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聽罷眼中神光一閃,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周瑜與諸葛亮議論遼軍時的對話,而有一句確實讓魯肅記憶猶新,“水土不服、多生疾病麼?”魯肅在心中喃喃一句,若真的是這樣,那可就是天助我江東,那麼遼軍最好是……誒…………
而周瑜呢,眼神之中卻顯出來極大的無奈,爲何這麼說,這要把時間向前推,推到幾天之前了…………
“大都督!營中今日有兩名士卒患病致死!”一名伯長進入營帳向周瑜稟報道。
“哦?”周瑜眉毛一挑,大軍出征,士兵生病是很正常的,但是病死的就不一定那麼多了,自己身爲主帥,營內若是有非正常死亡的士卒當然會有人想自己稟報。
周瑜疑惑道:“何病症?”
那伯長不假思索道:“軍醫診斷室寒症,患病士卒忽冷忽熱,頭痛,嘔吐!”
周瑜點點頭,道:“嗯!應該就是寒症了,傳令,跟這兩名士卒一所營帳的士兵立即去軍醫那裡檢查肯是否被傳染,隨即讓軍醫準備好藥材!”
“諾!”伯長答應一聲,隨即又道:“那……那兩名兄弟怎麼處理大都督?”
“埋了吧…………”雖然只是兩名普通士卒,但是周瑜眼中也是顯出了悲傷之情,畢竟士兵沒有死在衝鋒的路上,若是被病魔折磨致死是多麼的令人惋惜。
“諾!”伯長點點頭,轉身出帳。
“慢着…………”周瑜眉頭一皺,隨即道:“先不要掩埋,準備兩套遼軍士卒的服飾!”
“這是…………”伯長疑惑的看着周瑜,很是納悶周瑜這指令是個啥意思?
周瑜一擺手道:“莫要多問,照辦便是了!那兩個兄弟的屍體要妥保存,不準有人接觸!”
“諾!”半信半疑,伯長緩緩的退了出去。
而周瑜的眼神中,露出了濃郁的陰狠,喃喃道:“哼!李林!莫要怪我周瑜奸詐了!”
周瑜爲何要保存這兩句病死士兵的屍體,這個答案在一天以後就揭曉了…………
“誒!江面上怎麼有兩具屍體啊!”李林水寨之外,一名巡邏的士兵驚叫了一聲。
“哦?”一旁的兄弟望了過去,立即驚道:“快!是我軍士卒的衣服!撈回來!”
“好!”不一會,兩具穿着遼軍軍服的屍體被撈了上來,周圍的士兵一陣的沉默,都是北軍,都是離家在外的,當然不願意客死異鄉了,但是大戰一起,沙場之上各爲其主以死相拼,誰也沒有辦法,而每次水戰之時,這江面上都是一片一片的屍體,有遼軍的,當然也有孫劉的兵馬,所以忽然出現這兩具屍體也沒有什麼可奇怪的。
“拉回去,跟兄弟們一起燒了吧!”負責巡邏的伯長沉默的說道,就是兩具戰死的士卒的屍體,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就是跟被的屍體一起燒了就得了,也不必上報什麼的,所以幾名士兵就將這兩具屍體放在車上推向了後營準備燒燬…………
但是這兩個屍體可不是一般的屍體,這便是那兩個病死的江東士卒的屍體…………
寒症,並不是什麼怪病,在溼冷的江東是很正常的,行軍打仗更是容易出現,但是因爲他的傳染性和不可定性在軍中是很難控制的,畢竟將士們在一個大鍋之中吃飯,一個營帳睡覺,所以非常同意被傳染,可是還有一點,便是地域性,流行病都有一定的地域性,而在這個地域的人時常發生這樣的症狀逐漸也就形成了抗體,就像是這寒症對於江東兵馬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不要忘記,這江東的對面便是李林的大營啊,江東的將士們體內都存在着抗體,但是對面的李林,麾下盡是北方的兵馬,最精銳的更是來自幽遼二州的兵馬,距離江東這麼遠的距離,體內對這樣的症狀肯定是毫無抗體的,這也就是說,讓這樣的病症在李林的大營之中彌散開來,那就不是一種病症了,而是瘟疫,致命的瘟疫,經過一系列的交叉感染,病菌的突變,這就不是什麼寒症了…………
