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誰與卿心 第八十四章 管好自己,別到處沾花惹草

冉忻塵走了,還不滿半個時辰他就叫來獄卒開了門,什麼話都沒有再說,只留給寧天歌一個固執的,帶着被他強行壓抑着怒意的背影,腳步快得以至於讓她覺得有些倉促地走了。

她想買塊豆腐來撞頭,可惜獄卒不會給她買,想撞牆,牆壁又太硬,撞疼自己不划算。

可她現在真的很想找個東西來撞一撞,想看看是不是她的腦袋哪個地方堵了,連冉忻塵這麼個心思簡單的人都捉摸不透了。

本想着讓他傳遞點消息出去,可又擔心這個一根腸子到底的人分不清誰好誰壞,萬一一心想要替她申冤,把消息直接帶到皇帝或墨承跟前,她和墨離也就完了。

極度鬱結地躺了半天,再起來已是晚飯時間。

啃了幾口饅頭,心情慢慢地往上回升,一回頭,見李正微微地笑望着她,便不解地挑了挑眉。

“患難見真情,寧主簿身陷大牢,依舊能得多人探視,可見他們都是真正關心你的。”李正心有所感地說道。

關心?

樓非白自是不用說的,墨離的關心是應該的,他倆現在可是同盟關係,那冉忻塵呢,莫非真的是在關心她?

笑着搖了搖頭,真不敢確定這冉板正會轉性,那不是讓太陽從西邊出來麼?她可是領教過多回的。

也不知寧府現在怎樣,寧桓曾派人來探望,但被拒在外,也不知皇帝有沒有爲難他。

甩去這些念頭,寧天歌朝李正正色道:“其實這樣的人你也有。”

李正有一瞬間的迷茫,她接着說道:“雖然沒有人進來看你,但你不覺得你的家人此刻比誰都要關心你麼?”

他身軀一震,眼角漸漸溼了。

寧天歌淡淡地望着他,一口一口吃着饅頭,“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條路,關鍵是看你怎麼走。走對了,前方就是金光大道,走錯了,等待你的就是萬丈懸崖。”

李正猛地擡起頭來,這句話,可是在對他暗示什麼?

對於這位寧主簿,他原本覺得自己瞭解得足夠清楚,可這短短兩天時間,相處下來卻讓他大爲吃驚。

不管是言行舉止,還是爲人處事,每一言每一行都讓他刮目相看,從一開始的輕視到後來的接納直至打心底裡敬重,他竟很難形容心中的感覺。

寧天歌卻不再說,點到即止。

吃完饅頭,她靠着牆壁假寐片刻,忽聽得外頭腳步聲紛至沓來,又快又急,足有四五人之多。

她驀地睜開雙眸,銳利的眸光直射向木柵外,很快便見幾名身材高大的獄卒快步轉過走道,向這邊而來。

她微微眯起眸子,看樣子,有人等不及到半夜了。

哐哐地打開對面牢門,幾人如狼似虎地將李正拖起來就走。

“你們想要幹什麼!”寧天歌倏地站起身,冷聲問道。

那些人理都不理,粗魯地將李正拖出牢門,悶不作聲地快速離去。

她眸色一沉,暗殺不成,這是要用光明正大的途徑滅口了?

——

狹小而陰暗的斗室,牆上掛着各種血跡斑斑的刑具,在昏暗的燈光映照下更顯森冷,空氣中瀰漫中血腥的味道,刑凳上趴着的人血肉模糊,一頭亂髮垂下來蓋住了臉部,雙手無力地掛在刑凳兩邊,已然昏迷過去。

屋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坐着一人,臉部背光,隱在陰影中神情難辨,身上製作精良的錦袍與頭上玉冠彰顯出此人身份的高貴,他身後,站着兩名黑衣侍衛。

這是刑部大牢的刑房。

“殿下,他已經昏過去了。”用刑的獄卒收起手中沾滿鮮血的長鞭,上面細密的毛刺上盡是人的皮肉,絲絲縷縷,令人作嘔。

墨承的臉與陰影混爲一色,只有一雙眸子如夜晚的狼,有着嗜血的殘忍,“將他潑醒。”

“是。”另一名獄卒提過一桶加了鹽的水,嘩地一下倒在受刑之人的頭與後背上。

刑凳上的人慘叫一聲,痛得醒了過來,那些傷口一碰到鹽水無異於再受一次酷刑。

後背鮮血淋漓不忍卒睹,墨離面無表情地看着,聲音亦冷得無半點溫度,“現在,你可能想起你的主子是誰了?”

