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啊?”雲裳不滿,怎麼那表情好像看不起人似的。
蘇子乘又勸她了幾句,雲裳不聽,便也作罷。
只是作罷只是表面上的作罷,蘇子乘暗地裡找了幾個士兵散發了一下謠言,無非就是說雲裳一介女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武,在軍中竟是擾亂軍心,不如早些回家去。
沒兩天的時間,這流言蜚語就傳到了雲裳的耳朵裡。蘇子乘並不瞭解雲裳的性格,不知道她是能順不能激。
這樣一來,雲裳更加生氣了,在帳子中走來走去,時而跺跺腳,氣憤道:“哪個沒長眼珠子的說我是個嬌滴滴的女娃,還說什麼百無一用是女生!簡直是性別歧視!性別歧視!”
流言一傳不至,以至於雲裳白天出去遛個鳥也有士兵用“真是紅顏禍水”的眼光看着她。
雲裳可以接受一兩個人這樣看着她,可不能接受全軍上下都這樣看着她。
“蘇子乘,你們什麼時候打仗?”
雲裳闖入蘇子乘帳中,氣呼呼地問。
蘇子乘有些驚訝,“你問這個幹什麼?不打仗不死人還不好?難道你還希望打起來?”
雲裳撇撇嘴,寶石似的眼中閃過一道亮芒:“我知道你們快打起來了,軍中的戒備都森嚴了許多,你又整日整夜地不是開會就是躲在帳篷裡研究地圖,別想糊弄我。”
蘇子乘搖頭失笑:“我沒想糊弄你,是快打起來了,你也不準備回去,怎麼,有什麼想法?”
雲裳咬了咬脣,歪頭一笑,這一笑俏皮又美豔,紅得要滴出血來的嬌脣覆着貝齒,明眸皓齒,煞是動人:“當然有想法,讓我參加你們的會議吧!”
蘇子乘皺了皺眉,又聽笑話似的擺了擺手:“別鬧了,你要不回去就乖乖呆在帳篷裡哪裡也不要亂跑,不要給兵隊裡添麻煩就好了。”
雲裳看着他不屑的表情,霎時想到了軍中無風自起的流言,腦子一轉,頓時明白了過來,氣得一掌拍到了木桌上,只聽“嘭”地一聲,厚實的木桌子被她一掌拍出五個手指洞來,原來雲裳氣得狠了,不知不覺間竟然灌了真氣。
“將軍怎麼了?”帳子外守着的侍衛聽到響動馬上跑了進來,就看見他們的將軍夫人一臉怒氣將將消散,兩隻眼睛裡似乎蒙了層水霧,而蘇將軍站在桌旁,一寸厚的木桌子被弄出個洞。
這場面,活生生的家暴啊。
侍衛看見這是將軍的家務事,忙不迭道了聲“屬下該死”便出去了,心中大驚,原來看着英明神武的蘇將軍還家暴,唉,夫人長得水靈靈的,也不知道嚇到了沒有,畢竟是嬌滴滴的女孩子。
不一會兒,軍中又傳起了蘇將軍的流言,兇殘家暴,不但把桌子拍壞出了洞,還把夫人的臉上扇出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經過雲裳的一系列軟磨硬泡加威逼,終於以蘇將軍貼身隨從的身份出現在了將軍們的會議桌上。
會議進行時,三位大將軍
望着自家的將軍頭子還有他身邊女扮男裝的雲裳,默然不語。
劉將軍皺起了眉毛,不悅道:“蘇將軍,莫要公私不分,若軍中的消息走漏出去,這個罪責誰能擔當得起?”
蘇子乘正襟危坐,冷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聲音沉穩:“自然是我一人擔當,劉將軍大可放心,內子在軍事上略有造詣,我爲了邊塞事務特意請她來旁聽,還請各位不要見怪。”
”蘇將軍,軍中不是你家將軍府,什麼人想來就來。這是事關國家的大事,怎可兒戲?!”
“兩位將軍。”旁邊一位將軍打圓場:“蘇將軍也是爲了我們好,夫人既然是蘇將軍的妻子,也算是我們軍中半個人了,我們想不出的東子,說不定夫人能想出來主意。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開會吧。”
劉將軍看了一眼雲裳,只好作罷,那陰森森的眼神讓雲裳更覺得小賴說得沒錯,這個劉將軍肯定沒安好心。
“現在賴圖子那邊突然沒了動靜,可是前兩天還有我們這裡的探子報告說,賴圖子已經在整頓人馬了,並且他們的武器也……”
說到賴圖子的武器,幾位將軍都陷入了沉默,連蘇子乘也皺了眉頭,沒有說話。
雲裳這下更好奇賴圖子的武器是什麼了,大炮?
“那個,誰能告訴我一下賴圖子用的什麼東西?長什麼樣子?”
