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帶領大軍緩緩而去,而與此同時,洛陽城頭之上,見趙軍大軍緩緩退去,城頭之上的衆將均是長長鬆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血水,鍾繇全身甲冑血紅,順着城牆緩緩坐下,連日的逆戰,又不曾歇息多久,他着實有些吃不消了。
“這趙軍還真他孃的厲害!”城上一員曹將掛着手中大刀喘着粗氣,而觀此刀。刀鋒翻卷缺口,不計其數。
“嘿,老張。你這算不算漲敵軍威風啊?”旁邊一將勉強脫下甲冑,一咬牙將射入肩窩的箭支用劍鋒挖出。
“是個屁!”望了一眼那被疼出一頭冷汗的將領。被稱呼爲老張的曹將朝地吐了一口唾沫,大笑說道:“他孃的再厲害,還不是被老子殺得精光?”說罷,他皺眉對那將說道:“老陳,你傷不礙事吧?”
“還行!還可以殺……恩……殺敵!”陳姓將軍用內衫之上撕下一塊布條,將肩膀包紮好,用嘴咬住一頭,另外一頭用手狠狠一拉,頓聽一聲悶哼,血總算是止住了,此二人便是鍾繇心腹愛將,張茂、陳綱,勇力過人,頗得鍾繇信任。
“將軍!”走到鍾繇面前,張茂猶豫着說道:“將軍還是下去歇息吧,此處交與我等便是!”鍾繇此刻是連說話的氣力也無,掛着寶劍坐着,閉眼緩緩搖了搖。
“那這樣吧!”捂着肩處傷口,陳綱走過來,望着鍾妹說道:“若是將軍心繫洛陽的安危,不欲下去歇息,不如就在這歇息一刻如何,若是有敵軍至。我與張將軍便喚醒將軍。”
鍾繇遲疑一下,睜開雙目,聲音嘶啞艱難說道:“那就拜託…………拜託你二人了!記住。若是敵軍稍有異動,便……便喚醒我!”
“末將明白了!將軍安心歇息片刻吧!”張茂俯身爲鍾繇蓋上一件披風,心下一放鬆。僅僅數息之間,鍾繇鼾聲就緩緩傳入此處曹軍將士耳中,但看洛陽城上下,除鍾將軍之外,可有一人六七日不曾閤眼歇息?可有一人重傷亦不下城?僅鍾將軍也!附近曹兵們望了眼傳來鼾聲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敬佩。
鍾繇何人,那是他們跟隨多年的人,曹操信任鍾繇,鍾繇把守洛陽多年,而後又西出長安,立下悍馬功勞,而身邊的這些將士們,也都是身經百戰,對於鍾繇,他沒有過人的武藝,沒有超絕的智謀,但是他依舊是讓衆將士信服,把他當做心目中可以忠心的將軍,就是因爲鍾繇一直都是盡忠職守,克己奉公,對待下屬十分的愛戴,有功即賞,有過即罰,一視同仁,有一回鍾繇的兒子鍾毓犯了錯,鍾繇都是嚴加懲治,好不尋思,贏得了衆人的佩服,就因爲這樣,面對十萬趙軍,洛陽城依舊屹立不倒。
“老陳!”依着城牆,張茂皺眉低聲說道:“按照時間推斷,今日就應該有援軍到達洛陽城外,但是這天頭黑了,爲啥還沒來,莫不是這半路上有什麼差錯?”
“這……”陳綱望了一眼沉睡中的鐘繇,低聲說道:“其實憑心而論,我亦是有些懷疑,不過聽聞此處掌軍的乃是郝昭帶領,那個小子穩重的很,估計不會有事吧!或許能在兩日間抵達洛陽!”他們當然還不知道,郝昭,已經被那張白騎和司馬懿派去的文士算計,慘死在了黃巾力士的手裡了。
“嗯,郝昭確實不錯,就是年輕些!”張茂點點頭,望着城外搖搖頭說道:“就怕郝昭遭了敵人的算計,趙軍此次可是準備的周全,杜預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在弘農還發現了黃巾軍,定然是這劉和和黃巾軍有聯繫了,呵呵,沒想到這個劉和啊,堂堂漢室貴胄,竟然先收了黑山賊,這一會有跟白波黃巾搞到一起了,這是對他器他們家的列祖列宗!但願郝昭能夠繞過黃巾的大軍,早日抵達吧,不過你我可要做好準備,想想萬一援兵不至,城上將士士氣大減,該如何應付”
“莫要再說了!”陳綱皺了皺眉,低聲說道:“此刻我腦袋中僅有殺敵二字,你說叫我如何應付?城上僅存萬餘將士,若是明日晌午援軍仍未至…………呸呸……你我做好各自本分便好了!”