那人痛得面部抽搐,全身發抖,想要去抓撓背部,雙手卻根本無力提起。

他再次想到死,這一次不是因爲想保守秘密而死,而是因爲無法承受這樣的折磨。

折磨到最後的結果也逃不過一個死字,還不如自我了斷了乾脆,只可惜他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說,是誰指使你殺安王的!”墨承身子前傾俯到他身前,一絲殘酷的冷笑掛在脣邊,“說出來,我可以饒你這條狗命。”

李正緩緩轉過臉,透過頭髮看着他,嘴脣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又轉過頭去。

“不說?”墨承一聲冷哼,擡起身子靠了回去,一手懶懶一揮,“接着上刑,看你的嘴硬還是這裡的刑具硬。”

一柄佈滿鐵鏽的砍柴刀被人提了過來,李正的瞳孔一縮。

“這刀,若是砍在你脖子上,你覺得會怎樣?”墨承的聲音如索魂一般響在頭頂,“砍一刀,只會砍破你的皮肉,或者震斷你的骨頭,但絕對砍不下你的腦袋,你也不會死,但會讓你一輩子都很痛苦。”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李正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着,他可以爲他的主子死,也能明白他的主子這樣做的目的,但這樣殘忍的手法,讓他再也無法承受。

“說不說?”

他無力地閉上眼睛。

他能說什麼?什麼都不能說。

墨承的一側嘴角向上斜起,擡起的手微微往下一揮,下面的人揮刀就砍。

李正的嘴脣都在發抖,這一刻,他再沒有以前赴死的英勇無畏,而是真正感到了對生的恐懼。

“當!”

他一個激靈,兩眼緊緊閉起,後勁卻並未傳來疼痛。

“五哥,就算要撬開他的嘴,也不必急於一時,不是麼?”門外,低緩清越的聲音徐徐響起,落入耳中宛若天籟。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前的地面上,正跌落着那柄柴刀,再遠處,一角碧袍緩緩而來,照亮了整個灰暗的刑房。

安王!

他緊繃的神經頓時一鬆,整個人虛脫地趴在凳上,他知道,他的脖子暫時保住了。

“七弟!”墨承驀然站起,意外,驚訝,被撞破秘密的尷尬,被破壞‘好事’的惱羞成怒,各種情緒剎那間在臉上掠過。

“怎麼,五哥不歡迎我來?”墨離勾起脣角,側了側頭。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墨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笑道,“哥哥我不是擔心七弟身子未好麼,這種地方污穢不堪,七弟實在不該進來。”

“我不來,他可就要死了。”墨離眼光轉向李正,又似乎察覺到自己用詞不妥,笑着解釋,“我知道五哥憎恨此人害我,想要快些查出他背後的主子,但他的嘴巴這麼硬,只怕就算他死了也問不出什麼。五哥,對於整件事情,他可是個重要人證,也是唯一的一個,我們可不能讓他輕易死了。”

“那是當然。”墨承隱去眼中的戾氣,笑得十分僵硬。

“那五哥現在可以把他送回大牢麼?”墨離問得有禮,“看他的樣子,今晚是不可能招供了。”

“嗯。”墨承只得點頭,朝身後那兩名侍衛命令道,“你們兩個,把他丟回牢裡去。”

一個冷厲的眼神閃過,那兩人心領神會,上前就架起李正。

李正身子一顫,他自然明白由這兩人送回意味着什麼。

墨離垂眸一笑,往身後說道:“墨跡,從今晚起,你就去跟寧主簿作個伴吧,她這麼個耐不住清靜的性子,這兩天定是悶壞了。”

“主子,你讓我跟他作伴?”墨跡一百個不樂意。

“嗯?”墨離淡淡瞥過去,“有什麼問題麼?”

