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想到了一種可能,走到孔老闆身邊,意味深長的說道:“孔老闆,你的這批古董不錯啊,我們多寶閣可沒有這麼多的錢吃下你這批古董啊,要不這樣,我們在找幾家古玩店一同吃下你的這批古董。”
蘇雨馨聽到張謙這麼說,連忙在一旁給他使臉色,哪有這麼談生意的,這批古董她也看了,很是滿意,正在盤算着該怎麼將價錢壓下來,張謙就來這麼一手,她都有些急了。
“不不,我急着用錢,一事不煩二主,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們。”
孔老闆顯然也是急了,連忙拒絕道。
蘇雨馨卻在一旁看不懂了,買的人要花大價錢買,賣的人卻表示可以少點錢賣,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不過孔老闆急着用錢,願意便宜點可以理解,但是張謙爲什麼要說和其他古玩店一起買呢?
她可是知道,多寶閣是可以拿出這筆錢的。
張謙現在心裡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了,於是對着兩人說道:“你們先在這裡看看,我覺得有些悶了,出去走走,等下在回來看。”
說完,也不等兩人有所反應,快步走出了房間。
他並沒有看到孔老闆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的神情,蘇雨馨也在注視這張謙,同樣沒看到。
來到別墅外面,張謙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徑直來到門口的保安處,對着保安說道:“兄弟,你是真不認識那個孔老闆。”
“什麼孔老闆,我們這哪有什麼姓孔的老闆,還有,你誰啊,走開,別耽誤我做事。”
張謙隨手從錢包裡拿出一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說道:“就是那個2309號別墅的孔老闆啊,你以前沒見過他嗎?”
保安接過錢,放進口袋裡說道:“兄弟,我真的不知道什麼孔老闆,我們這就那麼二十幾位老闆,我全認識,絕對沒有姓孔的,還有你說的2309號別墅,那個別墅最初是作爲樣板房的,所以都裝修好了,裡面也有一些傢俱,但是這幾年那個房子可是一直沒有賣出去啊。”
張謙問道:“你確定沒有賣出去嗎?”
保安拍着胸脯道:“絕對沒有賣出去,我在門口守着我還會不知道,話說,兄弟,你該不會被什麼人騙了吧?”
張謙沒有回答,現在他的腦海裡還有兩個問題沒有想明白,接着問道:“你知道2309號別墅的鑰匙平時都在誰的手上嗎?”
“兄弟,你問題那麼多,可是錢卻有些少啊。”
保安沒有回答,而是用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摩擦。
張謙會意,又抽出兩張百元鈔票,遞給了保安。
“還能有誰,當然是售樓部的人啊。”
“那這個樓盤又是哪個公司負責銷售的?”
“我們這片別墅都是由盛寶齋負責銷售的。”
張謙瞭然,一切都明白了,這個孔老闆絕對有鬼,而這一切又都是盛寶齋在後面搞鬼。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孔老闆出售的這批古董絕對是髒物,甚至可能就是盛寶齋自己的東西,而且是已經在警察局裡報備了的丟失物品,只要他們敢買這批古董,他敢保證,只要將這批古董運進多寶閣,立馬會有大批的警察出現查封這批古董,他和蘇雨馨則免不了坐牢。
好狠的心腸,既然盛寶齋想要陷害他們,他張謙既然發現了,就不介意反過來讓盛寶齋吃一個啞巴虧。
告別了保安,回到別墅。
一進儲物間,看到蘇雨馨還在看着古董,孔老闆卻搬了一個凳子,坐在了旁邊。
張謙故意問道:“孔老闆,你真的想將這些古董賣給我們?”
孔老闆叫道:“當然,不然我請你們來幹什麼?”
張謙繼續問道:“那讓我猜猜,你是奉了盧浩三的命令還是胡波胡總管的命令來將這批古董賣給我們?”