而周瑜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比任何的計策都有用的方法,但是這又是何其的陰損,簡單的就是用兩具病死的屍體,但是這也可能害的李林的幾十萬大軍死上幾萬人甚至是十幾萬人,這樣的計策,並不難想,最難的,而是你會用,如此邪惡的計策,周瑜也是思索了好久好久才決定的…………
“老天!我周公瑾願意折壽以換取我江東這一次的危機,用這樣陰損的計策,老天,皆是我周瑜之過,就讓我周瑜一個人來頂吧!”周瑜的赤壁大營,周瑜看着夜空喃喃的說着,那兩具屍體送到了遼營之中沒幾個人知道,是周瑜親自下的令,就算是動手的那幾個士卒,也已經被周瑜派遣到了後方,營內,僅僅只有周瑜一人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而周瑜還不知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他所做的一切老天都會看在眼裡,本應該再活上幾十年的周瑜,遭到了報應,跟歷史上一樣,活不了幾年了…………
瘟疫,後世感受疫症之氣造成的流行性急性傳染病的統稱,總的來說,瘟疫是由於一些強烈致病性微生物,如細菌、病毒引起的傳染病,一般是自然災害後,環境衛生不好引起的,既然有“總的來說”那麼自然便有例外了,對於瘟疫一說,早在前秦時期。便有記載。或有人認爲,瘟疫盛行於戰事期間,因屍首沒有妥善安置,故而引發疾病,其實這是一個誤區。《周禮》中記載。“季春行真令,則民多疾疲。”古人對於瘟疫的認識已經達到了一定水平,認爲溫疫一年四季皆可發生,原因之一是由於時令之氣的不正常,是由“非時之氣”造成的。
瘟疲是流行性急性傳染病的統稱,那麼對於眼下境況說得再通俗一些,那麼便是傷寒病,也就是周瑜口中的寒症嚴重滯後的樣子,傷寒的致病因素包括外因、內因。廣義傷寒各種疾病的外因爲風、寒、暑、溼、燥、火六淫之邪;狹義傷寒由冬令感受風寒所致。傷寒發病的內因爲正氣虛虧,如果身體虛弱,或勞倦飢餓,起居失常,寒溫不適,房事不帶,均可導致正氣虛虧,易被外邪侵犯成病,又可以說是地域病,到了一處,因無法適應當地地理氣候,因而患症。當然了,若是在發病前好生休養,那麼或許可以避免,不過對於臨戰的遼軍而言,此事恐怕有些不易了……
瘟疫之所以稱之爲瘟疫,叫人談而色變,無外乎他的傳染力!若是單單一人,那自然不會鬧出什麼禍事來,然而,倘若是數十萬人呢?倘若是同食一鍋飯,同睡一個帳篷的四十萬遼軍呢?衆所周知,就像感冒病毒一樣,最初的病毒,恐怕一味藥便可以治好,然而若是在數十萬人中反覆傳染,那麼最終的患者,恐怕就不是單單一味藥便可以治癒了,因爲其中,夾帶了其他病毒,而作爲出身北方的遼軍,到了南方,原本就難以適應南方氣候,一旦瘟疲爆發,幾乎可以說是致命的,一發不可收拾!
成業六年十一月六日,遼營終於爆發了瘟疫,一時之間,偌大軍營。幾乎有二十分之一將士感染症狀,四十萬大軍中的二十分之一,幾近兩萬人,數目何其龐大?要知道,這僅僅是爆發瘟疫的前期而已!
當李林得聞營中爆發瘟疫,竟是驚出一身冷汗。畢竟,李林熟知的《三國演義》之中,可沒說什麼瘟疫的事情,其實李林還不知道,真正的歷史上,沒有李林改變的歷史,曹操南下攻打江東之所以戰敗,可都要歸於在曹操軍中爆發的瘟疫…………
“速速領我前去!”這是當龐統來報時,李林唯一說的一句話,隨後便領着龐統、郭圖、蒯越、蔡瑁、趙雲等一干人等,前往患病的將士帳篷。因這段時間,李林一直專心連環船之事,對於營中其他事項,他則託付了龐統,徐庶代爲料理,而營中忽然就爆發的瘟疫,誰不是滿頭冷汗?