“沒問題。”墨跡悶聲道。

墨承眸光一閃,“五弟,寧主簿現在還是待罪之身,關乎你的性命大事,此舉恐有不妥。”

“五哥,我早說過,我中的毒與他無關,現在不過是沒有證據證明他的清白。”墨離無奈地嘆氣,“你也清楚我跟他之間的事,他現在一個人被關在那個髒亂陰冷的地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連我都見不到,他心裡肯定特別難受,既然我不能去陪他,讓我的人去陪陪他也是好的。”

一番話說得情理並茂,墨承一時無法反駁,墨跡早已在墨離的眼色下,隨在李正幾人身後離開。

墨承陰沉着臉,他清楚,想要暗中殺了寧天歌與李正,那是不太可能了。

——

象個血人一般的李正被人拖回了牢房,被墨承的兩名侍衛扔在草堆上,墨跡拉長着一張臉,象是誰欠了他一萬兩銀子不還似的,一言不發地一屁股坐在兩個牢房中間。

正沉着臉望着外面的寧天歌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情景。

還好,李正沒有死,看起來是墨離救下了他。

“墨統領,殿下人呢?”她望着空無一人的過道,順口問了句。

雖說不指望他老人家能進來看看她,但真不見他來,心裡還挺不是滋味。

好歹她現在坐牢也是因爲他,他都到了刑部了,順便進來看看她又耽誤不了他多少時間不是?

墨跡斜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哎,我問你話呢。”寧天歌拍了拍木柵,他這臉子又是擺給誰看的。

墨跡又斜她一眼,還是沒說話。

她深深吸了口氣,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看向背上無一點好肉的李正,嘆道:“你去讓他們叫個外傷大夫來給他治治,否則傷口感染了沒人救得了他。”

這回墨跡連看都不看她了,轉了個身,只給她一個後背。

“我說你這人……”寧天歌氣極反笑,“好好,你不管,那我也不管了,他若死了,你家主子也別想知道是誰要殺他。”

“我家主子既然來了,這種事情肯定不用你操心。”墨跡突然轉過身來,板着張臉,“你若真對我家主子好,就管好你自己,別到處沾花惹草的給我家主子惹麻煩。”

這是……什麼跟什麼?

寧天歌嘴角一抽,“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墨跡蹭地站了起來。

顧慮到外面的牢房離得並不遠,下面所說的又事關機密,他這才控制住沒有發出獅子吼,靠近她低聲道,“主子體內的積毒多年未曾發作,這次被那種古怪的毒給誘發,全憑內力壓制着,那個宮裡的什麼院正,一來就不問青紅皁白地爲了你責問主子,說主子害你入獄。”

冉忻塵爲了她去責問墨離?

寧天歌大爲驚訝,白天裡他莫明其妙地對她生氣難道真是出於對她的關心?

“還有那什麼阮清,”墨跡自顧自地說道,“騎着馬直闖安王府,也沒個女人的樣子,還,還……”

阮清也去找墨離了?她不是要回邊關了麼?

寧天歌對於她倒不是太過意外,以阮清的性子,雖說與她不過一面之交,但性情相投,爲了她去找墨離也不足爲奇。

“還怎樣?”她給自己倒了杯水,見墨跡還了半天也沒還下去,不得不問了一句。

“沒怎樣。”他趕蚊子似地揮了揮手,“那女人,硬是將主子說成薄情寡義的負心人,說主子如何有負於你,還說自己喜歡上了你,對你一見傾心……”

“噗……”寧天歌正聽得仔細,猛地聽到這麼一句,一口水噴了出來,悉數噴在墨跡臉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她只得忍着笑,忙不迭地拿自己袖子去擦,自己都覺得他實在是夠悲催的。

臉色臭到了姥姥家的墨跡將她一把推開,狠狠地用手抹去臉上水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狠狠地哼了一聲,走開了。

