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慕青冉洋洋灑灑的將整個過程講述出來,就算是夜傾辰也不免心下微嘆,這般心智,幸得女兒身,若爲男子,只怕連他也要忌憚三分!
所有細節均已“交代”清楚,慕青冉以爲這便算是結束了,誰知夜傾辰竟是還在盯着她看,一時間,倒叫她摸不準這人的心思。
“王爺還有何事?”
“青冉,你莫不是忘了在華陽宮門前我與你說的話了?”夜傾辰微微欠身,伸手拖住她的後腦,額頭抵住她的,聲音異常溫柔的說道。
他……是不是離得太近了?
慕青冉靜靜安坐,不敢隨意掙扎,聽他這般一說,但是想起他問起玉佩之事,只是……
“王爺莫不是也忘了,您應承的條件?”他不是說,她想知道什麼,他都可以告訴她嗎!爲了公平起見,她纔會說出玉佩的來歷,現在他竟是先“逼問”上自己了嗎?
聞言,夜傾辰的眼中似有一抹笑意,“你問!”
慕青冉:“……”
她不過是不想透露冥夜的事情給他知曉罷了,便隨口一說,哪知這人竟然真的要給自己“答疑解惑”!慕青冉看向眼前之人,他的手慢慢摩擦着自己的手指,那指尖細微的溫熱,竟是彷彿隱隱傳遞過來,讓她的掌心也不覺慢慢變得溫暖。四目相對,她似受到了蠱惑一般,聲音輕柔的開口說道,“爲什麼待我與別人不同?”
原本摩擦她的手指,驀然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把玩她的手掌。夜傾辰本以爲她會問今日太后在華陽宮雖說之事,卻不想她完全問了與此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倒是讓他大感意外。
爲什麼待她與旁人不同嗎?原來她感受到了,自然是因爲……
“你與別人都不同!”他們怎麼配和他的青冉相提並論!
慕青冉:“……”
覺得他回答了和沒回答差不多是怎麼回事?
“該我了!”
慕青冉:“……”什麼就該他了,他們有講好每人問一個問題的嗎?
“玉佩是哪來的?”
聞言,慕青冉微微閉眼,王爺你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堅持!
“友人所贈。”慕青冉淡淡回道。
“什麼人?”夜傾辰不依不饒。
“一個問題問完了!”
夜傾辰:“……”
難得的,他竟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看着忽然閉嘴不再言語的夜傾辰,慕青冉忽然覺得很是好笑,想不到令人聞風喪膽的靖安王竟然也會吃癟!
本欲再繼續追問,卻是已經到了王府,夜傾辰直接抱着她下了馬車,全然不顧慕青冉瞬間羞紅的臉。
六皇子府
夜傾昱的書房中,滿室馨亮,他靜靜的安坐於書案之後,手中隨便拿着一本什麼書,目光卻是空空的落在了對面的牆壁之上,似在等候什麼人一樣。忽然,原本平滑的牆面竟然向外折起,赫然變成了一道“門”,從裡面慢慢步出一個一身黑色斗篷的人。
他的頭上罩着披風后的帽子,一直垂至臉頰,遠遠站在屏風之後,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只隱隱看其身形,像是一名男子。
“你來了!”見到來人,夜傾昱似乎並不驚訝,他將手中的書隨手丟在了案上,走至一旁的桌邊倒了一盞茶,遞給了那人。
“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大皇子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一定會找回來的,現下,他倒是未必會有時間顧及我。”說着,夜傾昱的脣邊露出肆意的一笑,好像並不是很將大皇子放在眼中。
“他如今被禁足,朝中之事只怕運作起來並不方便,不過你也不要在這個時候太過冒進,急流勇退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聽來人這般說,夜傾昱微微點頭他也正有此意。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只除了……那個靖安王妃!
“靖安王妃……”
“不必理會,只要我們不招惹到靖安王府,想來她也不會主動來尋你的麻煩,不過……你還是要好好約束一下夜傾羽!”
聞言,夜傾昱的眼中慢慢變得陰鷙,那個蠢東西,和她的母妃一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果不是因爲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他早就殺了她了!
“知道了,必要的時候,我會設計讓父皇將她繼續關在月華宮的。”
“嗯,你萬事小心。”說完,兩人又就着如今的朝局商量了一番對策,直至月上中天,那人方按照來時的路離開了,牆面上的門慢慢閉合,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夜傾昱靜靜的喝着手中的茶,目光慢慢放的深遠。
靖安王府
慕青冉閉着眼,很像裝作自己已經睡着的樣子,只是那人的手……到底在幹什麼?!
她驀地睜開眼睛,一把按住放在自己腰間摩擦的大手,心跳有些微微的亂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薄薄的嘴脣湊近她小巧白皙的耳邊,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何人所贈?告訴我,我就放手!”
還有完沒完!兜了這麼大一圈就是要問她這個!
慕青冉微微仰頭,看向眼前之人的俊顏,他的眼睛黑漆漆的,莫名的對人有一種吸引力,讓人忍不住去看,不自覺的被他的眼神吸引。
“……江湖人。”
她本以爲他還會再問,卻是一把將她抱進懷中,手還是放在了她的腰間,卻是安分了許多。
“青冉,我是夫君。”
所以,你要學會相信我,所以,不可以排斥我的親暱。夜傾辰輕柔的在她頭頂落下一吻,眸中隱隱有着一些鬱結之色,不過這些,慕青冉卻是不得而知!
夜傾辰從未這般對對一名女子上心過,只是看着她,就想把她捧在手心裡,小心翼翼的寵愛。或許是兒時的一些經歷,讓他的性格變得有些殘忍狠戾,他喜歡殺人,喜歡四處征戰,那些鮮血和血腥之氣會讓他變得異常興奮。這好像已經成了他生活的全部,直到——她的出現!
他開始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原本對於嗜血的慾望統統變成了對她的執着,愈演愈烈!他想得到她,全部的她!所以,他不介意等,等着她什麼時候真正將心思同樣放在他的身上,他纔會一點一點將她拆吃入腹!如果結果不是那麼盡如人意,也沒關係,他總有辦法讓她留在他身邊的。
想到這裡,夜傾辰的眸光漸漸變得有些森冷,怎麼辦,心裡好像並不能接受拒絕呢!
------題外話------
墨熙:我想好給我家孩子以後起的名字了!
墨錦:你有孩子嗎?
墨熙:……先想着不可以啊!
墨錦:叫什麼?
墨熙:男的叫墨言,女的叫墨語!
一旁的流鳶幽幽走過:都是啞巴!
墨熙:……
爲什麼受傷害的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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