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在一盞茶功夫內搭其浮橋,一面叫張燕早早點起五萬幷州兵作爲前部,踏浮橋而過,急襲曹操主營,而與此同時,其他部隊依然在徐徐過橋,雖說此橋充其量堪堪能並排走十人,然而司馬朗能在曹軍眼皮底下搭建此橋,劉和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有叫麾下將士速度渡橋。
而張燕那五萬軍,自然不必再說,是衝擊曹軍主營的先鋒,自渡過黃河之後,便急行朝曹軍主營方向而去,不敢有絲毫停留,可惜,這一切似乎已在郭嘉計算之中,曹洪所在之處,正是張燕必經之處!
“將軍,前方發現曹軍!”士兵大喊道。
“什麼?”張燕面色大變,心下暗暗說道,怎麼可能,軍師之計就連主公,就連我等也想不到,曹軍中竟然有人能算到?正在他心中又是驚疑又是急怒之時,兩軍撞面了…………
“果然不多,可能是探馬!”凝神望了一眼遠處,張燕心下大喜。暗暗吩咐左右說道,“待再靠近一些,斷然不可叫此路兵馬回去通報,速戰!”
“諾!”左右副將點了點頭。
“殺!”見已是可以隱隱看清對面人馬,張燕先聲奪人,當即下令,身後軍高喝一聲,直直朝曹洪三千餘兵馬殺去。
“啊!”曹洪瞪大着眼睛驚呼一聲,驚慌失措吼道,“快撤退。不不,快放響箭,通知大營!”
“烏合之衆!”見對面三千餘人瞬息之間便被自己等人擊潰,張燕心下不免有些得意。然而一聽到曹洪所喊,當即心中一緊。不好!若是叫曹軍大營知曉此事,軍師奇策怕是要功虧一簣!
想罷,張燕當即對一副將喝道,“去速速回去稟告軍師,就言局勢有變。我等不慎撞見曹軍探馬,叫軍師儘快遣援軍前來!”
“諾!”那副將一抱拳。當即遠路返明,策馬疾奔。
“衆軍聽令”張燕拔出利劍,高聲喝道,“隨我殺向曹軍大營!”
“喝!”衆人爆喝一聲向前衝去…………
“嗯?不對啊?怎麼回事,爲何這一路上只遇到那一股曹操的斥候,難道其中有詐?”策馬狂奔的張燕發現了一點端疑。
知道張燕帶着大軍衝到了曹操主營的轅門前,看着四周,越來越疑惑,自己與曹操交過手,這個老小子詭計多端,那司馬朗年紀輕輕,就算再有計謀,也不一定能對付的了連李元傑都懼怕的曹操啊?不會這裡就是一個陷阱吧?雖然我軍神不知鬼不覺的過了黃河,但是保不齊曹操早就準備着我軍這樣,提防着呢…………
張燕也想到了自己與李林一起,跟曹仁大軍交戰的時候,李林的計策,李林最善使用這種戰法,用自己的主營,甚至是自己來引誘敵軍,然後埋伏,或是兩面夾擊,就連百戰的驍將曹仁都因爲這個死在了李林的手裡…………
“趙軍賊子,汝等竟敢偷襲我方大營,難道就不知道死活了嗎?”忽然一聲大吼,本還猶豫的張燕擡頭一看,只見一名士兵在營門後大吼着,沖沖火把之下,可以看出來,那士兵身邊站着一個文士。
張燕一見那文士面色一緊,“荀彧!”張燕身邊的士兵忽然低吼了一聲。
“哦?你如何認得?”張燕皺眉看着身邊的士兵。
“不瞞將軍,某乃是袁紹的降將,當年袁紹乃與那曹操是好友,有很多的來往,荀彧曾經來過鄴城面見袁紹,某見過兩會!”那將道。
“你可看的清楚?”張燕疑惑道。
“絕對沒錯,某身邊的幾個兄弟也都見過…………”說着,那將指了指身邊的幾個兄弟,幾人紛紛點頭,很是確定。
“好!”張燕咬咬牙,荀彧乃是曹操麾下第一謀士,曹操定然不會用他來當誘餌,更何況現在自己身邊幾萬大軍,剛剛也發出了信號,援軍也快到了,就算是那曹操有埋伏,我這幾萬大軍,他在埋伏有何用!自己神經還是太敏感了!估計那曹操可能得知我大軍過河,正在後方備戰,他可不會逃跑,若是要逃跑,早就逃跑了…………
張燕大吼道“荀彧,某大軍已到,還不速速投降!我家主公…………”
“張燕!你本事黃巾賊首,如今更是助紂爲虐,難道你就不知道悔改嗎?等你死後,你要如何面對列祖列宗,你永遠都是一副賊骨頭!”荀彧早已經不支,用這自己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
