手發誓,皇甫明急忙竄到她身邊,扯着她的袖子將她的手拉下來,埋怨道:“我又沒說不信你,發毒誓做什麼呢。你餓了沒有,我們去醉仙樓吃酒好不好?”
剛巧皇甫蓮城也舉步走來,方纔他們說話並沒有避人耳目,那些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此刻心情放鬆不少的他臉色自然好看許多。“時辰不早了,去醉仙樓用膳吧。”
“好。”木玉沁淡然一笑,剛巧皇甫銳和太子也朝這邊走來,對二人行了禮之後,便跟在衆人身後往岸上走。許是有話要對她說,皇甫蓮城故意落後半步與她並肩,只是將她凝眸望着卻是一句話都不說。“怎麼了?”
待她主動問起,皇甫蓮城這才緩慢道:“我竟不知你會水。”
“我會的多着呢,世子不知道的可不止這一項。世子還有什麼疑問?”她會水怎麼了,前世饒是她比魚兒還要會水,最後還不是被淹死在了這千波湖中?“對了世子,那支箭矢是從哪裡射出來的,可查清楚了?”
聞言,皇甫蓮城臉色嚴肅不好,冷聲道:“我的人只查出箭是從岸邊茶樓射出。”
“沒查出是何人射的箭?”木玉沁將他臉色不好,又問:“箭矢可從湖中撈出來?”見他緩慢的搖頭,心往下一沉,聲音也清冷許多,“那不是死無對證?”
“也不算全無收穫,至少今天都有那些人去了茶樓我還是能查得出來的,只不過今天有賽龍舟去過茶樓的人實在太多,只怕一時半會查不出是誰射的箭。”皇甫蓮城的手下不是吃素的,若是什麼都查不出來他這個世子也不用當了。
默然無語的朝前又走了一段路,不知爲何木玉沁總感覺有人盯着自己,下意識的環顧一週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可被人緊盯着的感覺卻沒有消失。
“怎麼了?”將她左顧右盼,皇甫蓮城警惕的將她護在身邊柔聲問。
木玉沁搖了搖頭,她的感覺一向靈敏,不曾出過差錯,定然是有誰緊盯着自己。“好像有人盯着我,可我卻不知是誰。”
聞言,已經草木皆兵的皇甫蓮城立刻喚來葉蟬,吩咐道:“派人去查,看是誰膽敢盯着我們。”
葉蟬領命立刻退下,末了深深的看了一眼木玉沁,那眼神中藏着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欽佩。一個女子能勇敢到毫不猶豫的跳水救人,他活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到。
方纔葉蟬的目光木玉沁看到了,待葉蟬退下,這才悄聲問皇甫蓮城:“你們爲何都這樣看着我?”
“許是你方纔的行爲太過勇敢,令他們刮目相看吧。”實際上皇甫蓮城也很驚訝,他從未想過嬌滴滴的相府嫡女竟然能從水下救起一個成年男子。在皇甫蓮城的心裡,已經十五歲的皇甫明算是成年,畢竟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去西山大營歷練。
對她刮目相看?只一件小事便能讓他們刮目相看,那之前她在他們眼中到底是什麼形象?木玉沁宛然一笑,驀然無聲的搭着莊月的手上了馬車,將皇甫蓮城對着自己落空的手露出恍然若失的神情,好笑道:“世子若是再露出這樣的神情,我就要成爲千古罪人。”
“此話怎講?”皇甫蓮城好笑的收回手,將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周圍,忍不住也擡眸看了一眼四周,不知何時岸邊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雖被侍衛們攔在十米開外,卻依舊能聽得到那些女兒家的竊竊私語。
大抵都是一些拈酸吃醋的話語,不知爲何皇甫蓮城突然想起了一個他很不願意想起的人,記得當初在相府門口也是這番情景。只不過與現在不同的是,這些女子見到他還能保持矜持,可一旦看到木承毅卻如同見了蜂蜜的螞蟻一般前赴後繼的想要衝上來,那種盛況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也是從那個時候他突然發現,望眼整個京城竟然還有人比他還要受歡迎,這讓他挫敗的同時非常憤怒,他木承毅憑什麼?就他也配?!
將他莫名的陰沉了臉,木玉沁好奇的問:“世子在想什麼?”臉色這麼難看,是想找誰報仇不成?
“在想你二哥。”皇甫蓮城沒有隱瞞,他確實在想木承毅,如今豔絕京城的相府二公子。“我在想他爲何生了一張比女人還要嬌豔的臉,聽說宮裡的幾位公主爲爭見他一面差點大打出手,你這位二哥魅力可真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