幾位將軍的目光沉甸甸的,蘇子乘沉吟了一下,剛毅的臉上顯出有幾分憂色:“是一個扔出來後爆炸的東西,因爲賴圖子扔的時候離得很遠,我們也沒有看清,扔過來的時候又要避開,所以至今仍不清楚那些是什麼。”
雲裳咬了咬手指,看見蘇子乘蹙起眉頭看她的樣子才知道這個動作有些蠢,連忙放了下來,道:“我們去看看不得了?”
三位將軍又沉甸甸地看過來,這下眼裡都多多少少帶了絲不屑:“夫人,您說得容易,那賴圖子別的沒有,只有這個,將來全指望這些得勝,怎麼可能大意到讓我們去窺探呢?”
“那你們到底試了沒有?”雲裳不耐。
劉將軍看了看她,道:“我去過,只是還沒有到那裡就被人發現了。”
雲裳笑了笑,這個笑容本來沒有什麼含義,只是想到現代的作戰工具中已經快要淘汰的手榴彈在這裡無比珍貴,還被人當做打仗神器來看,有些好笑。
可這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熱鬧了劉將軍,他以爲雲裳看不起他,一張清秀如書生的臉驀地漲紅,聲音也是陰森森中帶着惱羞成怒的氣憤:“夫人莫要以爲那些賴圖子跟您一樣手無縛雞之力,就是蘇將軍去了也不一定能摸到放着武器的地方。”
雲裳面對他的發貨有些摸不着頭腦,這人說話歸說話,氣什麼啊,一看周圍兩位將軍也是不贊同地望着她。
蘇子乘的臉色不太好,咳了一聲,把衆人的注意力引了回來,道:“劉將軍不要見怪,內子並沒有其他意思,劉將軍爲烏蘭國做的
貢獻大家有目共睹。”
其他三位連連附和,看得雲裳一陣不耐煩,想不到她一向崇拜的豪放軍中也有這般敏感多疑又小肚雞腸的人。
“那現如今,只有夜探一次,才能明白賴圖子的意圖,不然他們手上有武器在手,突然行動我們無法應對。”不待幾個將軍奉承完,雲裳語出驚人。
在會議桌上,雲裳語出驚人,將軍們卻是不可置否,除了在心底暗自嘲笑雲裳無知外卻也沒有說出個好辦法來。
會議散了,只留下蘇子乘和雲裳坐在那裡。
雲裳晃着腳,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晃晃悠悠道:“蘇子乘,你也不準備說什麼?”
雲裳當然看出了幾位將軍的不屑,心中有些鬱卒,現在兩方的地勢都是易守難攻,誰先動手都不利,而賴圖子們突然安靜下來,除了有詭計還是有詭計。軍中唯一打探情報的方式就是站在城牆上用這個世界自幾研究的望遠鏡鼻祖觀看他們的狀況,據說現在賴圖子們一動也不動,連街上也看不到幾個人了,不採取別的措施就只能坐着等了。
“若說意見……”蘇子乘也倒了一杯茶,一口氣喝完,拿着杯子在手中轉來轉去,擡起臉一笑,俊朗的臉雖說黑了點,可還是讓人血脈噴張的。
“我同意你的看法。”
“啥?”雲裳嚇掉了下巴,她還以爲蘇子乘要嘲笑她什麼婦人之見,頭髮長見識短什麼的。
蘇子乘摸了摸下巴,不耐地隨手一扔,手中的杯子被妥妥地扔回了原來的地方,道:“我早就想這樣了,可那兩個老頭子這不行那不行,一直說不行又不能說出個主意來。”
“話說,你要自己去還是跟我一起去?”蘇子乘抱了手臂,微微揚起下巴,頗爲傲嬌地看着她。
雲裳炸了毛:“什麼叫跟你一起去,這是我提出來的,是你跟我一起去好嗎?”
“那今晚就去,賴圖子停歇了五六天我們都沒動靜,想必他們也放鬆了警惕。入夜後你來我這裡,我們一起。”
“啥?”雲裳驚訝,隨即瞪他一眼:“我纔不去找你,你還嫌我的名聲不夠壞嗎?”
蘇子乘嘴角掛起一抹壞笑:“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夫人,睡在一起也沒關係。”
雲裳狠狠剜他一眼,心道你明天大不了落個風流的名聲,我卻落個動搖軍心,紅顏禍水,站着說話當然不腰疼!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雲裳在帳子中用過飯,有模有樣地照常出去遛了遛小白便準備回去,恰巧遇上帶兵巡邏的劉將軍。
劉將軍照例是面無表情,陰森森的雙眼在雲裳以及小白身上掃了一圈,懷中小白身軀一震,雲裳連忙安撫了一下,轉身就要回去,不料劉將軍不知今晚吃錯了什麼藥,竟然對雲裳開口說話了,還是客氣的寒暄:“夫人這就要回去休息了嗎?”
雲裳一怔,心中納悶兒,還是笑了笑:“是啊,將軍辛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