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木氣呼呼地瞪着方寧遠,眼看是沒了工作的心情。推開自己,起身想要離開。
方寧遠發現了異常,歉意款款地緊隨道:“木姐,你這剛到地方就要走啊?生氣了?”
“誰有心生你的氣!我去視察,不行嗎?”何木甩着門離開,方寧遠急忙跟着,尾隨的態度顯而易見。
“我說,方大少爺!你到底想幹什麼啊?我正在上班。”
“沒什麼啊,就是想陪着你啊。”方寧遠插着口袋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
“這是上班的時間,你想讓你家的員工怎麼想啊?你這樣會影響我工作的。”何木轉身佇立,指責的態度顯而易見。
“有嗎?你給磊哥當助理,那我就給你當助理不就行了。”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能讓你隨便鬧嗎?”
“反正也是我家的,有什麼?”
“方寧遠!就你這個態度,無知,輕浮,不可理喻!”何木氣急掉了頭,急促的腳步擾的方寧遠不是滋味。方寧遠苦笑道:“我就是想多看看你,是你想多了吧!”
“你纔想多了呢。”何木頭也沒回地消失在方寧遠眼前。
大廳裡,習以爲常的難爲情緒讓何木預感到用不了十秒,他方寧遠必定出現在自己的身後。大門口,何木沒等到十秒鐘,就直接轉身,另一部電梯開門的景象隨之出現,方寧遠就這樣從裡面竄了出來。何木暗咬銀牙,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她自言道:“今天是幹不了活了……”
方寧遠促停在何木身前,笑道:“木姐,幹嘛丟下我啊。”
“唉…說吧,想去哪玩?今天是上不成班了。”何木一瞥美目,絲絲的怨氣夾雜在妥協的語氣中。
“那個,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方寧遠還沒來得及換口氣,何木急忙打住道:“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了,我知道你是鐵了定地要跟着我了。走吧,大少爺。”語畢的何木敞着懷拉開了迎賓門,一副趕緊撤的表情。
“木姐,正好也讓你放鬆下嗎!”方寧遠倒是有點不想領情的態度,可也不會錯過任何與她在一起的方式。
“你啊,總是不讓人省心,我要是再不把你帶出來,指不定會讓你鬧成什麼樣。”
“額…看你說的,我有那麼不堪嗎?現在去哪?”方寧遠的笑容不卑不亢地,讓何木不在抱怨了,可也忍不住小聲嘀咕着心裡話:“豈止是有,還冷不丁地就一個驚喜,讓我往哪裡躲…”聲音很小聲,是沒讓某人聽到。
兩人出了辦公樓,方寧遠拉着何木,問道:“我也沒來過,你說去哪就去哪吧。”
何木任着方寧遠肆意抓着手心,凝眸盯住方寧遠片刻後,認真地問道:“真的?這可是你說的!”
方寧遠點頭的那一剎那,何木就招手攔下了路過的出租車,兩人上了車,何木對司機講道:“師傅,去W大。”
W大,W城裡最好的大學,依山傍湖而建,風景秀美,歷史悠久!教學實力同樣不輸它的美麗,不能說僅次於北大清華,但至少全國前十名的名校裡,是有它的地位的。
“木姐,爲什麼要去大學啊?學校不應該放假了嗎?”
“嗯,那是你爸的母校,最近和他們有合作,不僅捐了一棟實驗樓,還打算簽署了定向實習單位。正好趁着放假去過去看看,建設的怎麼樣了。”
“是嘛?磊哥的母校?還有合作?木姐,你這難道又是去工作?”
“你以爲你爸的助理好當啊,什麼事不都得親力親爲,那能像你一樣,跟在家裡肆意妄爲似的。”
“去就去嘛,還幹嘛還訓上我了?”
何木美目緊閉,故作嫌棄,就扭頭不語了。
W大里,方寧遠隨意逛着,那閃着四處都驚奇的眼神,寫滿了大感着喜歡。可不是嗎,悠長靜謐的小道圍繞着充滿了底蘊的建築。比比皆是的老樹如畫般的古色古香,即使是凜冽的冬日,還能有股透出來的韌勁點綴着挺拔的枝幹,給此印刻上了歲月的洗禮。方寧遠擡頭遠望,視線沿着樹幹下襬,發現了一套石質的桌凳,旁邊還站着一位男士。方寧遠瞪出了眼珠,不可思議道:“磊哥?”
方磊剛從一旁的小樓裡出來,右眼一直跳的他老是在四處張望,等方寧遠撞進了他的視線裡,直跳的眼皮驟停,冷不丁地來了句:“我說怎麼回事,原來這臭小子跑這來了。”
何木苦笑連連,今天的她是絕對不會知道方磊要來的,那樣的話,她是肯定老老實實地呆在辦公室了。何木上前,先開了口:“方叔,怎麼來了?”
“嗯,今天一早正好與李院長同一班飛機,藉此機會來看看母校。”方磊這樣回答着。李院長是W大的院長,這一點何木早就知道。
“那個,我帶小遠也過來轉轉,想着順便考察下項目的進程。”何木倒是一副彙報工作的模樣。
“我明天就要和小遠搭機去法國的,今天正好和李院長能見了個面。交代了下,這來年的應屆生在JL頂崗實習就由你全權接手。哦…還有這實驗樓的項目,你都代表了,辛苦點。”方磊似乎不知道何木有多累,甩手的掌櫃是練的爐火純青了,要是讓她知道,這老總連他兒子都想甩給自己的話,估計是沒地方去哭了。
方磊見何木有些爲難,就順勢問着:“JL的進展怎麼樣了?”