“荀文若!你這廝!啊…………弟兄們,給我衝!攻破轅門,踏破曹操大營!”張燕最恨別人說自己是賊寇,甚至是說一個賊字都不成,荀彧顯然是碰到了張燕的逆鱗,張燕瞬間就控制不住自己,想曹操大營硬衝了過去…………
“咳咳咳…………將我…………將我扶回去…………”荀彧虛弱的對身邊之人說道,根本不理睬正在猛攻的張燕。
身邊之人點點頭,他乃是荀彧的親信之人,還有留在這大營之中的所有士兵,都是曹操培養多年的死士,明知道自己的棄子,也要堅持着與張燕對抗,以取得最後的勝利。
將荀彧緩緩摻入營帳,荀彧將攙扶之人推開,一步三晃的走到了地圖旁邊,拿起油燈,照在地圖之上,荀彧輕輕的撫摸幾下眼前的地圖,悲嘆道“主公,看來某不能再陪你攻伐天下了,主公,你定要珍重…………”
“啪!”油燈掉在了地上,營帳瞬間被點燃起來…………
“啊!火!火!將軍!火!”張燕將片刻之間就把轅門攻破,衝了進來,定要取荀彧首級,還沒等找到荀彧的位置,只聽身邊的士兵就喊了起來,張燕定睛一看,立即大叫“不好!果然是陷阱,哼!這個曹操竟然用自己最得力的謀士當做誘餌因爲進入大營…………”
張燕緊咬着牙,身邊於毒喊道“主公,我軍有五萬,雖然大營火勢迅猛,但是我軍人數衆多,只要指揮得當,衝出去不是問題,損失不了多少!”
張燕點點頭,隨即有搖搖頭道“哼!若是衝回去,到了趙王那裡,肯定又是一陣埋怨,說不定還會奪了某的兵權,曹操還是太小看某了,吩咐衆人,一半人清楚營內參與的敵軍,一半人滅火!某今夜必須要將這大營攻下來!”張燕知道,這一會是司馬朗的妙計和巧妙的方法,才讓劉和的大軍過了黃河,要是自己啥都沒幹,一見營中大火就退了回去,在劉和那裡定然沒有好果子吃…………
“諾!”於毒拱手道…………
就在此時,就在大營後方的不遠處,郭嘉帶着許褚等幾十名將士,看到自家主公火起,眼睛一眯,立即吩咐道“仲康!快!挖!”
“諾!”許褚拱手道,隨即回身對士兵道“快!將堤壩挖開!”
“喝!”幾十名士兵一聲爆喝,揮舞着鐵鍬挖開了黃河一條支流的堤壩,只需要一個小口,一瞬間“噗!”黃河之水就噴涌了出來,朝着郭嘉早就算計好的方向,也就是自己大營去了…………
“妙計”真乃妙計!”黃河邊上,魏悠亦是對司馬朗這奇策回味不已。轉身對主公說道,“主公。若是今日當真能如伯達所言,一戰功成,主公可要好好獎賞伯達啊!”
“那是自然!”劉和笑呵呵地應了一聲。
心中略微有些的意,然而司馬朗還是深深行了一禮,極爲謙遜地說道,“主公對在下。已是厚恩非常,不必再另做獎賞了。只要主公能擊敗曹孟德,成就一番霸業,司馬朗亦有餘榮!”
“唔?那如何可以!”劉和大搖其頭,笑着說道,“今日之後,孤當按功行賞,伯達。你便是首功!”
“呵呵,多謝主公!”見劉和如此說,司馬朗也樂得應下。
呵!曹操主營一失,其軍必然軍心震盪,再無復戰之心。主公便可順勢取白馬、平丘、延津,隨即再以此三處爲基,南下取東郡、陳留,此二城一得,充州再無任何阻擋,再後,便一路南下,順道取許都,然後奪的中原…………
“咦?”就在司馬朗心中激昂不已時,魏悠輕吟一聲,指着一處詫異說道,“主公,伯達,你等可曾聽到什麼聲響?”
“聲響?”劉和愣了愣,細細一聽,卻發現耳邊全是風聲,疑惑說道,“何來什麼聲響?”
“不!”魏悠搖搖頭,極爲肯定地說道,“在下方纔聽到了,決然不會有錯!”
司馬朗望了一眼魏悠,閉眼靜靜一聽,猛然睜開雙目,皺眉說道。“不好!張燕將軍肯定是接見曹軍斥候了!”
“什麼!這該死的張燕竟然如此不謹慎!”劉和聽罷又驚又怒,急忙對浮橋邊的鮮于埔喝道,“鮮于埔!叫將士們加緊渡河。快!”
“這…………”鮮于埔猶豫着望了一眼已人滿爲患的浮橋,遲疑說道,“某已叫將士們加緊渡河了,只是三日時間過於短暫,浮橋略有些窄,若是不謹慎一些,萬一將士失足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