孔老闆臉色瞬間白了,目光避開了張謙的眼睛,顫顫巍巍的說道:“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蘇雨馨此時也震驚的擡起了頭,目光如炬的看向孔老闆。
“你就不要狡辯了,你知道我剛剛乾什麼去了嗎,我去找這裡的保安了,他跟我說這個別墅根本沒有賣出去,還在盛寶齋的手裡,而你又這麼急的想要將古董賣給我們,在我提議幾家一起買你的古董時,你甚至願意便宜點賣給我,這還需要我說下去嗎,信不信我現在就給警察局打個電話,就說抓到了一個偷古董的小偷,繳獲了大批的古董,你說警察局會怎麼對你,盛寶齋的人又會怎麼對你?”
“不要啊!”孔老闆突然跪了下來,抱着張謙的褲腿顫抖着說道:“我也不想騙你們的,只是上次我偷盧浩三東西的時候被他發現了,他說要我幫個忙,我不幫這個忙就將我送進警局,讓我在牢裡過一輩子,我也不想的。”
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孔老闆的心裡素質這麼差,他剛說完就崩潰了,盧浩三怎麼會找了這麼一個人來騙他們,這樣的人又是怎麼敢偷到盧浩三身上的。
“行了,你先起來,我問你些事,如果能讓我滿意的話,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你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千萬不要報警。”
孔老闆站了起來,感覺到腿有些軟,本想坐回凳子上,但又不敢,只能顫抖着站着。
“我問你,這批古董是不是已經在警察局報失了。”
“是!”
“那麼盧浩三的人是不是正在外面埋伏着,看着這邊。”
孔老闆說道:“沒有,他們都等在多寶閣的外面,他們在外面的輕型卡車上裝了跟蹤器,只要看到這輛輕型卡車開到多寶閣附近,他們就會報警,想要在多寶閣將你們人贓俱獲。”
“這樣啊!”張謙想了一下,對孔老闆說道:“你先將這些古董搬到後門去,然後將那輛輕型卡車開到正門口,別想着跑,即使我們放過你,盧浩三也不會放過你的。”
“好吧……”彷彿已經認命了,盧浩三讓他做的事他已經失敗了,他清楚會怎麼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抱起一個花盆,向着後門搬去。
此時張謙纔看向蘇雨馨,見她憤怒中帶着疑惑,便微微一笑,說道:“你就等着看好戲吧,這次我就讓盧浩三偷雞不成蝕把米。”
……
張謙要蘇雨馨給多寶閣的貨車司機打個電話,要他將車開到別墅來。
然後張謙和蘇雨馨兩人就看着孔老闆在那搬古董,等着多寶閣的車來。
那塊血玉自然早就悄悄地進了張謙的口袋,如果不是有人在身邊,張謙恐怕早就拿出這塊血玉試一試了。
孔老闆將古董全搬到後門,歇了口氣,討好似的對着兩人說道:“兩位,你看我已經搬完,你看我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張謙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我勸你現在就跑,坐出租車到汽車站,隨便坐去哪裡,反正不要留在這個城市了,我向你保證,盧浩三的人要發現也是幾個小時之後,到時你早就跑掉了,我相信你以後不會這麼笨的又跑回這個城市吧?”
孔老闆嘆了口氣。
“謝謝兩位了,只能這樣了,看來我是不可能再回這個城市了,我走了,這些東西就留給你們了,反正也不是我的。”
看着孔老闆走了出去,蘇雨馨轉頭看着張謙道:“你究竟想怎麼做?”
張謙說道:“等下你就讓我們的司機開車帶着古董往鄉下跑,找到一個無人的水塘,將古董全部倒進水塘裡,動作要快,也不要被人發現。
“啊,這批古董可都是精品,都是很值錢的,就這麼扔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張謙堅定的看着蘇雨馨說道:“這批古董就是一批燙手山芋,我們不能要,丟掉是最好的選擇。”
蘇雨馨問道:“爲什麼不找一個地方將這批古董藏起來呢?等到風頭過去了我們再一點一點的拿出來賣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