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雖然痛恨着冷喬若,但是他所說的那段話也讓她明白了剛纔所發生的事情了!
她方纔在宮道上遇到的儀仗是皇上的,而與她說話的公公是皇上身邊的長祿公公。
並且,剛剛皇上一定是撞見了她,還覺得她與當年的梅妃娘娘十分相似。
言外之意就是,皇上看上了她!
如果不是驍王及時出現,她怕是已經被皇上帶走了!
想到了那個和她師父年紀差不多的皇帝,未央脊樑骨直冒冷氣。
這皇上在宮裡頭瞎溜達,隨便看上了誰,就能據爲己有嗎?
這當皇帝的也真是太爲所欲爲了吧!
“避一避也好,父皇的妃子太多了,當他的女人一點兒也不好,你就在這兒多待一會吧!”
華妍公主拍了拍未央的手背,拉着她坐了下來。
這一避可倒好,直到日頭西斜,皇帝也沒離開羅敷宮。
冷喬若可等不了了,先行告辭出了宮。
未央手裡的藥還沒送過去呢!這藥沒她的血做藥引子,吃了也是白搭。
所以,這藥還得她去煎,交給別人也不頂用。
驍王也急出一頭汗了,不知道這皇上打得是何算盤,他這有年頭沒宿在羅敷宮了,今兒個還打算留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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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不走了呢?
“王爺,梅妃娘娘等着用藥呢!娘娘差人來找呂姑娘了!”
終於,梅妃娘娘那邊等不了了!
“知道了,給娘娘回話兒,就說公主方纔身上不合適,本王就讓呂姑娘過來瞧瞧,這會兒公主沒事兒了,呂姑娘這就過去。”
耽擱了大半天,最終也沒能躲過去,驍王也打算宿在宮裡,今日不回王府了。
她不能開口說話,他總不能讓她吃了啞巴虧。
“哥哥,不會有事兒吧?”華妍公主有些擔憂。
哥哥若是因此得罪了父皇,那可是得不償失。
如今,昌邑王崛起了,皇后拉個五皇子也是虎視眈眈。
哥哥雖然攪得西華國內亂損失慘重,但是,最終沒能消滅長水門,也沒有抓到先太子方錦書,丟失的五萬御龍軍還沒奪回來呢!
其實,父皇對他已經很有意見了!
“你放心吧!有娘在呢!父皇怎麼也會顧及孃的病。”
未央心頭忐忑的跟着驍王往羅敷宮走,心下痛罵着呂峒斌將自己引入了這麼個漩渦。
歸根到底,還不是他這張假面惹得禍!
心裡正在合計着,只見驍王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等着她,似乎要向她交代什麼!
未央兩步並一步的趕了上來。
“父皇還沒走,一會兒你就別進去了,留在廚房煎藥,煎好了藥讓常玉送過去,我會讓嫣婷給你準備一間屋子,今晚你就宿在宮裡!”
這個時辰皇宮已經下了匙,各宮門都落鎖了,任憑是誰都出不了宮!
他爲自己打算得很周到,未央感激的點了點頭。
如果可以宿在宮裡,她是不是可以趁機夜探聚典閣?
這個想法令未央激動不已,居然忘記了方纔的緊張。
繞到了聚典閣前頭,正好趕上護衛們換職,一行人換下去吃飯了,新來的侍衛一個個的精神飽滿。
“看什麼呢?還不快走?”
驍王處處爲她考慮着,轉過頭來卻看到她一臉的不在意,還時不時的停下來看看風景。
果真是初生牛犢不畏虎啊!
未央一聽驍王催促了,趕緊一溜小跑兒的跟了上去。
回到羅敷宮,按照驍王的吩咐,未央一頭扎到廚房裡熬藥去了!
而驍王則是一派悠然的來到梅妃娘娘的寢宮。
不僅皇上在,就連皇后娘娘與昌邑王也來了!
這麼多人到來,難道都是來探病的?
“兒臣參見父皇,參加母后,參加梅妃娘娘。”驍王行跪拜禮。
即便皇后不是他親生母親,那母后的頭銜也得是人家的,誰叫人家是嫡妻,而他娘即便生了他,在人前驍王也得叫她娘梅妃娘娘。
這就是嫡庶有別!
“起來吧!雨桐可是好些了?”皇上方錦策一擺手,免了他的禮。
“回父皇,興許是感了風寒,吃過藥睡了一覺見好了,父皇不必掛心。”
驍王故意避開呂素橋的話題,好讓皇上不好提起。
“那就好,翠屏,看看那血燕兒的燕窩還有沒有,給華妍送過去,這女孩常年在邊疆,身子骨兒都熬壞了!”
“是,娘娘!”
