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飛行,清晨下機的Rola是被何木親自來接走的。
Rola眯着朦朧的雙眼對何木笑道:“木姐,這麼早就來了。”
何木幫忙拎着Rola的行李,幹練利索地給Rola梳理着行程,這倒有些Rola經紀人的模樣,“先去吃點早餐,之後好好休息,晚上有場演奏會靜姨要你一同去參加,明天靜姨還要你一起參加企業剪綵,後天的中午還有個飯局,你和我一起,而且那天下午還有個節目和靜姨一起錄。”
Rola撲閃着大眼,着急問道:“木姐,這是幹什麼?我還只是個學生。”
“什麼學生,早就出名了,還謙虛學生。”何木卻在搖着頭否認,褒獎不止。
Rola懷疑着,“我師傅安排的?”
何木不避諱地輕笑,“不,我建議的,靜姨只是很支持。”
Rola嘆口氣,“我就說嗎,我師父怎麼可能不經過我同意就這樣安排呢。可是爲什麼呢,木姐?”
何木意味深長地勸道:“寒假呢,閒着也是閒着,多出來增長下閱歷,對你以後有的是幫助。”
Rola的歪點子又起來了,“木姐不會是怕我和方寧遠老在一起吧?故意支開我?”
何木低眸斜瞄着Rola,“哎呦,你這是在試探我嗎?怎麼,我就是了,吃醋了?”
Rola偏頭倚靠着何木,“哪裡能吃得過你的醋,這方寧遠整天不是陪着妍兒姐,就是看着你的畫像。”
“畫像?”何木說着想着。
“對啊,大海親自給你畫的壁畫,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吧。”Rola一揮手臂,儘可能地比劃着大小。
何木聽了在心裡,卻又話裡有話,“大海這孩子真是的,不過,聽你這稱謂,好像和大海關係不錯吧?”
“呃……還好,朋友,朋友。”本是想玩笑何木的Rola,卻隱隱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悲哀,就此是不敢再多說話了。
等Rola見到了寧靜後,寧靜再看Rola的神色就大變了樣,噓寒着又問暖着是關心有加,可就絲毫不提方寧遠的事情,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故意如此似的。
Rola在來到這裡三天後,清閒得空的時候是忍不住問寧靜了,“師傅,你就不關心方寧遠?”
寧靜竟然還是毫不關心,“知道他幹什麼?不是有你關心着嗎?”
Rola陰沉着臉是自討沒趣了,默不吭聲了會兒後,寧靜又問道:“小遠是不是還在妍兒那裡?”
Rola點頭,“嗯。”她心裡是得想着,小婉不就在那裡嗎,能少了不在一起?
寧靜嘆息着,“可惜了,可惜了。”
Rola十分好奇,“什麼可惜了?”
寧靜帶着心疼的眼神望着Rola,“從小這孩子就偏向姐姐,恐怕是還沒戒掉這迷戀姐姐的毛病。”
Rola堅定地點頭,“對。”
“嗯?”寧靜是多看了幾眼Rola。
Rola似乎感覺到了自己剛剛的言過有失,又慌忙地改口,“可能是適應了吧,不是妍兒姐和方寧遠認識好久了嗎。”
寧靜拉着Rola的手,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小遠他是不是還不知道你是誰?”
“這什麼意思啊?師傅……”Rola頭頂感覺懸着一把刀,提心吊膽。
“你是他小師妹啊,我可是一直期望他好好地彈琴,可別辱沒了他鋼琴神童的稱號。”寧靜整張臉都持續透着可惜的表情。
Rola顫顫巍巍地說:“不知道吧。”
“等你回去,告訴他,如果不想接手他爸的公司,那就回來我這,好好地進修鋼琴。”寧靜語重心長地望着Rola,還牽着Rola的手不放。
Rola這一刻感覺頭頂的刀已經斷了,只是還沒落到脖頸上,於是急忙提醒着,“師傅,我轉達不合適吧。”
“你是他小師妹,有什麼不合適的?再說我還看好你們呢。”寧靜認真地說着,根本不像是在玩笑。
Rola是害羞了,同時也要死掉了,“我我我們?”
