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稍微有些顫抖的身體在我的攙扶之下回到了家,但我更看到的是一顆愛子的心,無論兒子犯下多大的錯,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傷心的卻只是老邁的父親。
天色很快就亮了起來,一晚上大家都沒睡,顯得有些疲倦,正是各自回家休息的時間。晌午過後,我起牀了,聽到客廳裡來了人,原來正是林金正師傅和徒弟小香,此時看見爺爺正招呼着他們,也不知道爺爺何時起的牀,梅花姑也在這裡。
我走過去給林師傅問好,感覺氣氛完全不一樣了,爺爺深鎖的眉頭變得眉開眼笑了,不是吧!害我還爲他擔心,原來自作多情了。
林師傅笑着說:“昨晚還沒有給鈺琪介紹呢!這個是我徒弟,秦香,你叫她小香就可以了,她可是天生的陰陽眼喔!呵呵呵...”
原來眼前這個弱質纖纖的女孩是個天生陰陽眼的人,看來來頭不小啊!
“說回正事吧!”梅花姑開口說,大家應諾。
“昨晚牛仔說自從他們幾人作案之後,便時常聽到宿舍外有人哭哭啼啼的聲音,直到後來才真實地看見那隻女鬼,穿着紅嫁衣說要那他們的命,果真一天晚上那個大中就被發現死在臥室裡,最後還是一個和尚救了他們幾個,因爲過於害怕,之後就逃回了山坳躲了起來。如今就只剩下阿龍和牛仔了,相信今晚他們便會來複仇,我們還是要提防提防。”梅花姑說。
林金正師傅思索着,轉過頭來對爺爺說了句:“關師傅,你昨晚提到的那個賣手錶的,會下蠱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個巫師,他要下手的話可要非常的小心吶!心術不正的巫師比惡鬼更可怕!你跟我說的話,我也已經詳細的推敲了,相信不會有問題的,放心吧!”
三老都是師傅級人物了,交換意見之後,事不宜遲,便作出相關對策,看見梅花姑和爺爺正在給房子布結界,畫符作法,以防惡鬼靠近;而林金正師傅也忙着準備施用巫術之類的東西。
我故意走過去想和小香聊天,只看見她正把一個大網裝起來,上面還弄滿了符咒、鈴鐺之類的東西,不知道要網有何用?
“小香,你這個網要來幹嘛的?”我問。
小香笑了笑,說:“這個啊,當然有用啦,只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嘻嘻。”
林金正師傅走了過來,拍着我胳膊,對我說:“鈺琪啊!這個網大有用處。昨晚你爺爺跟我閒聊了幾句,說村裡偶爾發現些死畜,都是被吸乾血的,幸好被紅嫁衣女鬼嚇得大家都不敢晚上出來,不然後果難以想象。據我的經驗猜測,這很有可能是黑巫師所爲,而且很有可能是最邪惡的飛頭降,不得不防啊!”
飛頭降,怎麼我從來沒有聽爺爺提過,不過也難怪的,爺爺只是一個看風水的,不懂巫術世界的事也理所當然。
我沒有追問下去,接着爺爺叫我把老牛叔兩父子也接過來,算是盡人事吧!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天早已經入黑了,爺爺吩咐我看着大門,因爲我的陰陽眼可以看到女鬼的到來,而跟我一起坐着的小香卻顯得異常的平靜,相比之下,我一個大男孩還真要佩服她,可畢竟我還是第一次真正的和爺爺並肩作戰。
幾個小時過去了,一直平靜非常,通常這種情況都是不太好的預兆,因爲連平常晚上喊叫的貓頭鷹,此時都像害怕了一樣,水靜河飛啊!我看了看手錶,時間原來已到了子時了,但我卻沒有任何睡意,可能是有些緊張吧!
我正想轉身和小香聊幾句,此時的小香下意識地指示我不要出聲,可能是她已經感覺到某些動靜了,我也記得爺爺說過子時是陰氣最重的時候。
“啊!紅嫁衣!”小香突然大叫,我朝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件紅嫁衣漂浮在半空,四周漆黑的環境,顯得恐怖非常,而聽到小香喊叫的爺爺他們也趕了出來。
“果然來了。”爺爺說了一句。
紅嫁衣半空中哼起了小曲:“可憐我的紅嫁衣,你讓我這樣悲涼死去,我穿上紅嫁衣,儘管我不願意就此死去,但媽媽的話語...”低沉詭異的聲音屹然在半空中蕩蕩起伏,聽着的人心顫無比,彷彿是在訴說着她背後淒涼悲慘的故事。
聽着她哼完小曲,我再次看見她流着血的臉,那是一張美麗冰冷的臉,毫無血色。
梅花姑終於說話了,“哼!你現在故意唱的這首歌說的是你的故事吧!你爲何就不能放下仇恨呢?已經死去幾個人了,他們都已經得到了報應,你就不能放過這兩個不懂事的嗎?”
“啊啊啊...”女鬼發出很大的聲音,“放過?我叫他們放過我的時候,他們怎麼不放過我啊?你們全都得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