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看向同伴:“你有沒有發覺這兩人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吧,你看白賭神,臉色怎麼這麼蒼白,不會是病了吧。”
同伴也說道:“不僅僅是賭神,你就沒有發現這個張謙臉色也不對嗎?就這麼搖兩下骰子竟然就出汗了?我今天跑了幾百米都沒有出汗。”
“你說他們會不會像是武俠裡面寫的那樣,相互比拼了一下內力,結果都受了傷,所以纔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們旁邊的人猜測。
“得了吧,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說什麼內力,那些都是杜撰的,現在早就沒有人有內力了,要我說他們就是身體虛弱,又帶病來賭博,纔會出現這種情況。”最早發問的人對那人的猜測是嗤之以鼻。
殊不知正是他覺得不靠譜的猜測,纔是幾人中最接近正確答案的。
白巖峰不滿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羣,什麼叫我們身體虛弱,不知道就不要亂猜好嗎。
可惜他又不能向這些人解釋什麼,不說他的組織裡有明文規定不能將異能隨便透露出去,尤其是透露給普通人,即使是他不顧這些硬要給這些人解釋,他們也不會相信異能的存在,只會當他精神有問題。
張謙也存在着相同的顧慮,同樣不好解釋,只能任由圍觀的人胡亂猜測。
不過,對於白巖峰,他並不是沒有辦法。
他沒有急着打開器皿,而是指着白巖峰的臉:“你現在一定也很難受吧,爲了能夠壓制住我,你也是豁出去了,可惜,我現在的臉色絕對比你的好一點,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還沒有被你給壓下的時候,你自己就有可能倒下了。”
白巖峰卻不這麼看,冷笑了一聲,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從來沒有人可以在我全力以赴的時候堅持太久,誰都不行,我就不信你現在會好過,有本事我們就看一看,誰會先受不了。”
張謙臉上回復了平靜,看向白巖峰,語氣略帶囂張的說:“你說沒有人,那是你之前沒有遇到過我,依我看來,你的這個能力也就是稀鬆平常,頂多能給我帶來一點點的麻煩罷了。”
冷暖自知,張謙現在確實很是難受,只是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不過,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表現的輕鬆自在。
兩人已經進入了比拼意志力的時候,就看誰先受不了,想要放棄。
他表現的越輕鬆,給白巖峰的壓力就會越大,當一個普通人爲了一件事在死撐着的時候,卻又看不到任何獲勝的希望,這時的人們就極易放棄這事。
他就是想要給白巖峰這種壓力,逼迫白巖峰及早放棄。
然而白巖峰畢竟浸淫賭博多年,張謙這種伎倆又怎麼能夠騙的了他。
目光在張謙身上巡視了幾圈,忽然笑道:“你這種話也就騙一騙不懂事的小孩,還真的想騙的到我?這麼跟你說,我從十六歲就開始接觸賭博,什麼人沒有見過,有很多人演技比你好多了,照樣騙不到我,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會比我好受,甚至比我更加難受也說不定,來吧,就看是你能堅持的更久,還是我能堅持的更久!”
張謙想要逼迫他及早放棄,他又何嘗不想逼迫張謙放棄賭局,然而他吃虧就吃虧在臉上發白的臉色已經向對手說明了一切,他就要不行了。
而張謙的臉上卻看不出來受到了多大的影響,他只能憑着之前的經驗,猜測出張謙其實也是支撐不了多久。
此時圍觀的衆人見張謙將器皿放下後,始終不打開蓋子,讓大家看看裡面的點數,反而和白巖峰聊了起來,還是聊得讓他們一頭霧水的話題,一些性子急的已經在人羣后面大聲喊道:“你們還賭不賭了,這個小哥趕快將蓋子打開啊,讓我們看看裡面的情況。”
聽到有人催促,張謙也不再與白巖峰廢話,一把掀開了蓋子。
現場一片驚呼。
他們能夠圍過來,自然是因爲認識白巖峰,知道他的賭博技巧十分高超,同時也知道白巖峰得到戰績,包括今年和他對賭的幾乎都沒有幾個可以在他面前搖出十八點的點數。
之前的第一把他們還有人以爲是碰巧運氣好,那麼着第二把十八點就不能在用運氣好來形容。
這人是有真本領,而且比白巖峰以前贏的大多數人本領都要強,這是衆人在看到骰子後第一個想到的。
白巖峰並沒有意外,看張謙的動作,雖然可以看出他已經受到了影響,但至少這一把他還有餘力改變骰子的點數。
張謙將器皿推到了白巖峰身前。
白巖峰拿起了器皿。
這次,白巖峰沒有選擇像上一把一樣做那些花式動作,而是將器皿拿在右手中,簡單的搖晃了兩下,順勢將器皿放在賭桌上。
張謙知道,他這是想要節省一些體力,好能和他長久的耗下去。
圍觀的羣衆卻不滿意了,他們來這裡圍觀的其中一個理由就是想看一看白巖峰那神乎其神的技巧,上一把他們也確實是大飽眼福,沒想到這一把白巖峰卻換了一種風格,手法如此簡單,他們怎麼可能會看得過癮。
當下就有人說道:“賭神,你之前那酷炫的搖骰子的方法呢,再讓我們看一次啊,千萬不要藏私啊。”
“對啊,憑你的水平,完全可以輕輕鬆鬆戰勝對手,何必這麼認真,就讓我們看一看你的神乎其技的技巧,我們也學習學習。”
“你該不會是怕了對手吧,明明玩着就能贏,非要這麼弄,不是怕了是什麼?”
