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剛開始看着爺爺的時候,我心裡也輕鬆,因爲爺爺不是一般的江湖術士,我在一旁甚至可以順便學點,以便以後遇到類似的情況可以自行應付。我不止一次央求爺爺教我學法,但是每次都有理由讓他拒絕,其實在跟爺爺出師多次以來,我早已或多或少學到了不少了。

女事主也緊張地看着爺爺,我看着爺爺的動作,暗暗記在心裡,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爺爺停了下來,對女事主說:“看來時間有些問題,你也只能盡人事了。”

我也明白可能是土地也看不慣這位女事主的行爲,因而在責罰她。

女事主着急地哭了起來,突然跪在地上禮拜着,哭着說:“女兒啊!是媽媽對不起你,請你原諒媽媽吧!不要再搞你妹妹了,不然你就再見不到媽媽了。”

說來也奇怪,爺爺再次擲杯的時候,居然一擲便中杯,得到了土地的許可,爺爺便答應爲女事主再次作法。

其實像這樣的法事在我印象裡並不算太難,爺爺先是爲事主的女兒作了淨身法事,驅除她身上的邪氣,給了她一道平安符,接着就是爲女事主死去的女兒作法,完事後,吩咐女事主在家中安置一個神位給死去的女兒,算是留個安身之所給她,免得她做個孤魂野鬼。

法事不久也將近用了兩個小時,臨行爺爺吩咐我幫他收拾東西,他自己卻把女事主叫到一邊,吩咐種種注意事項,我雖想知道,但是也知道爺爺是故意要不讓我知道的。

女事主人很好,叫司機接送我們兩個回去,臨走的時候還給了爺爺一個紅包,爺爺再三拒絕,最後也是隨便拿個意頭了事,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拿多的,不貪貴的,只拿回本該屬於他的,就是買元寶蠟燭香的錢。

然而一路顛頗,我們坐得很不舒服,不知何時我才發現身邊的爺爺竟然睡着了,看來他也累壞了,也難怪的,都那麼大年紀一個人還要他整天到處奔波。

突然霎時間,我無意中從反光玻璃看到司機的旁邊竟然多了一個人,但是我再次往座位上看的時候,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難道是我看花眼了,剛纔明明就有人坐在那裡,是個小孩。

我並沒有叫醒爺爺,也沒有告訴那個司機,由於我們坐在後面,距離司機座位稍微遠了一點,我決定再次察看究竟。果真不久,我又再次從反光玻璃看到他,看見他花白的頭髮,冰冷而又蒼白非常的臉。

我嘗試令自己膽大起來,嚷了一聲:“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在這裡逗留?”司機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轉頭看了我一眼,我示意讓他別慌,也別出聲,把車停下來,因爲我擔心他會做出什麼舉動。

我再次嘗試跟他溝通,希望他能儘快離開,不料此時司機在旁邊問我,是否看到的是一個小孩?我很驚訝地看着他,難道他也看見了?

司機則十分平靜地跟我說:“小師傅,既然如此,我也跟你明說了吧!不過你別擔心,他是我養的一隻小鬼,一個月前從一個師傅那裡請過來的,可能是他貪玩,逃了出來。”

我記得爺爺說過,有些人是從某些法師那裡請回來的一些小鬼,就像泰國的古曼童一樣,利用鬼的法力,來幫助自己實現一些願望,只是得到的同時也要給予小鬼同樣的報酬,如果處理不當,很有可能會危害到自身。

雖然我並不反對司機養小鬼,因爲這是他的自由,只是對他說:“你要知道這些都是邪術,相信那位師傅也給你談過,人鬼殊途,我看那隻小鬼遲早把你的精氣神給吸乾。雖然你利用他得到你想要的,但是他要你給予的更多,不是嗎?若你相信我的話,還是把這位小朋友請回吧!”

司機聽了我的話,深深地嘆了口氣,也答應我把那小鬼帶回給那位師傅,這樣也算是瞭解了此事。

我們繼續前行,爺爺醒來了,看着我對我說:“鈺琪,你剛纔做得很好,你長大了,加上我觀察到你的陰陽眼也出來了,以後爺爺就教你。”

原來爺爺是裝睡的,一直都在看着我,也知道那隻小鬼的存在,真是“人老精,鬼老靈”啊!

只是剛纔爺爺說我的陰陽眼出來了,我不明白,“爺爺,你剛纔說我的陰陽眼出來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爺爺緩了一口氣,說:“要說這個啊!一時間爺爺我也說不清,不過這在我們家族是隔代遺傳的,我也是差不多你這個年紀纔有的陰陽眼,之後你的太祖父就是我的爹才教我法術。你爸爸沒有這個陰陽眼,所以我沒有傳他衣鉢,你現在明白了吧!不過你先別興奮,擁有陰陽眼並不是什麼好事,以後你看到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會更多了。”

雖然現在我還是不太懂,其實說白了擁有陰陽眼就是看到那些東西嘛!又不是沒看過,爺爺何必大題小做來嚇我呢!既然爺爺答應教我,我的心情的確是興奮得難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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