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泰豐樓
趙誠安認真觀察了三天,確定秦淮沒有像之前那樣像是吃對了什麼靈丹妙藥一般瞬間突飛猛進,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哥們只是讓人覺得他悟了,並不是真的悟了。
哥們要是真三天兩頭悟個大的,讓我們這些普通天才怎麼活?有沒有考慮過我們普通天才的死活?
如果秦淮知道趙誠安的內心想法,大約會拍拍他的肩寬慰他:放心,只是普通小悟罷了,不會悟個大的。
等過段時間熟練度刷滿了,再一次性給你來個大的。
在平淡的刷熟練度之中,時間很快來到了7月14日。
順帶一提,秦落的期末考成績是7月7日出來的,考得還行,不是墊底的成績,讓秦從文和趙蓉非常欣慰,欣慰到當天晚上就給秦淮打個電話,感嘆閨女真是長大了懂事了,考試終於不是倒數前十了! 是倒數第十三! 考慮到秦落所在班級一共只有30個學生,也可以說是正數第十八。
秦淮也覺得很欣慰,有的時候孩子的學習成績有對比才有傷害。秦落的成績雖然依舊有點差,但是和石大膽的兩個孩子比起來簡直是品學兼優。
欣慰之餘,秦淮深深覺得龔良推薦的補課老師果然有用,在加錢攻勢之下給補課老師請到了山市,順便還把何成打包送去了山市,和秦落一起補課。
秦淮表示他作爲何成的表哥,也沒什麼可以爲表弟做的。表哥這兩年也賺了點小錢,別的給不了,補課費表哥出了!
從秦落已經5天沒有發朋友圈可以看出來,孩子這段時間補課效果應該不錯。
不好意思扯遠了,讓我們說回正題。
八寶齋舉辦的交流會的時間是7月15日~7月16日,7月15日上午9點就要開始開會,秦淮和趙誠安14號下午就要出發。
以趙誠安的性格,既然14號下午要趕飛機,就不可能指望他上午還去知味居做點心。在趙誠安的誠摯邀請之下,秦淮也選擇14號上午睡懶覺順便整理行李,下午再和趙誠安一起出發去機場。
都已經刷了這麼久熟練度了,秦淮在整個刷熟練度期間只請了一天假,請假的那天還是在家裡給石大膽做點心,可以說是一刻都沒有停過。
適當摸半天魚也在情理之中。
周師傅對於秦淮的摸魚表示非常理解,勞逸結合纔是最好的練習方式,不光貼心地給秦淮準備了能帶上飛機吃的酥餅,還笑呵呵的告訴秦淮如果一天在北平不夠玩可以多玩幾天。
在芬園如果一頓覺得沒吃過癮隨時打電話告訴他,周師傅將立刻動用自己的全部人脈給秦淮再定一桌。
趙誠安問周師傅如果他兩頓也沒吃夠,可以吃第3頓嗎。
周師傅讓他滾。
趙誠安聽話地滾上飛機,順便清點周師傅塞給秦淮的點心。
“我靠,蛋黃酥、桃花酥、荷花酥、桃酥、棗泥酥、蛋撻、千層糕、山藥糕、八珍糕、龍鬚酥…這個一看就知道是華師傅夾帶私貨塞進來的,不是,我之前出國玩的時候怎麼沒有這個待遇?”