“嗯哪,一個彈琴,一個拉琴,多好。幹什麼非得要學他爸,弄什麼攝影,還有,你也是啊,一個個都不務正業。”寧靜道破了剛剛的想法,又訓的Rola擡不起頭。
寧靜看Rola羞愧了,也就饒過了Rola,寧靜說道:“算了,算了,我也能猜到小遠這倔脾氣根本不會來陪我,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Rola這一會兒開啓了哄人的模式,“師傅,那我以後畢業了,就多陪着你,好嗎。”
“這還差不多,也不虧我多年對你的培養。”
這個寒假是讓Rola在這裡過的提心吊膽,生怕方寧遠會空降出現。
而方寧遠在趙妍兒這裡一直陪着小婉,其中快過年的時候,和龐大海一起駕車回了湖苑別墅。
小婉歡心至極,忍不住地開口,“要是Rola姐姐也能在就好了。”
趙妍兒就問向了小婉,“婉兒想Rola姐姐了?”
小婉思慮了會兒,烏黑的眼珠轉了一圈就低了下來,“爲什麼就Rola姐姐走了呢?”
小婉的疑問似乎另有指向性,讓前面的兩位男生開始反思。
趙妍兒纔不在乎前面的人,對着小婉就說道:“都是你小遠哥哥和大海哥哥把Rola姐姐氣走了。”
開車的方寧遠沉悶拉下臉,龐大海抿着脣默認着是因爲自己的衝動。
小婉又在疑惑了,“也不是啊,哥哥們對Rola姐姐很好啊。”
趙妍兒擡眸瞄了眼前座的兩人,“有時候啊,對人太好反而會令人不適應的。”
小婉聽不懂,“嗯……嗯……對誰太好?”
趙妍兒轉而跟小婉解釋了,“是不是多吃青菜對身體好呢?你小遠哥哥要你吃青菜,你大海哥哥也要你吃青菜,婉兒是不是就煩了呢?”
小婉捂着嘴,在點頭,“嗯!婉兒不要。”
方寧遠在前面是忍不住笑了,只有龐大海依舊在熟慮着趙妍兒的言外之意,他想,難道Rola和妍兒都在和小遠有牽扯?
一切的過往在急馳的高速上漸漸雲煙了之,方寧遠和龐大海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還有趙妍兒,這位他們最熟悉的冰美人,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個可以連接他們幾人不分開的存在,小婉。
龐大海是在方寧遠家裡過的年,他們家裡依舊沒有人,龐校長外出至今沒有回來。趙妍兒則經常來方寧遠這裡,主要是小婉就跟着方寧遠。
而小婉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湖心島。
方寧遠以方磊爲理由,每天儘量地離開,輾轉在九宮和JL之間。
龐大海總是擔心地問着趙妍兒,“要不,我去幫小遠的忙吧。”
趙妍兒反駁道:“還幫他幹什麼?平常都是你幫他,也該他在自家的地盤上忙活了。”其實趙妍兒很清楚龐大海如今在X市的處境。
龐大海隱隱地覺得這是方寧遠故意的,這樣做的目的就如趙妍兒所擔心的一樣。
小婉這小妮子就這樣經常拉着龐大海和趙妍兒到湖心島玩耍,絲毫不懼怕寒風。
龐大海和趙妍兒在湖心島上看着小婉自由的玩耍,一時之間倒是默契度增加了不少,往事也就一點點地搬了出來。
趙妍兒嘆息,“講實話,我沒想到,你會喜歡Rola。”
龐大海眸底琢磨着此情此景此話,陡然地凝眸望緊了身旁的趙妍兒,“我也沒想到,自從認識了你,我就開始改變了對女生看法,謝謝你。”
趙妍兒清冷地微笑,接受了龐大海感激的讚美,她挽過髮髻,再次嘆息着,“知道嗎,在這湖苑別墅裡,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湖心島。”
龐大海也望向了島的邊緣和遠處,“其實,我也是的。”
“你知道嗎?當初,方寧遠在主持方叔的週年慶的時候,說你是吹拉彈唱只會唱,我覺得,其實你都會吧,只是不用再學了。”
“妍兒,怎麼會看出來呢?”
