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爺爺和梅花姑的話,我也確信村口有隻鬼在徘徊,但是我卻沒有過多的恐懼,反而感到有些好奇。因爲我的命格較陰,所以不時有機會去接觸到這些東西,也就見多不怪了。只是我長這麼大了,爺爺連一點看風水算命的本領都沒有教我,問他的時候總是推脫說我再大一點就教,分明是有意不想我學。
母親煮了我喜歡吃的玉米粥,我順手端了一碗去給小叔。推開門,小叔很安靜的坐着。我想說一下,其實小叔房間的門並沒有鎖,只是小叔每天都這樣瘋瘋癲癲的躲在裡面不出來,有時候出來一會兒,便會發瘋似地說着某些我聽不懂的話又躲進房間裡,誰都沒有辦法。
“小叔,吃玉米粥咯。”我喊着小叔。
小叔照常沒有理我,坐着低吟,但是我從來就聽不明白小叔說的話。我放下手中的玉米粥,搖了搖頭,走出門。
忽然小叔追了上來,拉着我說:“她來了,她來了...”
我被小叔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她是誰,我問小叔,但是小叔仍是沒有理我,又回到了椅子上。直到後來的事情經過,我才明白小叔的話,和他的無奈。
山坳裡對城裡的消息不太靈通,經常鎮裡下發的文件都不能及時通知到這裡。本來現在是信息時代,手機電話都已經十分的普遍了,但是就是普及不了山坳裡,並不是因爲上面沒有錢,而是電話在這裡根本用不了,說是這裡的磁場異常,電話打不通。
爸爸從城裡回來,帶回來了一本娛樂雜誌,我從小就喜歡看娛樂雜誌,只是無奈不便,爸爸只是偶爾進城纔會給我帶回一本。裡面多是明星的緋聞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這次的一篇文章深深的吸引了我,完全吐露了人性的醜惡。
文章說的是一位將要結婚的女青年,在結婚前一天晚上不幸被流氓強姦,她爲保名譽,不惜飲毒藥而死。這件事在當地引發了極大的反響,要不是爸爸給我買的這本娛樂雜誌,我現在還真不知道呢。
我拿着娛樂雜誌進了小叔房間,打算給小叔看,不料小叔又再次激動起來,發瘋似的衝出了房間,大喊着:“她來了,她來了...”
我趕緊追了出去,小叔已經不見蹤影了。此時父母在田勞作,爺爺又不在家,我到處去找小叔,卻沒有看見他,生怕瘋癲的小叔出意外,我馬上喊了小祥和春愛幫忙找小叔。
山坳林子多,如果小叔逃進林子裡恐怕要找也很難,加上現在天快黑了,真讓人擔心起來。於是我們三個分頭去找,我記得爺爺說過,小叔自從城裡回來還沒有開始瘋癲的時候,就在村口的大榕樹下徘徊許久,會不會去了那裡?我想。
我直徑奔去村口,果不其然,看見梅花姑正和小叔在一起,我心也就放下了。
我走過去,喊了聲梅花姑,問:“剛纔小叔走掉了,我到處找,他怎麼會在你這裡?”
梅花姑似乎一直在看着村口外,沒聽到我說話一樣,許久才說了一句:“鈺琪,快帶你小叔回去,還有叫你爺爺來一趟這裡。”
我看得出梅花姑神色凝重,相信她是有重要的事情跟爺爺商量,於是我帶回小叔,此時爺爺也在家了,還有小祥和春愛都來了我家。我正感覺有些詫異,大家都沒有說話,更奇怪的是爺爺並沒有問我小叔爲何突然出走,而他現在只是默默地坐着,神色凝重。
我安頓好小叔,出來告訴爺爺:“爺爺,梅花姑叫你去她那裡一趟。”
爺爺稍微地點了點頭,就拿着菸袋出去了。我立刻走到小祥和春愛身邊問:“怎麼你們都來我家了,我還來不及告訴你們一聲我找到小叔了。”
春愛雖是女孩子,但是膽子卻很大。她告訴我說:“本來我是和小祥到林子裡找的,但是我們在林子裡碰到了幾個大人,還有你爺爺,那裡好像還死了人,聽說是茂叔的兒子土狗,他身邊還有一件紅嫁衣,樣子很是嚇人,不久你爺爺便帶我們回來了。”
“紅嫁衣?什麼紅嫁衣”你看見土狗是怎麼死的嗎?”我問。
春愛支支吾吾的,才說了句:“其實我不太清楚,不過看樣子像是嚇死的,大人們都說是有鬼。”
“那有沒有說是什麼時候死的?”我問。
“應該是昨晚吧!茂叔在旁邊哭得厲害,聽他說昨晚見土狗出去,誰知道第二天就被發現在這裡,真是嚇人!你爺爺也是聽人說發現死人之後才趕來這裡的。”春愛說。
紅嫁衣,一個夜裡讓人害怕的詞語。難到真的有冤魂作祟,但是梅花姑不是說了那隻鬼被結界擋在村外嗎?它怎樣能進村裡?如果不是的話,難道是土狗出了村外讓那隻鬼殺了,但他的屍體又如何會在林子裡面呢?還有,梅花姑和爺爺凝重的神情,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誰又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