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豈還欲瞞我?”只見荀彧一臉病態的紅潤,艱難說道,“豫州、徐州乃起兵戈,如此要事,你還欲蠻我?”
郭嘉望了一眼荀攸,荀攸有些無奈得說道,“叔父在家中心中不安,定是要來此處,方纔正巧撞上前來傳令的將士!”
“咳!”郭嘉有點尷尬。仙訕說道,“其實非是嘉欲瞞文若,乃是方纔忘了,忘了如今情勢危急,嘉豈會不用文若之智?”
“咳咳,如此便好。”點點頭說了一句,荀彧咳嗽兩聲,臉上更顯疲憊。
荀攸急忙說道,“叔父。可有大礙?不若歸府歇息!”
“休要再說!”荀彧喝了一句,隨即推開荀攸攙扶,徑直走向主位坐下,望着衆人喝道,“許都可亂,百姓可亂,我等豈能亂!”
片刻之際,衆人便來到了大將軍府之外,荀彧皺眉望了一眼守衛在府門前的典韋、許褚,大步而入…………
“先生!”與典韋一道攔住荀彧,許褚爲難喚道“先生!”
還不待許褚說完,荀彧低聲喝道,“讓開!”與以前的態度大不相同…………
許褚面上有些尷尬,與典韋對視一眼,猶豫說道,“主公有令,不見任何人。先生莫要讓末將爲難…………”
“讓開!”荀彧重聲喝道。
“先生!”許褚還欲說些什麼,忽然見荀彧擡頭望向自己,眼神極爲凌厲,許褚頓感壓力倍增,暗暗說道,此人雖是文人,竟有如此氣勢?遲疑一下小許褚一揮手,守衛在兩旁的曹兵猶豫看來到許褚身後,將府門堵死。
用凌厲的眼神掃視面前衆人,荀彧深深吸了口氣,淡淡說道,“我再說一遍!讓開!”
許褚皺皺眉,遲疑說道,“此乃末將職責所在,若是先生還不歸去。且贖末將無禮了!”
“你敢!”荀彧還不曾說話,夏侯惇大喝一句,抽劍上前怒喝道,“你倒是無禮看看!”隨着夏侯惇的挑頭,曹仁、曹洪、李典、張遼等將亦是上前一步,望着許褚面色不善,荀彧是什麼人,那是曹操起家只是,最爲依仗的文臣,就算是曹操,荀彧說他他都要挺着,不敢懲罰荀彧,只要他忠心就好,曹操麾下的衆將誰人不識又敬又怕,有幾個人有膽子跟荀彧叫號子?更何況,前幾日便穿出來荀彧病危,這纔剛剛好了點,衆人就更加不敢讓荀彧生氣了…………
望着衆將,許褚心中苦笑一聲,正欲說話,忽見荀彧徑直從自己與典韋中間走過,誰都能看出來荀彧在強撐着,推開荀攸的攙扶,向府門走來,先是一步三搖,然後便是越來越堅定,氣勢也越來越強…………府門處的曹兵紛紛退開,沒有一人上前阻攔。
此後,其餘將領亦是一個一個從兩人中間穿過,待他們走過之後,許褚對典韋苦笑道。“這位先生雖是文人,然氣勢不凡…………唉…………日後主公怪起,我等當如何辯解?”
“辯解?”典韋憨憨一笑,搖頭說道,“方纔我數次以目示意,仲康何其不明也小唯有此人,我等即便是放入,亦是無妨…………”別看典韋憨厚,但是也有其心細的一面…………
“原來如此!”許褚點頭會意。
帶領着衆將,荀彧徑直來到曹操書房,守衛此處的曹兵一見。皆是低頭見禮,亦無人上前阻攔,不過除卻荀彧之外,其餘將領卻是在書房之外止步了,就連曹仁、夏侯惇、曹洪,亦是如此…………
大步跨入屋內。荀彧正巧望見曹操舉着一罈酒望嘴裡灌去,而他身下,盡是酒罈碎片,“孟德安樂否?”
曹操一愣小望了一眼荀彧,起身大笑道,“操便知惡來、仲康攔不住文若!”
“嘿!”荀彧淡笑一聲,上前坐與曹操對面,微笑說道,“孟德,你可知外面已是鬧翻了天?”
“操如何不知?”曹操冷笑一聲,隨後將手中酒罈擲與一旁,任它“砰”聲砸碎在地上。隨即從腳邊復取一罈酒開啓,將案上茶杯倒滿,推給荀彧,嘆息說道。“如今,操恐怕已是衆矢之的”
“孟德懼否?”荀彧已經有些站不住,做了下來,裝模作樣的端起茶杯問道。
“懼?哈哈!”曹操大笑三聲,沉聲喝道,“我曹孟德豈會心懼?就算與天下人爲敵,操亦是無所畏懼!”