“我師父從來不會給我塞這麼多點心,都是我厚着臉皮要的!要也只會隨便給我做一兩樣,我師父給你做這麼多也不怕你噎死!哦對,飛機上有水可以喝噎不死。”趙誠安說着,從一衆乾巴點心裡精準挑出需要趁熱吃的蛋撻,順便招手讓空姐再給他來杯橙汁。
看着一言不合就開吃的趙誠安,秦淮只覺得非常熟悉,有一種石大膽就坐在自己邊上的熟悉感。
空姐顯然也是見多識廣,對趙誠安這種上飛機安全帶還沒繫好就先開飯的乘客接受良好,不光續了一杯橙汁,還順便把飲料單遞給趙誠安。
趙誠安幫秦淮要了一杯綠茶,順便幫秦淮喝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周師傅是特意準備了這麼多點心,有一半是給你準備的。”秦淮說。
秦淮早就發現了,周師傅雖然經常嘴上嫌棄趙誠安,心裡也嫌棄趙誠安,但是三個徒弟裡面周師傅最喜歡的還是趙誠安的。
趙誠安嘿嘿一笑,繼續吃蛋撻。
“咱們這次去北平什麼行程?”坐上飛機,秦淮纔開始關心下來兩天的行程。
“我也不是很清楚。”趙誠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蘇老闆給我發了一個文件,我沒仔細看。”
“我就記得明天早上9點在八寶齋開會,中午在八寶齋吃飯,後天好像是採風還是什麼的,去長城玩吧。”
“包吃包住,就連往返的機票都包,這次去參加交流會的人肯定特別多!果然還是紅案酒樓賺得多呀,八寶齋真是財大氣粗,我們知味居之前開交流會,最多報銷車票,還只報銷高鐵二等座。”
“那明天早上9點的交流會交流什麼?做菜心得嗎?”秦淮好奇地問。
“不知道誒。”趙誠安顯然是一問三不知,眼裡只有對去北平玩一趟和吃芬園的渴望,根本不關心交流會,“可能是在八寶齋的廚房裡逛一圈?我不清楚他們紅案是怎麼交流的,如果是我們知味居的交流會,就是在廚房裡逛一圈,各個師傅直接上手做點心,然後互相嘗對方的點心。”
秦淮:可以,這很知味居。
就算是來參加交流會的白案師傅,也得進廚房做兩樣點心才能走。
見問不出什麼交流會的情況,加上秦淮本身對交流會也不是很感興趣。相比起與八寶齋的交流會,秦淮對和趙誠安一起去北平這件事情的興趣更大。
“我查了一下泰豐樓在哪。”秦淮沒頭沒尾地說,“咱們的航班是下午4點落地的,時間還早,到時候我們先去泰豐樓逛一圈拍照打卡,再去吃飯吧。”
趙誠安還在大口大口吃點心,聽秦淮這麼說附和性地點頭,又吃了一口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泰豐樓是什麼? 哦對,秦淮之前提到過的關門的酒樓。
關門的酒樓有什麼好打卡的,又不是景點。
算了,搞不懂,不重要,秦淮愛去哪兒去哪兒吧,沒準這又是他那個破遊戲系統頒佈的任務,神經病嘛,想去哪兒都可以理解。
趙誠安覺得他真是一個貼心的好同事。 . 趙誠安就這麼吃吃喝喝了一整趟航班,把飲料單上的所有飲品喝了一遍,中途還不忘和秦淮吐槽這趟航班的空姐泡茶技術太差,這綠茶、紅茶泡得還不如剛學泡茶的安悠悠。
大吃大喝的代價是飛機還沒落地,趙誠安就撐了。
知道的他是來坐飛機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來吃空中自助的。
“嗝。”趙誠安打出落地北平後的第一個嗝,對着地圖搜索了一下,“誒,秦淮,你要去的那個泰豐樓離八寶齋和我們要住的酒店還挺近的,都在二環內。”
“是嘛。”秦淮點點頭,“那我們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後直接去泰豐樓。我剛剛給周師傅發消息報平安說我們飛機落地了,你發消息了沒?”
趙誠安:……居然還要報平安,可惡,又輸一步。
到達酒店後,秦淮對趙誠安口中的八寶齋果然財大氣粗又有了全新的認識。
二環內的高檔酒店的行政套房,秦淮就算沒來北平玩過也能猜到大致價位,八寶齋的這位新老闆凌廣昭可真是熱衷於撒錢。
頂級紅案的富裕程度真是讓秦淮這些白案看得牙都咬碎了。
趙誠安也被小小的震驚了:“臥槽,這八寶齋一年究竟賺多少錢,這也太狗大戶了吧,襯得我們知味居的跟鄉下來的窮要飯的一樣。”
“別這麼說。”秦淮寬慰道,“只有你是知味居的,我不是。”
趙誠安:?
酒店裡泰豐樓只有2.4公里的距離,趙誠安在飛機上吃撐了急需消食,查了查氣溫,覺得區區30℃問題不大,大膽提議:“要不咱倆直接走過去吧?”
秦淮:? 你們蜉蝣就是這麼體驗人生百態的?
