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黑夜,在呼嚎的寒風中,李林實現了一隻綿羊從一頭餓狼的昇華,從奴隸們們茫然呆滯的眼神裡,李林準確地捕捉到了他們心中最卑微的要求,他們不想死,他們想活下去!山下,就是羌胡人的部隊,李林知道,現在自己距離逃出羌胡人的魔掌,只差一步,就一步,李林已經將奴隸們胸中的那一口起調動了起來,只要頂住了這口氣,就能成功!頂住,必須要頂住!
“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站在高一點的石頭上,李林看着剩下的幾百個那裡,開始了自己蛻變後的第一次眼睛,李林的開場白一下揪住了奴隸們們的心臟,是的,他們不想死,沒人願意死!
“我想吃大塊的肉,我想喝大碗的酒!我還要穿上一身的綾羅綢緞,家裡的金子銀子花也花不完,倉庫裡的糧食多到幾輩子也吃不光!”李林的演講繼續,奴隸們的眼神不再呆滯,李林給他們描繪出了一幅做夢也不敢想的美妙藍圖,有誰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呢?但是就在不久的之前,李林過的不就是這樣的生活嗎?但是現在,李林卻跟眼前的這羣奴隸一樣,一樣的一無所有,所以李林就要用這樣的方法,吸引這這些奴隸,他們對於這樣的生活的渴望,是絕對比李林要強上千倍萬倍的。
看着奴隸們已經放光的眼睛,李林接着說道:“我還要娶上十個八個貌美如花的娘們,一個晚上睡一個,一年半載才輪得過來!”
“哈哈…………”奴隸們們鬨然大笑,這當然也是每一個男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李林話鋒一轉,開始進入正題。
“可是,金子,糧食,十個八個貌美如花的娘們都不是你們的!你們什麼也沒有!你們吃不飽、穿不暖,每天晚上只能躺在用破木板打起來的地方睡冷覺,還要時刻小心被監工砍掉腦袋,一樣是男人,三條腿走路,憑什麼他們就該活得滋潤,我們就該朝不保夕?憑什麼?”
奴隸們先是鬨然大笑,接着不甘心的表情開始從他們的眼神裡流露出來,人性本惡,人,生來就是貪婪的。
“你們願意一直過現在這種生活嗎?”李林厲聲喝問。
“不願意!”奴隸們們紛紛迴應。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李林瞪着奴隸們喝道。
“那就跟他們拼了,搶回來屬於我們的東西!”豹哥忽然吼了出來。
奴隸們紛紛跟着嚎叫起來,情緒已經被完全調動起來,場面終於不再像剛纔那般死氣沉沉,多少有了些氣氛了,這只是李林狼計劃的第一步,讓這些只懂得挨宰的奴隸變成瘋狂的惡魔的第一步。李林就是這麼想的,也打算這麼去做。不要講什麼仁義道德,活都活不下去了,還講什麼仁義,說什麼道德?生存纔是硬道理,誰的命都不比別人更金貴。殷富人家本無辜,可亂世本來就是人吃人的世道,不搶你搶誰?
李林當然知道,仁義纔是立身知道,但是現在,李林顧不上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活下去,保住小命纔是王道啊,活着纔有一切,不是嗎?再說了,成者王侯敗者寇!
看到原本死氣沉沉的奴隸們開始變得意氣風發,豹哥和去卑交換了一記眼神,他們都從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了敬服,在他們所見過的人力,也就只有李林,才能在這樣困難的情況下,把軍隊的士氣給鼓舞起來,讓他們充滿鬥志。
“很好!”李林大喝一聲,待神情激動的奴隸們紛紛平靜下來,才朗聲道:“不過,要想去燒、去殺、去搶,去找女人,去過我們夢寐以求的滋潤生活,就得先幹掉山下那些羌胡人,誰敢擋我們的路,我們就砍掉誰的腦袋,就算老天爺來了也一樣!”奴隸們先是震駭欲死,待回過神來,立刻又像炸了鍋般歡呼嚎叫起來。
李林長吸一口氣,最後說道:“現在抓緊時間休息,有兵器的把兵器擦亮堂些,沒兵器的趕緊削根木棍,實在不想動的就把牙齒磨鋒利些,待天亮,跟我殺下山,用你們的刀,用你們的槍,用你們的牙齒,幹掉那些討厭的羌胡人,然後去討我們的生活!”