“善!”張茂朗朗一笑,望了眼陳綱肩窩傷勢,皺眉說道,“下城去好好包紮一下吧!”
“莫要多管閒事!”陳綱舔舔青白的嘴脣,嘿嘿笑道:“將軍言,死,亦要死在城上!你我乃將領,當是要恪守此令!”
“好!”張茂笑了一聲,道。
天色漸漸暗去,轉眼便到了亥時,洛陽城上。鍾練仍未醒來,就連張茂與陳綱,亦僅是勉強打起精神,其餘曹兵更不必說,三三兩兩靠着城牆躺着,見自己睏意上涌,張茂本想與陳綱閒聊幾句,去去睡意,然而想了一下,還是作罷,有何可聊的。除了援軍何時至以外還能聊些什麼?暗暗嘆了口氣。張茂掙扎起身,瞥了一眼城外,然而這一瞥,頓時叫他面色大變。
“起來,快起來,敵軍襲城,唔!”喊了一句,張茂便是悶哼一聲,一頭栽倒在地,望他右臂,一箭支穿臂而過。
“敵軍?”然而張茂一喊,頓時驚醒了熟睡中的曹軍,心下一驚,當即起身望向城下,果然,城下黑影密密麻麻,正在向洛陽城的護城河接近,而最前面的黑影,都已經開始在護城河裡遊動,以圖接近城牆。
“咚咚咚……”警聲當即激烈的響起。
“放箭!放箭!”陳綱顧不得,立即指揮城頭上的弓箭手想城下的黑影房間。
“唔?”熟睡中鍾膘猛地睜開雙目,勉強柱劍起身,望着城下面色大變,當即大呼道:“敵軍襲城。諸君死戰!”
“嘖!”城下張方撇撇嘴,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甚爲可惜說道:“就差一點,可惜!”
“呵!”在張方身旁。其兄張燕淡笑說道:“能如今接近城下,已屬大幸,雲樣隊上前。攻城!楊鳳,陶升你二人去一人作爲先鋒!”
“好嘞!”陶升低喝一聲,提起大刀大步上前,城上箭入雨發。拉弓的曹軍哪裡顧得上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在他們心中,唯有殺敵二字!
“兄弟們!”一員曹兵大喝道:“將軍說了,援軍明日便到,兄弟們,一定要挺住啊!定是要守住城池!”
“喝!”城上曹兵大喝一聲。
援軍,張茂望了一眼穿臂而過的箭支,用刀削去一頭,拔出擲於地上。聽聞此言,心中一黯,援軍…………當真能至麼?
“殺!”提着無數缺口的戰刀,張茂上前一步,狠狠一刀將一名攀着雲梯上城的趙軍劈下城去,喘着粗氣大聲喝道:“對,弟兄們,明日援軍定會抵達,我等需竭力將此趙軍擊退,莫讓讓援軍小覷了我等!”
“是,將軍說的是!”衆曹兵士氣大漲,然而相對於城上曹軍,趙軍軍人數實在太多,加上乃是夜襲,淬不及防,誰能夠想到本來老老實實的張燕忽然夜襲,而且還是這麼多的軍隊前來,僅僅一刻間,便有數十趙軍殺上了城,頓時,城上曹軍與趙軍一番血戰。
“唔?”忽然。廝殺中的鐘繇猛地轉過頭,望着城內說道:“陳綱、張茂,你等可曾聽到什麼動靜?”
“動靜?”與陳綱對視一眼,張茂殺退一趙軍,疾步走到城牆邊朝城內一望,頓時面色大驚,這幷州兵果然勇猛,竟然在夜襲之下,這麼快的1就越過了洛陽的護城河。
若論勇武兇狠,經過司馬懿運用李林的方法改進的訓練,幷州兵的戰力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不僅是這樣,現在的幷州兵,已經不同以前,及時一幫土匪聚集到了一起的隊伍,喲了司馬懿的到來,軍紀已經非常的嚴明,經過了張燕几次大的整頓,已經很有紀律,但是軍隊戰鬥力的提升,還有又一個強有力的主公來帶領,顯然劉和對於幷州兵來說是不滿意的,司馬懿讓幷州兵有了大腦,同時也多了心眼,所以經受了劉和這麼多的暴政,幷州兵不少將領的心中已經有了反心,當然了,幸好張燕是明智的,先將這些人都壓了下來,跟劉和都,或者說是跟司馬懿都,張燕的幷州兵根本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