“因爲……”趙妍兒此刻故意賣起了關子。
龐大海始終疑惑地望着趙妍兒;趙妍兒就大膽地靠近了龐大海,小聲地敘說,“我見你,看着Rola和方寧遠表演時候的表情,拳頭也握的緊了些,是不是後悔當初沒能堅持把琴學下去?”
龐大海的腦仁似乎被這番話扎疼了,他也不避諱地說:“不瞞妍兒你說,爺爺從小就讓我學琴,也不是不會,只是和小遠比起來,雲泥之別不足爲過。”
趙妍兒不敢相信地聽到龐大海這樣說,她在這一刻替龐大海心疼了,她說:“是不是這也讓龐校長對你很失望?”
龐大海在搖頭,“也不是,反而爺爺他卻很高興,他說小遠的天賦讓他能聽到年輕時候的美麗,所以我也就放棄了,也本來就不怎麼感興趣,命中註定吧。”
趙妍兒轉移了話題,“也是啊,看方寧遠有多喜歡你的畫。”
日落湖邊,這是趙妍兒和龐大海在寒假裡看了不知道幾次的景色。
寒假總是很短暫的,大三的下學期就這樣開始了。
Rola在巴黎過完了寒假,其中他的父親也來了,真真實實地把Rola的整個寒假留在了寧靜的身邊。
當Rola再次回到基地的時候,總是後怕這方寧遠會問她去了哪裡,可是這種擔心怎會有發生的可能,一個星期了,方寧遠就好象寒假只是個雙休日,一句“回來了”就結束了任何寒暄。
有些糾結的Rola,是既怕方寧遠問她,也迫切方寧遠關心她,可是這種結果只能讓她放下這種可笑的糾結,回到了正常的相處模式。
龐大海對Rola的關心也循循漸進,不再激進了,一切就這樣相安無事地到了三月中旬,櫻花盛開的季節。
今年的櫻花節,被龐大海提議了【櫻花使者】這一代言人系列活動,從歷屆校花和影視班來角逐。這一決定,被院方同意了,也算是增加了校園的宣傳。
評定的活動引來了大量圍觀的學生,大學生基金會已經培養出來了許多熒屏上的美女,她們基本上都來參賽了,因爲這會在衛視上直播。
同樣的,畢業不久的校花們,也受惠到了大學生基金的扶植,可以說是多屆校花雲集櫻花的海洋中。
趙妍兒受龐大海的邀請,也參加了賽選,一時之間,最大的奪魁之勢傾向了趙妍兒。
火熱的活動,可以說是讓W大的學生無所不知,而張志鵬當然也早就知道了,尤其是趙妍兒也參加的消息,更是讓他惦記了很久。
張志鵬在W大培養的關係,在這一刻被他全部搬了出來,都用到了支持趙妍兒的身上,更快地讓趙妍兒順利取得桂冠,W大櫻花使者,W大的代言人。
正在張志鵬欣喜若狂的時候,期望與趙妍兒能多看他幾眼的時候,趙妍兒卻噁心地看着攔住她的張志鵬,厭煩憎惡的口吻都覺得浪費,趙妍兒說:“滾,見你,我就想報警,怎麼就不判個幾十年。”
張志鵬怒火目視趙妍兒,可龐大海直接出現,推開張志鵬,讓他寸步不能接近趙妍兒。
張志鵬知道自己上一次劫持小婉的失敗,已經讓趙妍兒對他不可能有好感了,這一切的怨氣,張志鵬又都指向了龐大海和方寧遠。
張志鵬怒指着龐大海,憤憤說着:“別高興太早,馬上就讓你們好看。”
趙妍兒的選美的風波可以說是引起了W大的轟動,九宮的聲譽和大學生基金名下的娛樂影視也跟着被宣傳了一遍,就此,暗涌不動的基金幕後人終於動手了。
大學生基金的影視已經是一個產業鏈,各類影視,比賽,直播,相繼走向了正軌,其蓬勃的程度有些讓人瞠目結舌,收益的高效已經讓人不得不懷疑了。
九宮美妝網絡公司募股的大學生基金被公安注意,方寧遠突然就被通知去了公安局。
當方寧遠到了公安部門後,才發現了問題,原來這一切的高收益背後,是一幕洗黑錢的操作,而方寧遠作爲法人,已經被立案調查。
