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諼看袁鶴不答話,在心裡嘆息了一聲,如何還是這副樣子,既然做了,既然來了,就應當義正言辭的訴說這樣做的理由和苦衷,就應當義憤填膺的指責自己——他必已經從鬆棋玉琴那裡聽了自己與沐荷的最後一面。不想被自己搶白兩句,他竟是啞口無言了。
秦諼一面在心底嘆息袁鶴不成大器,一面繼續道:“爲何不說話,袁總領肯來見我,想來也是有話要對我說吧,怎麼倒是不開口了。”
袁鶴纔想起來和嬪的死都是出自於這個宜貴人之手,果然是個厲害角色,只是她一個剛進宮的貴人而已,是如何知道這些被太后嚴壓的宮廷秘事的。想着,又正色向秦諼道:“我的確是德懿仁皇后娘娘舊屬,願憑一己之力護娘娘周全而未能,心裡一直自責,只是那件事卻不是和嬪所爲,貴人只憑道聽途說和暗自猜度便定人罪名,是否有些不妥當?”
“袁總領這麼肯定不是和嬪做的?”秦諼說着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那袁總領是不是可以向我講明白,若不是和嬪,還會是誰?”“支走了自己身邊的婢女,然後在桃林口崴了腳,帶走了皇后娘娘身邊唯一的長樂,袁總領是想告訴我這些都是巧合麼,而皇后娘娘也只是恰巧在這時候薨逝的,不能怨任何人。”秦諼絲毫不給袁鶴喘息機會。
袁鶴沒想到秦諼知道的如此清楚,他的確沒法爲沐荷辯解什麼,只是一味的單純的相信她不是歹人而已,如今面對秦諼,自然說不出話來,他只想逃離這個棲鸞殿,卻明白秦諼自然不會輕易放他離開,雖然尚不清楚秦諼的用意何在,想了想,只好拿出皇上當擋箭牌,“看來貴人是承認與和嬪娘娘的事情脫不開關係了,屬下爲皇上辦事,自然也要將這件事如實的彙報給皇上。希望日後到了皇上面前,貴人還有所交待”
秦軒簡直要在心裡嗤之以鼻了,自己父親當初將他送進宮保護自己,可這袁鶴明顯不能成器,居然到這時候還用這種無聊的威脅,心裡雖然怒其不爭,可到底記着從小在李府的情分,秦諼終究不能薄待了他。
“袁總領是想和皇上說什麼?是要向皇上稟明如何替和嬪傳遞家書,商量出逃對策,還是要向皇上坦白自己在宮門口做足了戲碼,竟讓人真假難分。你甘爲和嬪冒天下之大不韙,其中情由,不如也一併告訴了皇上如何?”
袁鶴聽得大汗淋漓,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啞了聲音,一句話也說不出。
秦諼不急,慢慢等待着袁鶴開口,半晌,終於等來了一句,“你究竟想要什麼?”
終於步入正題了,秦諼心道,忽然也覺得疲憊,何時需要這麼多心思了,這個念頭只來及匆匆一過,秦諼隨即立刻開口,“袁總領是明白人,何苦執迷不悟,我只想讓袁總領回頭是岸,替我,也是替你自己,從最後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口裡得知當年情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