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媛心裡禁不住咯噔了一下,哥哥要上去?但是樑安月還在上面房間裡,他們不會相遇吧?如果相遇了那該怎麼辦?慕媛緊壓下內心的浮動,穩了穩心神,點點頭答道:“好。”
樑安月正在浴室裡享受着淋浴的滿足,所以她並沒有注意到有人打開了房間的門。來到了客廳。
慕言看着手中的幾份資料,嘴角邪魅的笑了笑。
樑安月洗澡洗完了用浴巾裹着身子出了浴室的房門,在外面的盥洗室裡左右看了看,沒有看見吹風機在哪裡,於是便開始翻箱倒櫃尋找了起來。
許是樑安月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引發了另外一樣東西的滑落,那件東西好巧不巧的砸到了樑安月的頭,於是下一秒樑安月不出所料的發出了一聲痛呼聲。
慕言本來是拿好了資料正打算出門,但是突然聽見了房間裡有動靜聲,於是立馬停住了向外走的腳步,仔細排查着剛剛聲音的來源,然後慢慢的向着房間挪動着腳步,儘量控制着腳步不發出一絲聲音。
樑安月此刻真的是欲哭無淚,明明自己就只是想要找個吹風機,現在吹風機是找到了,自己卻倒黴了,望着鏡子裡額頭的紅腫,再望了望身邊的吹風機,樑安月內心不由得一陣鬱悶,不就是想用用你嗎?你還跟我槓上了是吧?!
慕言來到了房間門口,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房門,看見了一條紅色的禮裙懸掛在一旁,然後旁邊的盥洗室裡發出了不大的動靜聲,於是乎,慕言的眼裡滿是狠戾,嘲諷的笑容浮現在了他的臉上,這是哪裡來的愛慕虛榮的女人?是覺得自己晚上會留宿在這裡,所以處心積慮地進了自己的房間,想要爬上自己的牀好一步登天嗎?
她倒是想得美,是不知道自己最討厭這種有心計的女人嗎?
慕言心裡有了判斷,於是下一秒猛的打開了房間的門。
樑安月開始還以爲是慕媛,於是轉過頭來剛想要開口,突然發現是一個男人,腦子不由得愣了愣,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下一秒驚破房間的聲音傳了出來“啊~”。
慕言翹着腿坐在沙發上,等待着樑安月穿好衣服出來跟他解釋。
樑安月看了看房門,手心不由得出了一把汗,自己是出去還是不出去?想了想,算了吧,還是出去好了,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逃也逃不掉。
樑安月的手剛觸摸到房間的門把手時,一陣鈴聲傳了過來,嚇得樑安月手一抖,心跳到了嗓子眼上,從牀上拿出手機,瞧了瞧,是慕媛。
“喂”。樑安月定了定自己的心神,開口接了電話。
“樑安月,我哥上來了,剛剛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有接。”慕媛的聲音裡帶了些着急。
樑安月此刻真真是欲哭無淚,剛剛自己在洗澡沒有聽見電話鈴聲,要是早些聽見了的話再怎麼說也要找個角落躲起來等慕言走。
“嗯,慕媛,我知道了,他現在就在外面客廳沙發坐着呢。”樑安月捏了捏衣角,回答道。
“啊,那他發現你了?”
樑安月哀怨地回答道:“嗯,他的確發現我了,而且他現在還呆在外面等着我的解釋呢。”樑安月此刻內心真的是拒絕的。
慕媛遲緩的聲音傳了過來“那你…你打算怎麼說?”
樑安月滿不在乎的回答道:“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反正也只在他面前丟臉罷了,但是他信不信就由他了。”
“那好吧,我也給他打個電話讓他趕快下樓,你也就不用那麼尷尬了。”慕媛提議道。
“嗯,那好,我掛了啊。”樑安月掛斷了電話。
深深吸了口氣,樑安月打開了房門,以自己能最慢的速度來到沙發慕言面前。
“樑安月小姐,請問這麼晚了你爲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裡?而且看你的樣子你今天晚上應該還會在這裡住下吧?!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隨便進別人的房間?”慕言的聲音不怒自威。
樑安月很納悶,他怎麼還記得自己的名字,樑安月有疑問,自然立馬也就問了出來“你怎麼記得我的名字?”
慕言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既然李氏想要和MU國際合作,我自然要調查清楚李晟的一切,包括他的情史,緋聞等等。”
樑安月聽見了他的回答,內心有些難過,他以爲自己和李晟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嗎?