娛樂影視的高收入被大學生這些新人分散了資金,又經過基金會的投資,再次回攏,再次分散,再次回攏,幾個流程下來,洗錢的途徑就產生了,而所謂的基金收入都是洗黑錢的額度,大學生們基本上只是被利用的工具,新人在影視界很難出頭。
危機中的九宮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麻煩。
張志鵬樂意了,多次看到了趙妍兒奔波與公安與九宮之間,還有一個人引起他注意的就是同樣慌里慌張的Rola。
林楠則是徹底就慌了,這個項目是她介紹給趙妍兒的,跟着一起如熱鍋上的螞蟻;可就是Rola,她也是促進了龐大海去規勸趙妍兒加入的誘因。
趙妍兒來不及責怪林楠,因爲趙妍兒也被基金會這層外衣所欺騙,等到發現端倪的時候,爲時已晚,眼下的關鍵是找齊證據,把方寧遠撈出來。
Rola在基地門口始終等着帶回消息的趙妍兒,張志鵬就趁機會打起了Rola的注意。
趁着趙妍兒再次離開,張志鵬來到了Rola的跟前,“Rola。”
Rola皺眉退後一步,“張志鵬,你又想幹什麼?”
張志鵬笑道:“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看到妍兒的九宮被騙,我也擔心啊。”
衆所周知的就是張志鵬這張牛皮癬,死纏着趙妍兒不放,也就Rola清楚了張志鵬的目的,她說:“趁火打劫,你也接觸不到妍兒姐。”
張志鵬誘導着,“九宮現在最大的麻煩是產業鏈,如今發展的太快,尤其是大學生基金的開拓,更是帶動了不少產業,現在已經形成一體,斷一處傷全身啊。”
“什麼意思你!”Rola不怕張志鵬,至少大庭廣之下逃跑,還是不會被輕易追上。
張志鵬擺正了態度,正式說道,“這個節骨眼,主要發展的還是九宮的主業,國際美妝。我並不是說的美妝,而是國際級的市場,開拓國際市場纔是關鍵。”
Rola多少也是有些瞭解九宮的,她否決着,“不用你操心,顧明他就在海外。”
張志鵬再次攔住了Rola,“看龐大海對你也挺好的,可妍兒還爲了他們勞神費力地,你就告訴龐大海,一味地目光短淺,只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誤了九宮,該擴展項目經營,就大膽點,比如我建議的紅酒。”
Rola一下子就想到了方磊的酒莊,以方家的底子,擴大經營範圍不成問題的,到時候涉嫌洗錢的危機過去後,也能重新振作起來。
但眼下的關鍵還是先處理好方寧遠。
張志鵬看着Rola離開,他陰鷙的眼底閃過了偷聽林長庚和六爺談話的畫面,那時候他恰巧被六爺偷偷帶了過去,趁機偷聽到了,也就知道了林長庚在計劃競爭龐大海的紅酒生意。
Rola見到龐大海後,最先關心的一定是方寧遠的事情,她問着:“大海,方寧遠的取保辦好了嗎?”
龐大海拉着Rola先坐到了沙發上,“你們都放心吧,下午方叔就能帶他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Rola捧着雙手在胸前,是藏不住的關心。
龐大海苦笑了下,“呵呵,小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麼多人關心他,還這麼不思進取。”
“哦,那個,是不是九宮就受到影響了?”Rola眼看已經太明顯了,就轉移了話題。
“其實,我們龐家一直做着一項有了百年之久的生意,就是紅酒,本來已經在新疆建立了葡萄場,但是因爲我爸的垮臺,一切都停滯了,原本小遠說的可以用九宮重振這項生意,助我恢復我們龐家,我這也不知道能不能繼續下去。”
“這樣啊,如果不是這個事件,是不是已經開發了?”