當衆人趕至患病的遼軍帳篷,還未走近,衆人便聞到該地一股餿臭味。臭不可當,令人作嘔,李林一旁的蔡中當即忍不住。吐了一地,觀其餘人面上,亦是難看,就連趙雲亦是一臉不適。
強忍着腹中嘔意,坐在輪椅上的李林當即厲聲喝道:“叫負責此地的將領速速前來見我!”
話音網落,卻見在附近執勤的一名遼軍猶豫說道:“樑將軍亦是患病不起!”那士兵口中的粱將軍,是位偏將,隸屬於太史慈麾下,正是負責該地的將領。
“麻辣隔壁的!該死!”李林低罵一句,重聲說道:“此將乃何人麾下?”
或有遼軍回道:“乃太史慈將軍麾下!”
“叫太史慈速速前來見我!”
“諾!”
一盞茶之餘。一臉愕然的太史慈便收令到了李林面前,待望見此地景象。他面上亦是一愣。作爲李林麾下大將,更是如今面上的水軍都督,太史慈自然亦有事忙碌,除非是大事,否則向來是他麾下偏將、稗將代勞,其餘大將自然也是如此,否則事事躬親,還要底下偏將、稗將做什麼?眼下站在李林面前的太史慈,對此事恐怕還不如李林知道的多…………
“子義!”皺眉望着太史慈,李林嚴肅喝道:“營中發生此等情形,你可知曉?”
“這…………”作爲李林麾下驍將,太史慈被李林說得啞口無言,愕然望了望四周,喃喃說道:“前些日子,營中將士或有水土不服,末將以爲…………”
“以爲什麼?以爲就是一些小病嗎?”李林怒聲喝道,自己行動不便,很少可以出營帳體察麾下士兵的情況,更被說巡視營寨了,所以營中大部分的事情都要靠左右的稟報,不然他李林就是一個聾子,聽到太史慈這樣的回答,李林怎麼會不發怒?
要了眼李林面色。太史慈低頭不語,身旁龐統低聲說道:“太史將軍,恐悄並非是水土不服,而是瘟疫!”
“瘟疫!”太史慈猛地擡起頭來,眼中充斥着驚恐,想來他也知曉,瘟疲的可怕。
太史慈立即驚恐的一邊擺手,一邊說道:“末……末將確實不知啊,若是早早知曉,定會稟報於主公!”
暗暗搖了搖頭,李林皺眉說道:“你且隨我一道去!”
“諾!”太史慈抱拳應命,心中有些惶惶,畢竟,底下兵士發生此等大事,作爲大將,太史慈卻絲毫不知,恐怕逃不了瀆職的干係。
隨便撩起一處帳篷,李林頓感一陣惡風襲來,面色當即青了幾分,只感覺頭暈目眩,身旁趙雲眼疾手快,不停的輕撫李林的胸口,幸好李林本來就是坐在輪椅上,不然的話肯定直接躺下了。
“什麼呀!這是!”蔡和一臉厭惡地揮揮手,卻被身旁蔡瑁狠狠一瞪。
望了一眼蔡和,李林沒說什麼,畢竟,帳內的空氣,實在是太過惡劣,就連他自己,亦是隱隱作嘔,豈能再怪其他人?
“咳咳!”被裡面的渾濁的空氣嗆住,龐統咳嗽兩聲,低聲說道:“主公,觀此情形,恐怕…………”話未說完,便被李林揮斷。
龐統當即醒悟過來,隨即便是一聲苦笑,心說,“主公啊,眼下哪裡還顧得上軍心震動啊,恐怕營中將士,早已知曉,就算想瞞,也瞞不過幾時啊!”
微微閉着雙目吸了幾口氣,李林大步走入帳內,只見偌大帳篷之內。竟是躺滿了患病的遼軍,遼軍編制,一支帳篷,可居兩什人數,也就是說,這頂帳篷之內,二十二名遼軍竟是無一倖免!
搖搖頭,李林忽然望見帳內仍有幾名站立在一角的遼軍,見李林眼神望去,那些遼軍更是站得筆直。
“你等在此做什麼?”
“啓稟主公,我等在此照料同澤!”