慕言的手指敲打着一旁的沙發“樑安月小姐,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樑安月扭捏着衣角,狠了狠心回答道:“不好意思,慕總,你知道女生會有那麼幾天不舒服,然後剛剛事出突然,所以我就去求助慕小姐,然後慕小姐就讓我來到了樓上,她又擔心我的安全,所以讓我在這裡住下,這就是事情的經過,信不信由您。”樑安月一閉眼一口氣說完,不敢直視慕言的眼神。
慕言有些愕然,看着她的模樣不像是在說假話,但是自己也不得不再查詢一番,正巧,慕媛的電話打了過來。
一會兒,慕言掛斷了電話,轉過頭來看了看樑安月,樑安月立馬把頭轉了過去,假裝沒有看慕言。
慕言起了身“你沒有說謊,既然慕媛讓你在這裡住下,你今天晚上就住在這裡吧。”
樑安月聽見慕言這麼說內心鬆了口氣。
“不過。”慕言的話鋒轉了個彎“明天一定離開這裡,記住了。”隨即也不聽樑安月的回答徑直走向了房門。
樑安月點點頭盯着自己的腳尖。
樓下加長款林肯車內,慕言靜靜的坐在一旁,彷佛在思考着些什麼,慕媛也坐立不安的坐在一旁,盯着慕言的臉色。
“慕媛,你什麼時候和那個樑安月這麼熟了?”慕言轉過頭來審問着慕媛。
慕媛心下咯噔一聲,糟糕,這個自己怎麼回答?想了想,慕媛回答道:“我是和她的朋友齊霏雨認識,所以我才賣她一個面子讓她住在樓上房間裡的。”
慕言轉過頭去,語氣飄忽不定:“是嗎?”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慕媛。
如果慕媛說的是真的,那爲什麼剛剛那個女生會說怎麼還記得她?不是應該問自己怎麼會知道她嗎?
難道自己以前認識她?但爲什麼自己一點記憶也沒有?自己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嗎?慕言開始反問自己。
窗外,兩邊的樹木急速的倒退着,但慕言自己的思緒卻倒不回去了。
齊霏雨現在很無奈,坐在席梵影車上的副駕駛,但卻坐立不安,如坐鍼氈,從剛剛晚會結束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對自己說,不知是在生些什麼悶氣。
“阿影,你怎麼了?”齊霏雨小心翼翼地問道。
席梵影不理睬,仍舊專心開着自己的車,不爲所動。
齊霏雨靠在自己的靠背上,想來想去也想不通,這算怎麼回事嗎?非得要這麼冷戰下去嗎?自己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幹嘛對自己愛理不理的?
齊霏雨現在很火大,於是小姐脾氣上來的她也不理會席梵影,只看着窗外。
狹小的空間裡,瀰漫着淡淡的的火藥味。
“靠邊停車,我要下車。”齊霏雨越想越生氣,終究還是開了口,氣鼓鼓的臉龐上面寫着幾個字:老孃很生氣。
席梵影仍舊不理會她,自顧自的開着自己的車,就連眼睛也沒有看向齊霏雨一眼。
看席梵影沒有理會自己,齊霏雨氣不過的自己動手去開車門。
“喂,你幹嘛?”席梵影驚怒。
“你管我,叫你停車。”齊霏雨仍舊不理會席梵影自己去開車門,而席梵影也開始去阻止她做這種魯莽的行爲。
車身在道路上左右拐動,發車刺耳的剎車聲。
席梵影停下車子“你瘋啦,大馬路上的,你想幹嘛?”席梵影怒斥着齊霏雨,她不知道剛剛是很危險的行爲嗎?
“我還想問你,你想幹嘛?我怎麼招惹你了?一路上都在生着悶氣,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齊霏雨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好,我就告訴你,你爲什麼要騙我?你明明沒有去花園,但是你卻告訴我你在花園散步,說,你爲什麼要騙我?你到底幹嘛去了?而且今天我介紹你和慕言認識的時候你表現的怒氣沉沉,你們之間難道還有事情瞞着我不成?我在你眼裡是個傻瓜嗎?”
席梵影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怒氣問題所在。
齊霏雨愣了愣:“就因爲這?”
席梵影吼了出來,感覺火氣已經去了大半,也慢慢平復着自己的心情等待着齊霏雨的解釋。
“這難道還不夠嗎?”聽見齊霏雨滿不在乎的問題,席梵影感覺自己的火氣又快要上來了。這真的是個惡魔啊,自己在外人面前能做到喜怒不現於色,但一到齊霏雨面前,自己引以爲傲的自制力總是能馬上崩潰。
齊霏雨看着席梵影怒氣衝衝的面孔,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看來這個傻瓜以爲自己在瞞着他什麼大事呢。
“你還好意思有臉笑?你覺得我這樣很有趣嗎?”席梵影看着齊霏雨的笑臉鬱悶的問道。
“不不不。”齊霏雨急忙擺了擺手“我只是覺得很無奈,這樣告訴你吧,剛剛我的室友兼好朋友突然肚子不舒服,我就送她去處理了,你也知道女孩子家的隱私本來就很難開口,我總不可能剛剛就直接在晚會上說,她肚子痛,我送她去房間,那人家得多尷尬啊,你說是吧?”
席梵影聽聞齊霏雨的解釋,內心的火氣已經消了大半,但他突然想起“那慕言的事情你怎麼解釋?”
齊霏雨攤了攤手:“我只能說慕言在還沒有成爲慕言是孔耀申的事情辜負了我的一位朋友,所以我不待見他,但是這位朋友呢,我不能告訴你,這樣的解釋,你滿意了嗎?”說完緊盯着席梵影的雙眼。
席梵影冷靜下來想了想,也想通了其中的過節,看來是自己太緊張了。
席梵影點了點頭,贊同了齊霏雨的解釋。
看着席梵影的怒氣平復了下來,齊霏雨好笑的望着他:“喂,你這樣很緊張我,搞得我也很緊張誒。”
“你還說?你知道這兩年讓我等得好苦嗎?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自己好好想想,以後怎麼彌補我這兩年的精神損傷。”席梵影恨恨的說道。
齊霏雨立馬舉起手來作投降狀:“好好好,以後一切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