“嗯,顧明在歐洲也準備好了。你覺得呢?”
“我又不懂,不過我看好你。”
Rola的鼓勵,成爲了龐大海堅定的目標。
下午,方磊帶着方寧遠回來了,他們的身後還有一個勁酷的身影,是林奕。
Rola見到方寧遠的臉上是丟不掉的憂愁,可也只能先去找林奕,因爲這個時候林奕的出現,那一定有問題。
“林奕?你怎麼也在?”Rola錯過了方寧遠,跑到了林奕跟前。
林奕寵膩着Rola的額頭,“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一直都在。”
方磊轉過身,對Rola笑道:“哦,都是林奕收集的證據,才能這麼快就證明了小遠的清白。”笑容還在持續,又有些意味深長了,方磊順勢就問了,“之前我走的早,你師傅她們還好吧。”
Rola這一刻紅上了臉,這都一個多月的事情了,現在還提,不就是故意的嗎!Rola繃着嘴不知該怎麼回答。
方寧遠一聽方磊和Rola竟然還有這麼多的關係,更是拉低了冷哼的聲音,大步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Rola見方寧遠離開,才放心地嘆氣,“方叔,您這是故意的吧。”
方磊裝作無辜,“哪裡有?方叔可是很忙的,要不是你和小木在哪裡,我才懶的過來關注這臭小子。”
Rola有些疑惑,龐大海卻熟悉了方磊的做法,龐大海上前直接問道:“方叔早就知道了這個基金會有問題?”
方磊點頭,眸底倒是有些歉意夾雜其中,語氣安撫着龐大海,“大海,你也知道這是楠楠帶來的,起初根本不會和W大有交集,只是這其中背後的陰謀並不是楠楠和林長庚主導的,有黑勢力操控,而我主要的擔心是這勢力跟小婉有關係。”
龐大海不敢相信地張開了嘴,疑惑的眉宇緊在一起,“小婉?這怎麼可能。”
方磊拍着龐大海的肩膀,移步到了庭院外,慢慢說道:“之前只能觀察,現在才能確認的,是小婉在美國法律上的父親遺留下來的勢力,之前的劫持,就是他們做的,我也是做着這個打算,趁這機會爭取解除掉小婉的隱患,才瞞着你們。”
龐大海明白了方磊的苦衷,這要是再讓方寧遠知道,保不定又會記恨方磊了。
龐大海誠懇地面對方磊,鄭重說道:“方叔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遠的,他也一定會理解你的。”
方磊帶着笑容在搖頭,“這臭小子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我只要自己問心無愧,管他認不認我這父親。”
龐大海十分羨慕地望着這位與衆不同的長者,又說出了那句話,“小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要是過我這樣的生活,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可別這樣說了,大海。雖然我和你父親交往並不多,但是他還是很在乎你的,有時間回去看看他吧。”方磊此刻已經帶好了皮質手套,準備離開了。
龐大海嚥了口氣,堅定回答:“我會看他,但不是現在。”
方磊邁出了步伐,帶着可惜的語氣告別,“好孩子,我相信你。你是最在乎小遠的人,方叔可得要感謝你,好好拼搏吧,方叔支持你。”
龐大海送方磊上了車子,在路邊的冷風中直直站立凝望,深思久了就自言自語了,“方叔這是在說替我看過我爸了嗎?”
沒有人知道方磊的想法,更不會讓人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林奕在客廳裡和Rola寒暄了會兒,見方磊離開,他也準備走了。龐大海回到客廳的時候只有Rola一人了,龐大海問道:“林奕呢?”
“走了。”Rola拉開了距離,此刻她該擔心的人是林楠了。
龐大海疑惑了,“我就在大門跟前,他什麼時候走的?”