“哦!”點點頭。李林走上前去,輕聲說道:“你等可有不適症狀?”
那數名對視一眼,肯定之後搖頭說道:“我等不曾感覺有何不對勁!”那兩名的樣子雖然很緊張,但是明顯沒有患病的跡象。
“未曾感染麼?”龐統皺着眉頭看着這倆人,接了一句道。
“難說!”搖搖頭,蹲下身子望着其中一名病患的士卒,李林皺眉說道:“或許,仍在潛伏期吧!”
“潛伏期?”龐統與蒯越對視一眼,均是大爲不解。
就在李林打量着躺在乾草鋪上的遼軍時,那名遼軍亦好似感覺到了什麼,緩緩睜開眼睛,待望見李林,驚呼道:“主公!”說着,便欲掙扎起身,附近的遼軍聽聞這聲呼喚,亦是掙扎起身。
“躺着,躺着,休要起身!”輕輕按下掙扎欲起的遼軍,李林四下喊了一聲,帳內衆遼軍聽罷,猶豫一下,終究躺了下去。
蹲着望了望四周,李林明顯能望見那些士卒雖說不曾起身,卻是側過身,望着自己。望着他們神色,李林心中越發不忍,嘆息一聲。
曾幾何時,自己對軍中事務瞭若指掌。然而現在,自己卻也是…………看了看自己已經不中用的兩條腿,李林現在哭的的心都有,軍中發生如此之事,不是士兵之過,也不是統兵的將軍之過,乃是自己這個主帥之過啊!
似乎看出了李林的心思,龐統走上前。低聲勸道:“主公莫要自責。今時不同往日,往日主公手中。不過三五萬兵馬,自然可以面面俱到,眼下主公掌四十萬大軍事務,如何能做到滴水不漏?對此,門下深負主公重望!”不敢說李林身體的事情,只能用這個情況來安慰李林了。
“士元不必寬慰,作爲一軍統帥,我難辭其咎!”搖搖頭,李林嘆息說道:“眼下說什麼也晚了,唯有設法補救!”
“補救?”龐統眼眉一挑,急聲說道:“主公以爲,如何補救?”
“對了!”
“啪!”
李林忽然驚叫一聲,右手狠狠的拍在了輪椅的扶手上,立即道:“華老呢!”
一旁的幾人還以爲發生了什麼呢,原來李林纔想起來華佗了,龐統趕緊道:“稟告主公,華太醫知道營中爆發瘟疫之後大驚之下立即給士兵真摯,現在已經外出尋找治療的草要去了!”
“嘿!”李林直想打自己嘴巴子,自己怎麼忘了身邊還有一位神醫啊!李林的營中有軍醫,而華佗其實算是李林的私人醫生,所以一直都是跟隨在李林的身邊,勘察李林的身體狀況,不會給其他的士兵看病,李林心說“華佗整日陪在自己的身邊,若是他能夠提早發現這個情況,也不會發展到如此的地步了!”
“臣下還私自撥了五百軍士給了華太醫幫助華太醫輸送草藥,沒有向主公稟報,還望主公恕罪!”龐統沒有李林指令就敢調兵,趕緊跟李林認錯。
李林點點頭,道:“做得好!不必自責,對於兄弟的性命有關的事情,你和元直皆可以全權處理,先斬後奏!”
李林這麼說,倒是讓龐統一陣的寬慰雖然早就知道李林不會怪罪自己,但是聽了李林的話龐統依舊心中很是舒服。陣役東號。
既然華佗已經火急火燎的去找草藥了,就說明這個病還有得救,所以李林也稍微安下心來一點,隨即道:“傳令!”
“在!”衆人立即拱手應道。
“首先!”起身望了望帳內,望着帳內隨處可見的嘔吐物,李林擡手說道:“來人,將此些污穢物清理一下!”
“還不速去!”就算是向來穩重的太史慈,亦有些心慌了,一聲令下,當即那數名遼軍應命而去。
“等等!”就在這時,李林喚了他們,指着帳內衆患者士卒席鋪的碗,凝重說道:“這些水是…………”
幾名遼軍一聽,抱拳說道:“諸位弟兄只說口中乾渴,是故我等喂其飲水…………”
“可曾煮沸?”