皇后娘娘發了話,看樣子十分關照華妍公主的身子,出手也是出奇的大方。
“多謝皇后娘娘掛記,等雨桐身子好些,讓她當面給皇后娘娘請安去。”梅妃娘娘連忙替自己的女兒謝恩。
“你這是做什麼?身子骨剛好點兒,就起來幹什麼?快躺下歇着。”
皇后娘娘親自扶着梅妃躺下來,好好的表現了一把姐妹情深。
看得皇上頻頻點頭,後宮和諧一直都是他喜聞樂見的。
“皇后也別走了,就在梅妃這裡簡單用些,也陪朕說說話。”
其實除了初一十五,皇帝也很少去皇后宮裡。
皇后與四妃年紀都不小了,早已不能孕育子嗣,所以,他一般都是留宿在年輕嬪妃宮裡。
今日聽說梅妃身體好轉,他特意過來看看,也順便看看昌邑王方縈芝口中的女子。
他說,他從來都沒見過一個女人與梅妃娘娘是那樣兒相象的,簡直就是二十歲時的梅妃娘娘!
二十歲時?那不是他與梅妃初見時的年紀嗎?
她那時真是美得令人過目不忘!
就在那片花叢間,他佔有了她,從此他便中了她的毒,其他女子在他眼中也沒了顏色。
只是……多美的容顏,終是抵擋不過時光的侵蝕,隨着她容顏逝去,那二十歲的花田倩影,終也變成了他心底的一個再也難圓的夢了。
這一生都難以複製的夢!
整個下午,皇帝方錦策都在等待着那個二十歲的她,剛剛宮道上的一瞥,足已令他驚喜萬分了!
一桌菜擺上了桌兒,依舊不見方纔那個女子,皇上有些煩躁。
昌邑王看到皇上臉色微變,連忙上前說道:“父皇,兒臣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麼可口的菜沒有?”
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擡手讓他去了!
一見昌邑王去了廚房,驍王也待不住了,剛想起來說去廚房看看藥,結果被皇帝叫住了。
“你那婚事準備得如何了?”
驍王一聽自己還走不了了,連忙又坐了下來,恭敬的回答。
“回父皇的話,一切準備就緒。”
“嗯!長祿,吩咐下去再撥些銀子給他,一個親王的婚禮別太寒酸了!”
又給撥銀子?皇上這是要堵上他的嘴嗎?
驍王一聽連忙謝恩。
可是他的心頭,早已心急火燎了!
未央圍着小竈兒熬藥,小藥鍋“咕嚕咕嚕”冒着泡兒,整個小廚房都飄起藥香。
三碗水煎成一碗,再有一會兒功夫這藥就煎好了!
呂峒斌已經出了宮,她今日一個人留在宮裡,不知道雲冉陽會不會又着急了!
想起他未央心頭就暖暖的,他雖然嘴笨不會說什麼好聽的,還經常把她氣個半死,但是他是最掛記自己的!
也是,誰讓他是自己的相公呢!
今晚自己要一個人睡了,忽然很想念他的懷抱。
雲冉陽……
未央低着小腦袋坐在板凳上,心頭沉甸甸的想着雲冉陽,小板凳兒被她搖得“咯吱咯吱”響。
“呵呵呵!在這裡還挺悠哉樂哉的?”
昌邑王方縈芝一進廚房,就看到她圍着爐子烤着火,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樣兒!
心中暗道:這丫頭,不管到哪都能給自己找樂子!
回過頭來瞟了一眼,看到昌邑王進來了,嚇得未央立馬站了起來。
也許是啞巴慣了,未央低着頭朝他行了個禮,並未說話。
“呵呵呵!還真不能說話啦?”昌邑王一邊譏笑着,一邊揭開藥鍋觀看。
語氣中是顯而易見的嘲諷!
一見他動了藥鍋,未央警惕的瞪圓了眼睛,生怕他乘人不備下毒。
“怎麼?怕我在藥裡動手腳?”昌邑王覺察到了她眼中的警惕,直起身來逼近她,強大的壓迫感直逼得未央喘不上氣來。
“民女不敢!”不敢直視昌邑王一雙探究的眼眸,未央連忙俯首垂眸。
該死的!沒想到他居然也在這裡!
“哈哈哈!你終於開口說話了!這麼個美人兒,不會說話豈不是可惜!”
擡起手指輕撫她的面頰,未央蹙眉心頭滿是厭惡。
別過頭去,躲開了他的手指。
她的閃躲令昌邑王有些惱怒,眯了眯眼睛,咬了咬脣,一把把她推到牆角兒!
“怎麼,不想與我親近?那麼老三呢?”
想起那日看到的情景,她雖然也是閃躲着老三方縈迴,可是眼中並沒有厭惡。
這可真令人惱火!
“不知道殿下在說什麼?”未央將頭別在一旁,心頭對他的厭惡更加強烈了!
如今在梅妃娘娘的羅敷宮,皇上還在這裡,未央雖然緊張,但是並不十分怕他!
也料想他不敢對她做什麼!
“哈哈哈,裝糊塗!你如果與他沒什麼,他護着你幹什麼?得了這麼個美
人兒,還不趕快去討父皇歡心?”
如果換做是他,即便自己喜歡,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送出去的!
因爲父皇喜歡遠比自己喜歡重要的多!
三弟,你果然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