“好!”奴隸們們山呼響應、眼神熾烈,彷彿美妙的生活已經在向他們招手。
所有的奴隸幾乎都已經有了武器,弓箭也是有一些的,但是衆人騎乘的戰馬,已經讓李林在上山的時候,全部在山口宰殺,以擋住羌胡人追趕的道路,爭取了時間,自己只有幾百人,山下的羌胡人,有了今天的教訓,定然會求援,人數會不斷的增多,堂堂草原撒很難過的一方霸主,竟然讓一幫奴隸給玩了,羌胡人是不會放過李林這幾百個上了山的奴隸的,李林敢斷定,明天天一亮,縱然羌胡人不熟悉山底作戰,也會衝上上來,跟李林他們決一死戰,自己現在必須要用巧勁,衝出去,衝出去!
除了留下必要的人放哨警戒,其餘的大部奴隸們已經就着幽幽篝火進入了夢鄉,多一點休息就多恢復一分體力,突圍就多一份希望。李林雖然說的輕鬆,可他知道,真要突出重圍只怕不那麼樂觀,就算能夠突出重圍,也還要有足夠的體力跑路,纔可能擺脫羌胡人的圍追堵截。
豹哥和去卑也是睡意全無,李林緩緩的蹲在了他們的身邊,緩緩的說道:“去卑,你們匈奴人的聚集地應該在西北方吧!”
去卑點點頭,道:“不錯,我家的部落是匈奴的一支,叫鐵弗部,要是沒有什麼大遷移的話,應該在西北方!”
李林緩緩一點頭,頭腦也在飛速的轉動這,羌胡人現在應該在東面,因爲自己本來是打算動東面往黃河跑,要是羌胡人裡面有些有腦子的人,應該明白自己的意圖,最主要的是李林在這個地方用的是真名,根據李林的大致判斷,這個地方很有可能是雍州的北地境內,雖然不知道劉和爲何會傻了吧唧的將這裡給了羌胡人,但是李林害怕,害怕自己的身份暴漏,加上劉和背後的高人的厲害,沒有見到自己的屍體,定然會放着自己走黃河這一條路,所以李林盤算着,自己可能要曲線救國了,先拉起一股勢力來,然後大模大樣的打回去,估計劉和以爲將自己幹掉了之後,定然是會大舉攻打自己的地盤,自己麾下的那些兄弟們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自己現在到了黃河岸邊,甚至是回到了中原,也是戰火連天,自己還要在找機會,再度統領大軍,打回去。
李林看了看一旁的去卑,這個小子,是匈奴左賢王的義子,自己想辦法把他扶上位子,用羌胡人的兵力,在劉和的屁股後面狠狠的戳一下!劉和必敗,中原危機立即解除,也省的消耗了自己的人馬和漢人的生命了!以胡制胡,李林在被羌胡人追殺的時候想到了這句話,自己實在是太着急回家了,正是這樣的心情,定然會讓自己的判斷出現失誤,自己現在幾百人,必須要又一個最穩妥的方法!
李林緩緩說道:“去卑,在這裡讓你往家走的話,你可以分辨出來方向吧?”
去卑疑惑的看了看李林,緩緩的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分辨方向沒問題,但是我還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分辨方向是胡人在野外的必被既能,這麼多人,還用你去卑,豹哥忽然笑了出來,一拍去卑道:“嘿!你就是裝,這你就不如我了吧,頭兒,你煩心,我在這這麼久了,地形知道的也不少了,我知道再往北,就是一條河,叫貝龍河!”
“貝龍河?”李林和去卑同時說了一聲。
李林斜眼看着豹哥,道:“你又沒出來過,你怎麼知道,別是瞎掰的吧?”
豹哥笑了笑,撓撓頭,道:“嘿嘿!這也是聽一個奴隸說的,不過看那架勢,應該不會錯的!”
“貝龍河…………”去卑聽了豹哥的話之後,立即皺起了眉頭,嘀咕着。
“哦?”李林眉毛一挑,立即道:“去卑,你可是知道?”
去卑緩緩一點頭道:“頭兒,我能夠找到方向了,我急着我舅舅的部落就是在貝龍河附近!”
“好嘞!”李林一拍大腿,隨即又疑惑道:“你舅舅?竟然距離羌胡這麼近?”
去卑嘀咕道:“我母親是羌胡人,所以…………”
李林謹慎的問道:“那……你舅舅那裡…………”
去卑當即道:“放心,只要我們不透漏身份呢,沒問題!”
李林一點頭,道:“好!”然後一拍二人,道:“既然睡不着,都上去看看,看看底下羌胡人的動靜!”
“好!”二人一點頭,便跟着李林到了在一處凸出的山崖上,一同俯瞰山下羌胡人的動靜,三人雖然鼻息相聞,卻幾乎睜眼不見,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