“煮,煮沸?”那幾名遼軍面面相覷。
看他們這番模樣,李林哪裡還會不明白?無奈地搖搖頭,揮手說道:“傳令下去,至此時起,營中將士所用飲水,需經煮沸,不可有誤!速去!”
“諾!”那幾名遼軍抱拳而去。
而此時,聽聞主公李林前來,圍在帳篷門口處的遼軍越來越多,其中自然少不了太史慈麾下偏將、稗將,待他們望見主將一聲不吭站在帳內。頓感不妙,然而被太史慈狠狠一瞪,便猶豫着走了進來。
事到如今,再行責怪也是無用。況且歸根究底,李林作爲主帥,自然也難逃干係,因此,李林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對諸將下達了一些列的命令。
十幾年的征戰,李林縱橫北方,其實也是第一次遇到這在征戰之中,營中竟然爆發了瘟疫,就來奶李林都措手不及,更被說其他人呢了,幸好作爲後世人,李林雖不懂如何治癒感染瘟疫的遼軍,倒是有些做些措施,將瘟疫帶來的危害儘量減小…………
“傳令全軍。若是患病的將士居於帳內,則要保證通風!”
“何謂通風?”太史慈麾下一名偏將疑惑問道。
李林一聽,很是氣憤的一推輪椅的輪子,到了營帳的門簾旁邊,狠狠的一把將簾子扯了下來,重聲說道:“這就叫通風!”言辭頗爲嚴厲,叫那偏將心中一驚。見此情形,龐統自然明白李林是遇到文娛之事,心情極其不佳,咳嗽一聲,佯作提醒低聲勸道:“主公,不過這樣一來,帳內豈不是更爲寒冷?恐怕對將士病情不利!”
被龐統一打岔,李林意識到了方纔的失態,歉意地望了一眼那名偏將。輕聲解釋說道:“比起寒冷來。帳內渾濁的空氣更對將士身心不利!”
“空氣?”站在帳口處的蔡瑁喃喃說了一句,身旁蔡和深有感觸說道:“主公說的恐怕就是方纔那股味道吧,嘖嘖嘖,乍一聞之下,我險些…………”話未說完,卻被其兄蔡瑁狠狠一瞪,訕笑一聲。低頭不語。
“至於寒冷嘛!”望了望帳外的圍觀的衆遼軍,李林略帶歉意說道:“唯有將棉衣等禦寒之物,優先配置給患病的將士了,諸位將士可有異議?”
“無有異議!”帳外的遼軍異口同聲呼道。
李林望了一眼太史慈。太史慈當即會意,對自己麾下偏將喝道:“還不速去將棉衣等禦寒物取來?”
“諾!”
“另外!”望了望剩下的幾名將領,李林接茬說道:“將營中備的烈酒都拿出來!”
蔡瑁一聽,立即道:“主公,那是作燃燒彈用的啊!”
李林軍中禁酒是人盡是,但是李林軍中的酒卻是要比任何的軍中都多,這正是因爲李林的酒不是用來的喝的,而是用來擊殺敵軍的,正是這燃燒彈,水上作戰,這燃燒彈每次都可以發揮巨大的威力,就連以前沒有講過的蔡瑁都甚是喜愛此物,而以前李林不熟悉水戰,所以纔沒有將這燃燒彈給水軍配備上,如今越來越熟悉水戰的李林,已經將燃燒彈給了蔡瑁,讓其運用在對付江東上,但是李林讓將烈酒都拿出來,這是爲何?
“哼!”李林怒斥道:“自己的將士都沒辦法照顧,還何談攻打敵軍,全部拿出來!”
“主公這…………”
“你要抗令嗎?”李林眼睛一瞪,蔡瑁立即渾身一抖,當即拱手道:“不敢,末將遵命!”
李林接着說道:“你去叫幾名將士取鍋燒水,至今日起,但凡營中鍋碗瓢盆,需經沸水消毒!”
“消毒?”
“就是制起一大鍋,叫將士將所用碗盆放置其中,注水煮沸,時間就以一炷香爲期,隨後撈起,再用酒水擦拭,防漸杜威吧!”
“諾!”
