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看見媽媽親手做的小熊餅乾,心裡老幸福了,還是母上大人疼愛我。
不過,母上大人可能要單獨批評教育父親大人,就是有些批評教育的詞彙可能少兒不宜,我需要回避。所以,我還是不在這裡當小電燈泡了。
裴琰輕咳一聲,“噢,我要和清離叔叔去辦公室一起忙工作了!我的拼圖還沒拼完呢,爸爸媽媽拜拜!”
裴琰從爸爸腿上滑下來,便跑去在門外等着的沈清離的身邊,把沈清離按到角落裡,暗暗觀察爸爸媽媽的進展,他將小熊餅乾打開自己捏了一塊吃了起來,然後把旺仔牛奶遞給了沈清離。
沈清離立刻搖頭擺手推辭道:“我不喝,我是成年人,不喝這種小朋友的飲料的。”
裴琰沉聲道:“不是給你喝,是要你幫我打開......”
沈清離:“......”
好吧,咱自作多情了。慌忙把吸管扎進去牛奶盒子裡,遞到小少爺嘴邊,小少爺忙啊,一手拿小熊餅乾盒子,一手捏着餅乾,實在是拿不了旺仔牛奶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默契的配合着,小少爺吃一塊餅乾,他就遞上去讓小少爺喝一口牛奶,一手在小少爺嘴下邊接着,娃小啊,餅乾渣渣容易掉下去,牛奶也容易灑,沈清離提前體會了一把帶孩子的感覺。同時兩人四隻眼睛暗暗的看着裡面三號桌的動向。
沐汐珏從包裡拿出簽字筆遞給了霍彧廷,“你的筆。”
霍彧廷將簽字筆接過來,拿在手裡把玩,這是他常用的簽字筆,今天早上走的急,忘記帶到辦公室了,剛纔在批文件簽字的時候就覺得像是少點什麼,用別的簽字筆總是不順手,沒料想她卻知道他的習慣,並且幫他帶了過來。
這分明是對他有意思吧。
霍彧廷將簽字筆放在上衣口袋,隨即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相親,你似乎很不開心?”
沐汐珏眉眼一凝,“你以後做這些事情,最好揹着我和寶寶。孩子小,容易沒有安全感。”
“你呢,我這樣做,你會不會沒有安全感?”霍彧廷挑眉。
沐汐珏一怔,站起身來,“我是成年人。我的安全感來自於我的自己。”
安全感是什麼呀?應該就是昨晚靠在他胸膛熟睡後的心安麼?
沒有安全感又是什麼呢?得知他相親後的驚慌無措麼?
霍彧廷將沐汐珏的手握住,柔軟細膩,十分受用,“其實,有個可以從根本上杜絕七大姑八大姨給我介紹對象的辦法。”
沐汐珏蹙眉:“手!旁邊那麼多人,注意影響!”
霍彧廷將沐汐珏的手:“我抓的自己老婆的手,又不是別人老婆的手。光明正大的。”
沐汐珏竟無力反駁,畢竟自己剛纔亮出結婚證的時候,大有大婆收拾小三的威武氣勢。
“和我回家見我媽,承認你是我的老婆。”霍彧廷語氣一頓,“這樣,便再沒有人給我介紹對象了。”
沐汐珏嚇了一跳,忙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我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可以和你見家長的人!”
結婚都需要家裡大人給操辦的,雙方父母見面什麼的。
“我可以去你家上門去提親。”霍彧廷提議。
“我是孤兒,沒有家。”
霍彧廷嘆口氣,“沐汐珏,你自己不能做主跟我回家,同時你又說你沒有家沒有大人可以給你做主,所以這些年你就是白睡我吧?不然,你上我家提親?”
沐汐珏抿抿脣,竟說不出話來,霍先生怎麼一副恨嫁的神情。
門外,裴琰嘴裡裝着小熊餅乾和牛奶,咕噥道:“清離叔叔,我爸爸在追我媽媽,是麼?”
沈清離點頭:“是的。”
裴琰說:“但是我媽媽好像比較嫌棄我爸爸。”
沈清離點頭:“對的。”
裴琰嘆氣:“媽媽再不娶爸爸,爸爸就要逼婚了。”
沈清離噴了,“寶寶,應該是爸爸娶媽媽,如果媽媽娶爸爸,那叫入贅。”
我靠,我不敢想象霍大佬坐花轎入贅是什麼場景。
這時沐汐珏的電話響了起來,是鄭妶澀打來的電話,她便走到了洗手間的附近的走廊裡接聽電話。
“姐姐......”聽筒裡鄭妶澀的聲音是哭過的,聲音也沒了往日那種囂張跋扈,倒似受了不少苦頭。
自從上次在拍攝現場鄭妶澀被沐汐珏斷了腳踝,被霍彧廷斷了鄭家一年五億的生意,最終被王芷瑜領走,已經過去了好些日子。
“澀澀,有事?”
“姐姐,因爲爸爸丟了和ASM集團的一年五億的生意,我和媽媽就被爸爸從家趕出來了,我們在南街租了一個單間,手裡沒有錢了,房租也交不上來,家裡也沒有米和麪,也沒有菜了,我和媽媽兩天沒有吃飯了....”
鄭妶澀說着說着就哭了,自己平時朋友也不少,可是這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對她伸出援助之手,她能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姐姐沐汐珏,沐汐珏雖然教訓了她幾次,可是她看得出來沐汐珏是個善良的人,自己和媽媽餓肚子這兩天,想了很多很多,再怎麼關係不好,畢竟是一家人,沐汐珏和她們到底是親人,不會不管他們的。
“媽媽有高血壓,也沒錢買藥,這兩天頭一直暈。姐,你來看看我們吧。媽也說希望你來一下,給我們帶點吃的......”
沐汐珏聽後,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但是眼眶一酸,有淚意涌了上來,若不是餓到了極點,鄭妶澀和王芷瑜怕是不會因爲一頓飯就開口求人的。
然而自己自小就被王芷瑜女士棄養扔在了垃圾堆,那時王女士有沒有想過她的死活。
沐汐珏知道自己恨王芷瑜,發自內心的恨。但是同時,她也知道,她發自內心的想媽媽,想要媽媽的愛,即便自己從出生就被拋棄,可是聽到王芷瑜的境況,還是忍不住揪心的疼。
王芷瑜或許可以做出禽獸一般的事情,可是自己卻始終做不到如她那麼絕,她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冷漠:“把你們地址發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