寧天歌扶着額悶笑了半天,以後的日子,不愁寂寞也。

——

接下來的日子出奇平靜,沒有刺殺,沒有審訊,每天好吃好喝還有人陪着解悶,寧天歌的日子過得比在牢外還要逍遙。

李正的傷因爲有墨離的安排而漸漸好轉,但不知是那天受的傷過重,還是因爲多了個墨跡,他很少說話,除非寧天歌問他,他纔有一句答一句,從不多說。

轉眼過了十來天,不說墨跡在牢裡待得快要抓狂,便是她也快要待不下去了。

墨離一直未見動靜,她真懷疑這件案子會不了了之,不過,這種懷疑絕不存在。

這日中午,外頭突然來了幾個人,刑部尚書親自在前面引路,似乎是什麼重要人物,待走近了,寧天歌纔看清竟是禁衛軍統領帶人前來。

這是墨承的人!

她記得清楚,上次她進宮竊取蘭妃病案,便是他隨着墨承一同攔下墨離的馬車。

獄卒哈着腰打開兩座牢門,刑部尚書和言悅色地寧天歌說道:“寧主簿,這幾位是皇上派來接你與這證人進宮的,也許從今天起,你就不必再回這裡了。”

“可算是要出去了。”墨跡嘟囔了一聲,從地上一躍而起。

寧天歌早在他們走近之裡已醞釀好該有的表現,此時低着頭神情蕭索地低聲應道:“這些日子多蒙陳大人照顧了。”

“應該的,應該的。”刑部尚書只求她能早日離開,每日裡應付的人不是親王,便是將軍,他可實在有點吃不消。

李正被人擡了出來,他的傷雖好了大半,但爲防他還要自盡,冉忻塵還是隔兩天便來給他服一次藥,好在自那日受刑之後,他已不再絕食,每日自己慢慢吃點東西,終於沒有餓死。

兩名禁衛軍過來就要挾持寧天歌,被墨跡揮開,乜着眼睛道:“這是安王殿下的人,也是你們動得的?”

寧天歌默默地接受這種說法,好吧,從某種程度上說,她確實可算作是墨離的人,只不過含義上很大的不同而已。

“你們先走,我們在後面跟着。”墨跡不由分說地將她扯在後頭,不理會禁衛軍統領難看的臉色。

寧天歌朝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他不必逞一時之強,手心裡卻在這時多了樣東西。

——

皇宮,崇德殿。

偌大的殿內,墨離與墨承各坐一邊靜靜喝茶,偶爾談說幾句,看上去悠閒自在,若是細看,不難發現墨承端着茶盞的姿勢有點僵硬。

大殿中間,李正全身無力地躺在地上,眼睛望着殿內蒼灰色的天際,神情平靜。

“都過了一個時辰了,我看父皇是不過來了。”墨承終於按捺不住,放下了茶盞。

“五哥莫急,父皇近日身體微恙,聽說冉院正正在診脈,想必還需再過些時辰。”墨離微微笑道。

墨承默了一下,道:“既是父皇身體不適,不如我先過去看看,稍後與父皇一起過來,七弟且在這裡稍等片刻。”

“也好。”墨離點頭,“五哥且去吧。”

墨承牽起嘴角,站起身來,未走兩步,殿外忽奔進一人,神色緊張,附到墨離耳邊低語了幾句。

墨承認出來人正是墨離的近身侍衛,不由腳步一頓。

墨離笑意微斂,思索片刻,沉聲道:“此事交由你去辦,務必辦妥。”

“主子,這等要緊事我可辦不了,得由你親自去。”墨跡低聲抗議。

“沒看見我這裡有事?”墨離沉了臉。

“可是,主子……”墨跡還想說什麼,見墨離的臉色不好看也不敢往下說,走又不肯走。

“七弟,可有何爲難之事?”墨承走過來關切地問。

墨離笑了笑,“沒什麼,只是一點小事,叫五哥笑話了。”