“孟德好氣魄!”荀彧由衷讚道。
“文若?”曹操複雜的眼神凝視着荀彧,隨即低頭猶豫說道,“你且去吧…………”
“去?哪裡去?”荀彧下意識問道。
曹操卻是對視荀彧的眼神,嘆息說道,“荊州劉表、江東孫策,此二人已走出兵攻我,此外上一次涼州馬騰襲我,被我抓住,但是馬騰之子馬超,馬岱都已經逃了出去,定然會盡其涼州兵馬攻我,不日亦會攻打長安,如此便是三路兵馬,但是讓某最爲忌憚的還是那坐擁河北的趙公劉和,劉和乃是漢室宗親,現在天子已死,他就是天下實力最強的漢室宗親,在加上劉和本就與某有就仇,上一次司隸河東勝負未分,這一次某有了這般的罪名,天下人都對曹某嗤之以鼻,劉和更是要接着這個機會要奪下大位,定然會用盡全力攻打與某,消除某這個障礙,這便是四路大軍!”
曹操說着說着有些哽咽,紅着眼睛看了看荀彧,“試問,操區區三州之地,如何擋得住這四路大軍?文若,你且離去吧,以文若之才,天下間誰人不把想把你收到麾下,操不想害你,文若切莫在曹某人這裡待死啊…………”
“此六路兵馬,孟德懼否?”絲毫不理曹操的話,荀彧又一次發問。
曹操擡起頭,與荀彧對視良久,忽然有些暢然,也有些悽慘的笑道“操,自是不懼!”
“孟德果然好氣魄!”荀彧撫掌一笑,隨即凝聲說道,“我等之一生有所爲,有所不爲,孟德待某乃厚,試問某如何好丟下孟德不顧,潛遁別處,芶且偷生?”
曹操爲之動容,起身大聲說道,“如今操已與天下人爲敵?文若亦願助我?”
“自是如此!”荀彧亦是起身“而且不僅是某,還有某身後的衆位!”說着荀彧一個側身,本來在門外還在呆呆的看熱鬧的人,一見荀彧和曹操的眼神偶讀看了過來,立即拱手道“是死效命!”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難道孟德現在連我們的義字走看不到了嗎?”荀彧指着後面的衆人,激動說道,本來身體就不好,一直都是在硬撐了,臉色越發的漲紅了…………
“義…………義!妙妙!”曹操哈哈大笑,隨即對天大喝道,“若是天下與我曹孟德爲敵,我曹孟德便與天下爲敵!絕然不懼!”回身舉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喝罷,他望了一眼荀彧,暗暗說道“今後!即便操乃負天下,亦絕不負你!”若是曹操知道自己在野心膨脹到極點只是,害死了荀彧,此時此刻又會是怎麼想的呢?
門外的衆人一聽曹操發自肺腑之言,外面亦是傳來一陣大喝,衆文臣武將紛紛喊道“如此,我等亦願隨主公與天下爲敵!”
荀彧起身走向門邊,望見門外院中,衆將戰意濃濃,回身對曹操笑道,“孟德,你且不單單是一個人與天下爲敵!”說着,他指了指門外。
“文若所言大善!”曹操大笑着走向屋外,望着衆將喝道“諸位,歸去點齊兵馬。與操同戰天下!”
“諾!”衆將一聲高喝…………
與此同時,河北邯鄲,趙公劉和的宮殿之中,劉和因爲曹操麾下衆人都在有意識的重重阻攔,消息傳到河北的時間纔會這麼的慢,劉和一見天子龍隕的消息,心中當然是大喜,但是面上還是裝作悲傷的不行,就是給百官做做樣子…………
“啊!天子,你正是強盛之年,以待收拾我大漢山河,不想竟然龍隕與田獵之中!難道是天不佑我大漢四百年江山嗎!”劉和在宮殿之中哀嚎着,下面的百官也是愁眉苦臉,甚至還有幾個演習比較好的已經哭了出來…………
“主公!切莫太過傷心而上了聖體啊!”魏悠看着這劉和是越哭越邪乎,趕緊出來,魏悠乃是十分聰明之人,不然也不會爬到了今天這個地位,再加上魏悠乃是劉虞的舊臣,有跟了劉和這些年,可算是看着劉和長大之人,劉和的心思,他豈會不知道,魏悠也瞭解,現在就是應該出面制止劉和的時候了,劉和應該說出他心中迫切想說出的正題了…………
“魏先生,你何嘗不知道孤之心思啊,孤嘆息我大漢四百年江山,難道真的要毀在孤這一代嗎!可泣啊!可悲啊!父親,先帝…………”劉和看似悲痛欲絕,大嚎一聲,忽然一陣咳嗽,其實就是自己把自己給嗆到了,“咳咳咳咳…………”一旁的太假緊忙過來給劉和不停的揉着後背,奸細的聲音小聲安慰着“主公,要注意身體啊!大漢以後可要指望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