“再去準備石灰,在灑在帳外,特別是這些有生病的兄弟的營帳,一定要多撒,別他媽給我省,我不用你們給我省!”
“是!遵命!”
衆人可是好久沒有見到李林這個樣子,這樣的怒氣,怎麼比李林見到敵軍的怒火還要強盛,就是因爲這瘟疫,自己的將士沒有去跟敵軍拼命,而是讓病痛所折磨,這讓李林更加的心痛,更加的憤怒,但是這樣的憤怒卻是李林無法發泄的…………
望着李林三下兩下就將將令下達,衆人卻有些弄不明白。
“主公,酒水取來了!”
“先放着!”李林擡手指了一個地方,正欲說話,卻見那幾名遼軍回來了,開始打理起帳內那些嘔吐物。
望着他們一青理着帳內污穢物。李林嚴肅說道:“這此污穢物叫營中將士在營外挖一深坑,將此物倒入,隨後淋以火油,放火燒之,隨後再以沙土掩埋,記住,要遠離我等取水之處!”
“諾!”
“好了!”轉首望着太史慈,李林擡手說道:“叫幾名將士,將酒水撒於帳內,潤溼地面即可!”
“是!”太史慈抱抱拳,轉身厲聲喝道:“還不速去!”
“諾!”當即有幾名遼軍得令,從酒罈中取出酒水,淋於帳內地面,但見片刻之後,帳內空氣頓時爲之清新,其中更是夾雜着濃濃酒香。
還沒有完,李林擺擺手,對龐統凝重的說道:“眼下,最好將患病的將士,與未患病的將士暫且分開,否則一旦反覆傳染,我四十萬大軍恐怕…………”李林雖然沒有經歷過瘟疫,但是這瘟疫的惡名可是沒少聽過,其實他的心中要比其他人恐懼得多…………
望了一眼帳外圍觀的遼軍,龐統點頭說道:“主公所言極是,臣下這就派人去辦!”
李林點點頭,苦着臉揉着太陽穴,道:“好!一定要妥善處理!”
“主公放心!”
衆人滿口答應,但是這瘟疫那裡會讓衆人放心啊?
事發第一日,四十萬遼軍之中便有兩萬人左右感染了瘟疫,就算李林當即作出了正確指令,仍然無法阻止瘟疫在這偌大遼營之中蔓延開來,李林唯一起到的作用,僅僅是降低了瘟疫的危害罷了,待至次日,李林在下令騰出後營的同時,叫麾下大將搜查全營,將感染症狀的遼軍移至後營,待日落時分,亦有大約一萬五千將士相繼出現種種患病症狀,就像是李林說的,就算未發病,亦不可掉以輕心,不過在潛伏期罷了…………
第三日,共計有五萬餘遼軍感染,其中百餘人,更是處在性命攸關的時段,到了四日,終於出現死者了,十三名,在李林腦海中,這可並非是一個吉利的數字,第五日,一百三十三名遼軍病故膏盲,其中派去照料的兵士中,三百餘人感染,十天之後,粗粗估計,已有二十二萬人感染症狀,這是何等龐大的數字?偌大後營,已經裝不下這些患病的遼軍,不管其中感染病毒的症狀如何,感染了瘟疫卻是實情,其中,已有大約一萬餘人死於瘟疫,鬱鬱而終,沒有死在征戰的路上,竟然死在了這場瘟疫之中…………
而十天後,帶領了五百兵士的華佗,終於在饒了好久之後,驅數百輛裝載着藥草的馬車到了漢陽遼軍營寨,而此時,遼營中事態已近乎糜爛,幾乎每時每刻都有遼軍死亡,營中人心惶惶,難以壓制。不過比起營中將士來,眼下恐怕是李林更爲需要華佗診治了。古往今來,軍中一旦爆發此等大事,那麼軍中兵士潰散逃逸,也是屢見不鮮,爲防止瘟疫擴散至整個荊州,以至於釀成無法挽回的慘劇,是故,在瘟疫爆發的半月來,就算是坐在輪椅之上,李林也是不停衆人的勸阻,每每流連於後營,一面照料營中將士一面安撫軍心,整整十天,李林是不曾睡過一個好覺,憂心仲仲,日漸消瘦,精神就更不必說了,萎靡不振都算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