何木看方磊有檢查的意思,她不敢馬虎,如實地報告着進展。
方磊忽然笑道:“是嘛!這麼快啊,比預期快了很多。這證明鍛鍊你是正確的,那這W大的事情基本算是個小項目,我相信你會處理的很好。”
方寧遠聽不過去,很是心疼何木,就在旁邊插話道:“我木姐,就一女生,又不是鐵人,哪能做這麼多事情。磊哥也太不會心疼了吧!”
方磊剛想再吩咐一個任務呢,卻被方寧遠頂了嘴,氣不打一處來的他指着方寧遠訓道:“還沒說你偷偷開溜的事呢,倒是先責怪起我了!我這還不是爲了你好,讓你木姐早一點掌權,好接手啊!”
方寧遠愣住不動,眼神盯了會那處之泰然的方磊,又飄向何木了幾眼,那感覺好像地下黨被曝光一樣,讓他和自己老爸謀劃的陰謀大白與何木面前。
何木疑惑道:“接手?接什麼手?”
方磊卻擺出了一副老總委任的模樣,語重心長地說道:“小木啊,你方叔我,也老了,以後這JL就指望你幫忙照看了,好好在這W城給自己培養新人,爲將來接手JL打好基礎。”
何木頭皮發麻,不禁後退一步道:“方叔,你才正直中年,這大好的不惑之年怎麼會有這種不解的想法?”
方磊嘴角輕顫,附和着:“我呢,是把國內的業務交給你,等你和小遠都長大了,就連同他姥爺歐洲那邊的產業一同接管,我正計劃着去歐洲考察,整合一下。”
方寧遠是看出了方磊的目的,很明顯的只想陪老婆去,見有何木這個大好人,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丟下不顧了。
何木被委以大任,着實是沒聽出言外之意,她慌忙推辭着:“方叔,我可幹不來,別說讓我培養新人了,我連那些老員工,帶的都費勁。”
方磊又笑道:“這就不懂了吧。心腹就得從新人裡培養,那些老員工都是老油條滑的很,等你有了自己的勢力,誰強他們就自然而然往誰那邊倒!”
何木依舊十分的驚恐,小心提醒地問道:“方叔,我這半年的新手能去培養出什麼勢力?業務還沒處理全呢,就要總攬全局,唯我獨尊嗎?董事會不得罷免了我?”
方磊再笑道:“罷免?怎麼說,我也是有51%的絕對股權!誰能罷免了你?”
何木是對JL董事會的情況十分了解的,她知道方磊只有36%的股權的,此刻的何木疑惑地提醒着:“方叔,您好像只有36的股權,我這新兵蛋子,是肯定會全票罷免的!”
方磊攬過一旁看戲的方寧遠在身前,拍着方寧遠的胸脯笑道:“他還有15個股權呢,在他姥爺手裡,告訴你,他姥爺可說了,等小遠大了,這股權就是他準備結婚的彩禮。”
何木聽的暈頭轉向,從踏進這所大學開始,她就覺得帶着方寧遠來着是極端的錯誤,因爲她心裡計劃的是順便找秦淼的師傅,怎麼會想到能碰見方磊,還一下子賦予了這麼多權力。
方寧遠對方磊的直言不諱大感佩服,也只有這樣的老爸會幫自己培養老婆。位高權重的賦予,配合着糖衣炮彈,雙管齊下的奇效硬是把何木留在JL,沒個三五年,是別想離開了。因爲,至少得等到方寧遠大學畢業了,他自己能獨當一面了,才放心離開吧。
方磊領着何木和方寧遠,逛到了W大的湖邊,在湖的最東面,有一處施工的工地,方磊望了望,感慨道:“實驗樓是和JL同時開工的,偌大的JL都完工了,這裡卻進行了一半?也不知道能不能半年內完工。”
方寧遠:“這不放假了,工期應該會加快吧!”
方磊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懂個屁,馬上就過年了,開什麼工?”
何木附和道:“像校園裡的工程,只會在暑假裡加快,其他的時候沒有合適的。”
方寧遠自以爲是地忽然明悟到何木的言外之意,扯着方磊責問:“磊哥,這麼慢的工期,你是想讓木姐呆這裡多久啊!”
方磊此刻的眼神就像是在捉姦似的,眯了半條縫,來回地看着二人,淡淡地講道:“要對你木姐有信心!等她有了足夠的資本,你們就能想怎樣就怎樣了。”
何木是恍然大悟了,聯繫着之前說的股份彩禮,這是要把自己當少奶奶培養了。羞愧的心讓何木擡不起頭,盯着湖邊不知所措。沒有一個人問她願不願意,就這樣被強迫似地接受了委任,明面上的總負責人,暗含的是方家的接班人,未來的兒媳婦。何木有些不情願,十分地討厭這個說法,或者是說不願接受這種將來一口一個少奶奶的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方寧遠語錄:原諒我,還是不夠成熟,卻讓你揹負了這麼多的折磨。
【PS:
方磊:怎樣啊?你木姐這次是跑不掉了。
小遠:我說磊哥,你這也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
方磊:你不懂,心不狠點,難煉就人才。
小遠:狡辯……
方磊:不給她一些磨練,以後怎麼掌控JL,不拿下那些董事,怎麼順理成章地轉接你那15%的股份!
小遠:磊哥,我又發現了一點,你真是無利不起早,連你兒子的終身大事也要利用一把。
方磊:行了,別說我了,咱爺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