“這傢伙想離開,從不走正門。見不到他很正常。”Rola無奈的眼神透着對林奕不理解的疑惑。
林楠這一刻始終圍繞着趙妍兒,極力地解釋着基金會的事情,卻不知道趙妍兒反而越發的反感,趙妍兒拍着桌子,“林楠你不用解釋了,現在你是在打擾我的工作。”
林楠見趙妍兒發火,心裡咯噔一跳,身後就退了一步,“姐姐,對不起。”
趙妍兒厭煩地擡眸,“一個方寧遠就夠我忙的了,你能不能清靜清靜!”
林楠苦着臉退出了趙妍兒的辦公室,“方寧遠,又是方寧遠,姐姐你也不能拿我跟他比較啊,你心裡到底裝着誰。”這些話趙妍兒是沒聽見了,林楠也叫苦着回到隔壁,遇到了Rola。
“Rola,我真是後悔啊,不該不聽我爸的話啊。”林楠見到來找她的Rola,抱着就不放了。
Rola安撫着林楠的後背,貼着林楠的耳邊去安慰,“楠楠,沒關係的,我相信妍兒姐是看到了你的真心實意,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掌控的,這不,現在大家都相安無事了嗎。”
林楠低落地搖頭,委屈地咬着下脣訴苦,“都是我的錯啊,害得我姐又爲了九宮和方寧遠擔心,我發現我來這裡做什麼都是錯的。”
Rola扶着林楠的肩頭回到了基地的房間,一路上鼓勵着林楠,“楠楠,這也不是你的錯,誰都希望妍兒姐和九宮都好起來,大海也希望,我也希望。怪就怪方寧遠太不問事情,憑什麼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妍兒姐。”
林楠無精打采地回到房間,拉着Rola說着心裡話,“其實吧,我一開始根本不喜歡方寧遠,只是知道他是我爸注意的人,所以我就嘗試着去接觸,總覺得憑什麼他這麼孤傲,我就強迫着自己扯下臉面,讓他喜歡上我,如今我發現,我有些不知所措了,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覺得好玩,還是玩火上身了,我好怕他會因爲這件事情就不理我了。”
Rola心裡也有些過不去,面對林楠她起了大包大攬的決心,“你放心,楠楠,方寧遠不會記恨你的。”
林楠哭求着,“會嗎?”
Rola抿緊脣堅定點頭。
翌日,下午放學的時候,Rola追上方寧遠,很正式地請方寧遠到湖邊安靜的地方說話。
二人在棧橋的欄杆邊佇立,Rola先開了口,“對不起,之前一直是我不好。”
方寧遠盯着湖面,躬身俯在欄杆上,用胳膊肘抵着,他聽到這話時流轉的眼眸透着疑問。
Rola繼續坦白道:“其實我一直知道妍兒姐不願意同意這項基金的,是我求的大海,讓他同意這項基金的,你也知道大海後來求了妍兒姐才最終能接受的,所以,都是我不好,讓妍兒姐判斷出錯,這一切都是我的不應該。”
方寧遠的心開始躁動,是再也不能這樣無所事事下去,他轉身靠着欄杆,篤定的目光盯緊了Rola,“你想獨攬責任,不想讓我怪罪林楠?”
Rola不停地搖頭,“不,本來就是我,我本以爲是好意,卻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方寧遠冷笑,憋住心裡的話,被撕裂了一個口子,隱隱地在表達着不滿,“本以爲,本以爲,真是和方磊一個鼻孔出氣,什麼都自以爲是。”
Rola任着方寧遠對她數落,她繼續獨攬着責任,“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大海也會這麼賣力的幫忙。妍兒姐上次請我吃法,就對我表達了此事的不滿,雖然她在感謝我對她的關心,可實際上是不願意我過問的。”Rola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龐大海和趙妍兒的關係非比尋常,她自己這樣局外人的介入九宮的事情,任誰都不喜歡的。
方寧遠嗤笑不止,一連串的逼問讓Rola措手不及的退後,“大海?你不知道那個時候大海喜歡你吧,你更不會知道大海在國內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你了的吧!他什麼都把你的事情看的這麼重要,你發現了嗎?”