張謙聽到最後一人的話,心中早已笑開了花,默默地爲這個人點了個贊。
你白巖峰不是厲害嗎?喜歡裝逼嗎?有本事就接着用那種花式搖骰子的方法啊。
白巖峰內心充滿了無奈,只能假裝沒有聽到這些人的問話,心裡只想要罵娘。
這些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們懂得什麼,如果可以,他當然也想在這些人面前表演一下,可是也得等到他有體力的時候啊。
現在他和張謙正激烈的鬥着,每一點體力都十分的寶貴,哪裡能夠浪費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
還有人認爲他會怕了對手,這更是無稽之談,他從來就沒有怕過對手。
然而衆人卻管不了那麼多,他們就是想要看到一場精彩的對決,張謙他們不熟悉,不知道他的能力,但是白巖峰他們熟悉啊,知道他有這個能力。
在他們看來,白巖峰是不會輸的,這點他們一直堅信,自從幾年前他將這個賭場定位主場,他們就在這裡看到了他贏得一場又一場的勝利。既然是一場必贏的賭局,他又有什麼理由不滿足他們的要求,幾天前白巖峰幾乎是一開始就贏得了賭局,讓他們直呼不過癮,今天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厲害點的對手,你還不好好表演一下,那怎麼對得起我們這些苦苦等候的觀衆。
張謙笑着對白巖峰說道:“你的這些支持者要求你能夠搖骰子搖的華麗一點,你還不想辦法滿足他們的要求?”
白巖峰不滿的瞥了一眼叫嚷的人們,看向張謙皺眉說道:“這些人不用理會,這場賭局只是我們兩個的事,與其他人無關。”
他站了起來,目光巡視着四周的人們。
張謙只覺得身上的壓力一鬆,白巖峰竟然收起了異能。
他疑惑的看着白巖峰,這個時候做這樣的事情,不知他想幹什麼。
在白巖峰站起來後,現場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而當白巖峰的視線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後,衆人徹底閉上了嘴。
“我白巖峰來這裡賭博只是因爲我喜歡這裡的氛圍,並不是爲了討好你們,我想怎麼賭都與你們無關,如果你們還想在這裡觀看我與他人的賭局,就請你們閉上嘴,還有人再敢對我們指手畫腳,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是實在忍受不了衆人在一旁的指手畫腳。
如果是平時,他是不會介意這些,然而此時心中沒底,不知會輸會贏,這些人的話語就有些刺耳了。
圍觀衆人又是一陣騷亂,有人因爲不滿白巖峰的態度,憤而離去,但是更多的人還是選擇留下繼續觀看,畢竟高手對決的場面不是隨時都能碰到,尤其是像白巖峰這樣的高手,更是難得見到幾回。
賭場的人員反應也很迅速,在白巖峰站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有賭場的工作人員前來查看,得知情況後,馬上安排幾個工作人員在現場維持秩序。
對於他們來說,白巖峰的到來提高了他們賭場的名聲,增加了人流量,等於幫助他們多賺了很多錢,他們還不要把白巖峰當做財神爺供起來,豈能讓他在賭場裡被人氣到。
有了賭場工作人員在現場維持秩序,衆人都離賭桌遠了點,果然感覺好多了,之前衆人幾乎都是貼着他們站着,中間沒有空隙,人擠人,張謙一直有一些不自在。
說實話,在白巖峰站起來的那一刻,他確實沒有想到白巖峰會這麼對圍觀的羣衆說這些話,要知道,這些人嚴格說起來,都可以算是來支持他的。
這幾句明顯帶着怒氣的話,也讓張謙明白,白巖峰確實是被這些人給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