秦淮不理解,但尊重,點頭同意了。
兩個人就這麼一個真敢說,一個真敢做,雄赳赳氣昂昂地從酒店出發步行前往泰豐樓。一路上,秦淮覺得這些路段他理論上應該在趙誠安和陳惠紅的記憶裡都走過,畢竟瘋小姐當年天天在內城裡citywalk,幾乎逛遍了內城的每一個角落。
泰豐樓附近2公里的路段,一定是瘋小姐的常駐活動範圍。
百年時光,讓北平城的內城完全換了樣,高樓大廈替代低矮平房,柏油馬路鋪平了曾經的黃土泥路,沿街叫賣的小販變成了臨街的黃金地段店鋪。明明天沒有之前那麼藍甚至還因爲空氣質量不好顯得有些灰撲撲的,但秦淮卻覺得比記憶中要亮很多。
入眼隨處可見是車水馬龍,堵車堵到車尾燈一眼看不到頭,再也看不見沿街乞討的乞丐。路上行人身上穿的無論是新衣還是舊衣,都不會是滿是補丁的破衣或是麻衣。牆角蹲着的不是病入膏肓瀕死的貧民,而是覺得陽光太曬找個陰涼地方玩手機的小年輕。
內城依舊繁華熱鬧,卻不是一種繁華和熱鬧。
秦淮在記憶中看到過很多次北平,冬天,秋天,夏天的北平都見過,這樣的北平還是第一次見。
“我剛剛是開玩笑的,秦淮你怎麼搞得真的像第一次進城一樣?”趙誠安見秦淮一直在東張西望,調笑道。
“我確實是第一次來北平呀。”秦淮笑道,“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堵車嚴重。”
趙誠安深有感觸:“還好我倆是坐地鐵沒打車,不然現在還堵在路上呢。導航顯示前面100米左拐就到泰豐樓了,你說奇不奇怪,這酒樓都關門幾十年了,導航上居然還能搜到。”
“不對,應該是這個地段,居然能有酒樓能關門幾十年,這租出去一年得收多少租金吶。”
說着,趙誠安領着秦淮往前走,左轉,泰豐樓映入眼簾。
秦淮頓住了腳步。
他沒想到,時隔近百年,他看到的泰豐樓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和他在陳惠紅的記憶裡看到的幾乎一樣。
一模一樣的外觀,一模一樣的招牌,就連窗框上的雕花,門口的臺階,牌匾邊的柱子,都和秦淮在記憶中看到的一樣。
在真正看到這座酒樓的那一刻,秦淮才意識到,他對泰豐樓的印象很深刻。
他記得泰豐樓的很多細節,記得它那塊很有年代感的牌匾,記得門口那根上漆後顯得格外高大華貴的柱子,記得一樓窗邊窗框上的雕花,記得窗邊小桌邊緣的雙線雕花,記得夥計每次上茶時茶具的款式,記得瘋小姐的特供的象牙筷,記得賬房的算盤上有一顆珠子缺了一塊。
秦淮尤其記得,當年兩層獨棟的泰豐樓矗立在這個地段,在周邊的平房矮房裡簡直是鶴立雞羣。
現在曾經的鶴,地處cbd地段,被周邊的高樓包圍着,顯得像被保護起來的一個古建築。
“哇哦。”趙誠安發出感嘆,“怪不得秦淮你要過來打卡,原來這個泰豐樓是個景點啊!”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進。”
“不能進。”一個清澈的男聲從秦淮和趙誠安身後穿來,兩人扭頭,發現回答他們問題是一個目測身高在185以上的年輕的外國帥哥。
“這不是景點,歸私人所有,不對外開放。”
帥哥字正腔圓、咬字清晰地解釋完,對着泰豐樓拍了幾張照就離開了。
秦淮:“哇,北平的外國人中文說的真好,普通話說得比我爺爺都標準。”
秦老爺子作爲一位土生土長的粵省人,去考普通話二乙都不一定能拿下。
趙誠安盯着帥哥的背影愣了一下:“誒,這個,那個,剛剛…這個人好像是章…章什麼來着?”
“叫章什麼來着……”
“你認識?”秦淮好奇地問。
他沒想到趙誠安在北平還有熟人,還是外國友人。
“我不認識,我聽說過,準確來說是我看過照片。叫章什麼來着,哎呀,想不起來了。他是夏老先生的徒弟!”
“芬園的夏老先生?”
“對!”
聽趙誠安這麼說,秦淮就知道是誰了,董仕聊八卦的時候和秦淮提到過。
“我聽說過他,他現在不是在日本學藝嗎?”
趙誠安搖了搖頭:“不清楚,可能夏老先生最近身體不好回來了吧。我聽說他十歲不到就跟着夏老先生學藝了,好像是夏老先生親戚家的小孩什麼的,夏老先生無兒無女,如果真的身體不好他肯定要回來照顧的。”
“夏老先生還有外國親戚?”
“他是中法混血,他爸是法國名廚。”
秦淮伸長脖子想再看一眼傳說中的夏老先生的徒弟,發現帥哥個子高腿長走得太快,早就沒影了。
“那他來泰豐樓拍照幹嘛?”秦淮喃喃道。
“不知道,可能和你一樣,把泰豐樓當景點拍。”趙誠安說着,掏出手機對着泰豐樓咔咔拍照,“這麼好地段的獨棟酒樓居然是私人的,還不對外開放,這光每年維護都要不少錢吧,真是有錢任性。”
趙誠安話音剛落,遊戲提示音就在秦淮的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您發現一條隱藏任務,請於任務面板中查看。”
誒? 隱藏任務。
這個遊戲系統居然還有隱藏任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