Rola揮着手在胸前搖着,“方寧遠,我不知道的,是我太自私,只想着幫助林楠,都是我太固執,不然妍兒姐也就不會同意了。”
方寧遠無奈道:“好!既然你甘願承擔,我也無話說,你不欠我什麼,你要是真想負責的話,就對大海好一點,別再讓他夾在你和我的中間,左右爲難。”
Rola低落下眉頭,“好……”
方寧遠側過腳步,用力轉開,朝着格調的方向走去。獨自留着Rola一人在湖邊受盡冷風吹進心底。
格調的門口,林楠守着門口,不能進去。方寧遠來到後,開門帶她進來。
趙妍兒還在臥室裡陪着小婉看着趣味故事書,林楠挪步到了臥室的門口,輕聲說道:“姐姐,我來看看小婉。”
趙妍兒冷漠的態度又恢復到了從前,眼中就當林楠是空氣一般,對着林楠身後的方寧遠說道:“方寧遠,我餓了,咱們出去吃吧。”
林楠傷神地看着趙妍兒的冷漠,忍着顫動的脣說不出話來。
趙妍兒當着林楠的面,也不怎麼換衣服,抱起小婉就要走,好似在嫌棄某人來的不是時候一般。
方寧遠都看在眼裡,當趙妍兒快速下樓的時候,方寧遠拍着林楠的胳膊,滿足了Rola想做好人的打算,他說:“林楠,Rola都給我說了,是她讓大海和妍兒姐同意這項基金的,其實跟你沒有多大的牽連。我一會兒幫你跟妍兒姐解釋下。”
林楠不可思議地望着方寧遠,“大海?大海因爲Rola才求的我姐?”
方寧遠怕林楠多想,就又開了口,“林楠,Rola只是想讓你和妍兒姐關係好點,也就不瞭解任何的事宜,干預到了其中,現在她發現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人誤解。”
林楠傻站在屋子裡,看着方寧遠離開,她喃喃自語,“哪裡有Rola的錯?自始至終不都是我帶着這份基金來的嗎,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強加給Rola的錯呢?”
這個學期最難過的就是林楠,她有些無地自容,聯繫了林長庚,在X市找了份見習的任務,準備離開了。
方寧遠和趙妍兒帶着小婉到了最近的一家日料店裡,趙妍兒用食慾澆滅怒火,已經讓小婉都覺得好奇了。
方寧遠放下碗筷,直接點破了趙妍兒的心思,“行了妍兒姐,別這樣了。其實你也不願意怪罪林楠的,是不是大海的央求,讓你心軟,才大膽嘗試的。”
趙妍兒擡眸,眼神帶着殺氣盯緊了方寧遠,“我在門口聽見了,我也能猜到,一定是Rola求了大海,大海才這麼上心的。其實也沒什麼,吃點虧有什麼不好的,大海也算是有了經驗,反正又不是我的公司,我難過什麼。”
方寧遠替趙妍兒料理着生魚片,又開始爲林楠說話,“林楠她把你看的很重,畢竟也是血親的姐妹,你還是很在乎她的,等大海籌劃的項目重新開始了,你就藉此機會和好如初吧,都多少年了。”
趙妍兒不說話了,只知道吃着方寧遠料理好的魚片。
方寧遠第二天回到基地後,聽到了龐大海的哀怨,“小遠,楠楠她提前申請了見習,離開了。”
方寧遠覺得一陣可惜,是爲Rola的付出覺得惋惜,他對龐大海勸道,“行了,你也別爲此難過了,這些事情都翻篇了,九宮你還得操辦着,我的大主席!”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秦炎坐不住了,對着龐大海苦求着,“大主席,不論如何,你也得讓我去找楠楠啊。”
龐大海安撫着秦炎焦急的心情,“楠楠是去找她父親去了,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行啊,任何情況,她不在我眼底我就擔心啊,更何況這一次的楠楠是含着委屈離開的。”秦炎是在請求龐大海也給他弄一份提前見習的任務。
Rola也走了出來,“大海,我也想去。我也擔心楠楠。”
有了Rola出馬,龐大海即刻就猶豫了,再三思慮後,龐大海點頭答應了。
夜深了,Rola走出房間時,發現了憂愁的龐大海獨自坐在了庭院外,於是Rola就走到了外面,想着方寧遠諷刺自己的話,對這位喜歡自己的人好一點。
龐大海看着Rola披了件外套走了出來,即刻含起來的微笑,也是這麼的迷人。Rola不好意思地問道,“你不冷嗎?在外面呆着。”
龐大海搖着頭,給Rola清理下他旁邊的座位,“還沒問過你呢,寒假過的怎麼樣呢。”
Rola理所當然地坐在了龐大海的身邊,她望着掛在夜空的星月,同樣含笑回答:“挺好的,在我師傅哪裡過的。”
“師傅?我記得方叔說,你還和木姐一起。”龐大海始終記着,所以纔會重新提起寒假。
Rola朝着龐大海偏過了頭,瞄着龐大海說:“對,都在一起,木姐以前也是拉小提琴的啊。”
龐大海不敢多看Rola,繼而就閒聊着,“是嘛?看來你和木姐的緣分遠不止與姑嫂的關係。”
Rola又歪過頭,俯下了點身子,雙手疊放在一起,很隨意地反問道:“怎麼,大海似乎很喜歡問我和木姐的關係?”