墨跡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我看父皇一時半刻也不會過來,七弟若有急事,先去處理也無妨。”墨承密切地注意着兩人的神情,作出試探。

“不可。”墨離正色道,“萬一父皇稍後便到,豈不叫他等我。”

墨承看在眼裡,並未堅持,“也罷,七弟既然執意不肯,哥哥也不多嘴,我這就過去看看父皇。”

“好。”墨離笑笑,看着他離去。

“主子……”墨跡遲疑地叫了一聲。

墨離擡手製止,拿起茶盞繼續喝茶,足足過了一盞茶功夫,他才起身走到殿外,對守在外面的禁衛軍統領說道:“看好裡面的人犯,我去去就回。”

禁衛軍統領恭聲應答。

墨離帶着墨跡匆匆離去,很快消失在宮牆間,崇德殿外轉角處,一人緩緩走出,脣邊噙着一絲冷笑,正是墨承。

想防他,防得住麼?

快步往回走,他向禁衛軍統領使了個眼色,之後走入殿內,而殿門亦在他身後無聲關上。

大半光線被阻隔在外面,只有一部分光亮從白色窗紙透入,墨承慢慢走向閉着眼睛的李正,那抹冷意已經覆上了整個臉容,透露出一股詭異的森冷。

那日未能將李正用刑致死,反讓墨離得了一個人情,這個曾對他死忠的部下,還能象原來那樣對他誓死效忠麼?

他很懷疑。

所以,這個人必須死,而且必須在皇帝親自審訊前,死!

“主子。”李正忽地睜開眼睛,平靜地喊了他一聲。

墨承眸光一寒,“不準再叫我主子!”

“可是不叫您主子,屬下該叫什麼呢?”李正並沒有畏縮,輕聲道,“屬下自十五歲開始追隨主子至今,一直以主子相稱,從未改變過。”

“做不做你的主子,只在我一句話。”墨承冷笑一聲,“李正,我只問你,你的這條命是誰給的?”

“是主子您給的。”

“好,我再問你,你這條命是我給的,那你又該怎樣報答於我?”

“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很好。”墨承高高在上的俯視着他,“若我說,我現在想要拿回你這條命,你願意給麼?”

“願意。”李正面色無波地回答,“李正這條命,主子可以隨時拿去。”

墨承眸中閃動着殺意,滿意地點頭,“有你這回答,不枉我當年收留你一場。”

“主子收留之恩,李正一直銘記在心。”李正的眼瞼微微垂下,“此次李正奉主子之命,守在相府牆外等候行刺成功的消息,未想非但未能完成主子所託,反被安王的侍衛所擒,這已是天大的失職,以死不得償之。”

“哼,你清楚就好。”

李正接着說道:“只是,屬下一直有件事情想不明白,想問問主子。”

墨承已有些不耐,“說。”

“主子貴爲太子,已是儲君之位,爲何還一定要殺了安王?”李正擡眼看他。

“這種事,也是你能問的?”墨承冷笑,凝內力於右掌,緩緩擡起,“李正,你只要記得做好自己的本分,今日你爲我盡最後一份忠心,我自會好好待你的家人,你,安心上路吧。”