龐大海卻又憨笑,俊朗的笑容在月色的輝光裡綻放,“你別忘記了,九宮最初就是木姐發展起來的,即便是木姐退出了,在小遠的心裡始終都是木姐的。而你和木姐又是非比尋常的重要,就像我把你也畫進了壁畫裡一樣。”
Rola是有些感覺不妥了,但是又不能避而不談了,“大海,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龐大海在這一刻選擇了猶豫,轉而問着其他,“我聽說木姐和秦淼去了歐洲,你們難道都是在歐洲?”
刻意地避而不談的人,這一次轉變成了龐大海,也是讓Rola有些不適應,於是紅着臉地點頭,“對啊,一直在我師傅那裡。”
龐大海突然惋惜着,似乎在找着慰藉,“起初我還想着恢復着我們家最根本的產業,去歐洲看看我的大徒弟,瞭解下當下的紅酒市場,還能捎帶你去看看你師傅,但是眼下,九宮的危機迫在眉睫,我不能這麼自私了。”
Rola在這一刻竟然想到了張志鵬對趙妍兒的關心,她試探地問了問,“是不是,現在的九宮對於妍兒姐來說,擔子太重了。”
龐大海挑眉點頭道:“木姐和張欣姨走後,一直以來都是妍兒在挑大樑。”
“那,要是你拓展出了業務,有了新的訂單,是不是就運轉的輕鬆了?”Rola嘗試地問着。
“如果成功的話,表面上九宮會更繁忙,但對於妍兒來說,卻是一次難得放鬆的機會。因爲,運轉的空間擴大了,九宮的主業務可以得到推進,妍兒她應該可以退出前線,調度協調工作就可以了。”龐大海仔細地分析,在慢慢地點頭肯定。
Rola似乎能聽懂,就問道:“那你爲什麼不去這樣做呢?妍兒姐她多累啊。”
不斷搖頭的龐大海,眼神裡帶着害怕,“不,還是有風險的,我怕我會再一次害了九宮。”
Rola鼓勵着,“不去做怎麼能知道結果,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不是說這是你們龐家百年的基業嗎,一定可以的。”
龐大海笑問,“你真的覺得我這樣可以?”
Rola篤定道:“我感覺,你天生就是一瓶紅酒,優雅帶着穩重,越品越有味,就像你對美學的掌控,紅酒也是門藝術,只有懂的人才知道它的好,才瞭解它。我看,你就是把你自己活成了紅酒,既是澀澀的苦,又不甘心地發着甜。”
龐大海打破僵硬的愁容,從容地笑,也點着頭,且眼神裡充滿了對Rola的感謝。
作者有話要說:
方寧遠語錄:她何嘗又不是風一般的女子,可以和風細柔拂心,也可以狂風亂繞神志,抓不到也躲不開。
【P S :
小遠:婉兒,你的身世和秘密是不是該浮出了?
小婉:你先答應我,做我爸爸,我就告訴你。
小遠:小妮子,還爲難我。
小婉:不樂意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