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反咬一口卷一 韶華莫負 第十七章 只惦記你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七十五章 沒有你陪着,會很寂寞卷二 誰與卿心 第九十七章 你,去給我找把刀來卷二 誰與卿心 第九十六章 春光外泄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十八章 來而不往,有失爲臣之道卷一 韶華莫負 第四十七章 由不得他隔岸觀火卷一 韶華莫負 第六十八章 情難自禁卷一 韶華莫負 第十六章 做一隻有理想有抱負的狐狸卷一 韶華莫負 第十五章 摸了一把卷一 韶華莫負 第五章 書房談心第一百二十五章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卷一 韶華莫負 第二十五章 馬車上的你來我往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十五章 被一個男人當作男人,親了卷二 誰與卿心 第八十五章 偷樑換柱卷四 朔風乍起 第二百零三章 永遠任你驅策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七十一章 她的名字卷五 紅塵初妝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送,我便不能奪麼?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五十章 劍拔弩張卷四 朔風乍起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有仇不報非君子卷二 誰與卿心 第九十五章 男女之間的近身搏擊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章 八卦精神無處不在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介意與娘子洗鴛鴦浴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七十三章 夜訪卷二 誰與卿心 第一百零二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卷四 朔風乍起 第一百九十章 蘇嶼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一十章 那就一起死吧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十三章 微臣性向正常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一十三章 當真能夠說舍就舍?卷一 韶華莫負 第二十八章 這樣的女人肯定不懂得溫柔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十九章 這是賣身契,不能撕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惜手段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一十三章 當真能夠說舍就舍?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五十章 劍拔弩張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十五章 被一個男人當作男人,親了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章 八卦精神無處不在卷一 韶華莫負 第四十五章 原來是你這個男人婆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十七章 想吃活物都要想瘋了卷二 誰與卿心 第九十四章 在我榻上的感覺怎樣?卷一 韶華莫負 第五十章 摸了她的“命根子”卷二 誰與卿心 第七十九章 被“蚊子”咬了一口卷一 韶華莫負 第六十二章 一滴冷汗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理現象卷二 誰與卿心 第九十四章 在我榻上的感覺怎樣?卷五 紅塵初妝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沒有什麼不可以卷四 朔風乍起 第二百章 不長心的女人卷四 朔風乍起 第二百零一章 男人這一輩子總有那麼幾次卷四 朔風乍起 第一百七十八章 無法直視卷五 紅塵初妝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就在這裡卷五 紅塵初妝 第二百五十九章 沐浴卷一 韶華莫負 第四十七章 由不得他隔岸觀火卷四 朔風乍起 第二百二十七章 竟然是他卷二 誰與卿心 第九十五章 男女之間的近身搏擊卷一 韶華莫負 第四十五章 原來是你這個男人婆卷一 韶華莫負 第二十四章 又見牛皮糖卷一 韶華莫負 第四十四章 真想一拳打得他眼角開花卷二 誰與卿心 第八十章 中了邪,入了魔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惜手段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其心可誅卷一 韶華莫負 第六十九章 不識情趣的野貓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七十六章 聞香竊玉卷一 韶華莫負 第六十七章 在死之前,一定會拉你墊背卷一 韶華莫負 第十五章 摸了一把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七十章 我可不捨得卷二 誰與卿心 第八十一章 我們私奔吧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章 八卦精神無處不在卷四 朔風乍起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好了傷疤忘了痛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何必拘泥於形式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情濃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沒有那什麼過?卷四 朔風乍起 第二百章 不長心的女人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四十七章 閒時小記卷五 紅塵初妝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先來後到卷四 朔風乍起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可願跟我走?卷二 誰與卿心 第八十二章 你想得到的事,他也能想到卷四 朔風乍起 第一百八十章 怎一個亂字了得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想有人跟我搶肉第一百二十八章 想脫就乾脆點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四十七章 閒時小記卷一 韶華莫負 第十八章 哪怕將整個天下翻過來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三十二章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卷四 朔風乍起 第一百七十七章 領了聖旨卷四 朔風乍起 第二百零二章 爲夫吃醋了卷四 朔風乍起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何以自欺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十六章 動靜大點沒關係卷一 韶華莫負 第八章 男女通吃卷四 朔風乍起 第二百二十一章 男人跟男人也可以過日子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五十一章 知道你不忍心卷二 誰與卿心 第八十六章 牆頭太高,那就拆了它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一十五章 活人也是可以將就的卷二 誰與卿心 第八十九章 安王妃只有一個卷一 韶華莫負 第三十九章 這是賣身契,不能撕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四十七章 閒時小記卷四 朔風乍起 第一百九十九章 淬鍊卷二 誰與卿心 第七十七章 孤男寡男獨處一室會發生什麼卷二 誰與卿心 第八十五章 偷樑換柱卷三 驚雲飛渡 第一百一十章 那就一起死吧卷四 朔風乍起 第二百零三章 永遠任你驅策卷一 韶華莫負 第十二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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