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薇,你爲什麼不相信我,只聽外頭人胡說?”
“你別再狡辯了,你的律師都已經告訴我了。”
“什麼?你找過我的律師?”顧海一頓,繼續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那我也不瞞你,實話跟你說吧,現在我正跟老婆離婚,有一千三百多萬的債務是夫妻共同債務”
“那又怎麼樣?你難道要我去跟你老婆討債?”
“你可別小瞧她,現在有人給她撐腰噓,好像有人誰?鬼鬼祟祟地,給我出來!”
錄音到這裡便戛然而止。
我的手心掐得緊緊地,原來顧海借了馬薇那麼多錢,而這筆錢他用來開投資公司,出了問題就找我頂包。
我深呼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冷靜。
陸厲懷顯然對此一點不知情,他幽幽譏諷一笑:“顧海竟然打我的主意,我佩服他的勇氣。”
話落,陸厲懷交待我收好資料,他站起來,我忙問:“你上哪去?”
“我找馬薇問話,你在這呆着。”
陸厲懷陰冷地走出去。
我心中忐忑不安,將資料貼身藏好,悄悄跟了出去。
遠遠的,我看到馬薇踩着高跟鞋,高傲地走向陸厲懷的辦公室。
我連忙尾隨其後,徐蘭看見我,詫異地站起來,叫了我一聲:“沈秘書,你怎麼來了?”
我無處遁形,只好站直,掩飾地笑笑說:“我陪陸歷懷辦點事。”
馬薇聞言停下來,轉過身,輕蔑地看我一眼,臉上滿是懶得理我的神氣,她扭頭走進了辦公室。
看不到裡面的情形,我很焦急。
我看見徐蘭在倒茶往辦公室走,連忙衝過去,拉住她,道:“徐助理,你去忙,這種小事讓我來吧。”
徐蘭猶豫,但經不住我再三請求,同意了。
我端着茶敲門走進去。
陸厲懷正與馬薇面對面坐在沙發上,看到我時,陸厲懷淡淡地掃了我一眼,對馬薇說:
“你明知道我要收購顧海的公司,還跟顧海來往頻繁,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之間那點破事。”
“我跟顧海只是普通朋友。陸總冤枉我了。”
陸厲懷冷笑:“你瞭解顧海是什麼樣的男人嗎?他可是有老婆的人。”
馬薇聽了,臉上現出一絲驚慌,但很快歸於平靜,她扭頭看看我,我故意慢慢地泡茶,偷看她們一眼,又立刻低頭裝忙。
“我知道,顧海有家室,可是,我聽說他馬上離婚了。”
“現在還沒離婚吧?”
“那是我的私事,陸總,你爲什麼那麼關心我?”
“我是提醒你,我也是爲了你好,怕你被顧海騙財騙色。”陸歷懷伸出手指慢悠悠的敲擊着桌子“你是馬行長的千金,自身條件也不錯,什麼樣的好男人找不到,非得跟顧海?”
“我已經說過,那是我的私事,您是大忙人,別光顧着關心我,有空也得多關心關心自己。”
馬薇意有所指的說道,然後看我一眼,我知道她那眼神的意思是,我和顧海在一起怎麼了,你還不是和顧海的老婆在一起。
我放下茶,臉色尷尬,偷眼看看馬薇和陸厲懷,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關係變得更加緊張。
“陸總,馬小姐,請喝茶。”
我轉身走出去。
徐蘭一直在忙碌,看到我走出來,微微一笑,道:“謝謝你,沈秘書。”
“別客氣。”
我走到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大概十分鐘後,不知陸厲懷又和馬薇說了什麼,馬薇氣呼呼地從辦公室走出來,發現我看着她時,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心裡一個“咯噔”。
徐蘭隨後被陸厲懷呼了進去,出來的時候,徐蘭悄悄告訴我說:“馬薇被陸總解僱了。”
噯?
我驚得呆住,難怪馬薇看起來灰頭土臉的。
可是,陸厲懷爲什麼那麼做?馬薇可是通過關係進來的,他現在說把她解僱就解僱了,馬薇背後的人能願意麼,
我心裡很疑惑。
沒多久,下班時間到了,我與徐蘭告別,跟陸厲懷一道離開公司,陸厲懷單手開車,我看着他陰驇的側臉,嘴脣緊抿成一條線。
猶豫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內個,陸厲懷,你真的把馬薇解僱了?”
“馬薇明知道我要收購顧海的公司,還出資一千萬幫他翻身,像她這種吃裡扒外的員工,我當然要踢走她。”
“哦。”
我聽了,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馬薇承認借錢給顧海開公司了?”
“她不敢承認。”
這時,陸厲懷的電話進來了,車裡的設備語音播報道:“馬行長的來電,接聽還是掛斷?”
馬行長?
難道是馬薇的父親?
我的心一緊,不由得捏緊了衣角,再看陸厲懷,他卻面無表情,開口道:
“接聽。”
我看到陸厲懷用受傷的手,輕點了一下車上的屏幕,通話內容頓時被公放。
“喂?是陸董事長嗎?”
“馬行長,你好,我是陸厲懷。”
馬行長在那邊有些陰冷地笑了笑,聽得我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陸董,想必你知道我來電的含義,不用我多說吧?”
“是爲馬薇的事?”
“對,我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事,被你隨便解僱了,她的心情很不好,現在在哭鼻子呢。”
“不是隨便解僱,是公司裁員,她是其中之一。”
“難道我替她求情,你也不能收回成命嗎?”
“馬薇需要更廣闊的天空,我的公司廟小怕委屈了她,還是讓她往高處飛吧。”
“陸董這樣說,是不給我面子?”馬行長陰陰地乾笑幾聲,語氣已經很不滿,透着某種壓迫感:“我和你爸爸,少說也有十來年的交情了吧,從我銀行借錢,我可是從來沒有說過半個不字。”
我看看陸厲懷,暗地裡替他捏了把汗。
可陸厲懷卻冷淡地道:“馬叔叔,我知道你和我爸爸的交情,也正是如此,我爸爸待馬家也不薄,雖然我也想做一個順水人情,但我也有我的原則。”
“好,陸董既然一定要講原則,我無話可說,你好自爲之吧。”
馬行長陰陰地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看着陸厲懷,他看起來絲毫不受影響,可是我知道他跟馬行長鬧僵沒好處,馬行長最後那句“好自爲之”說得好重,不得不說有威脅的成分在裡面。
我上次聽到他跟陳牧白、溫伶商量過橋貸款的事,不知道溫伶要疏通的是不是就是這位馬行長,如果是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我想到這些,想要給陸歷懷一個臺階下,便說:“陸厲懷,再給馬薇一次機會吧,反正顧海的公司也垮了,解僱她沒有什麼意義。”
“沈秘書,我提醒你,馬薇可是幫着顧海開投資公司,把你們家坑害得債臺高築,差點無家可歸,你現在替她求情?”
陸厲懷陰冷地,一字一句道。
我不由得心裡一震,看來陸歷懷真的是鐵了心的要將馬薇解僱,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
可是,我不能讓他爲我犧牲那麼大,如果需要溫伶疏通關係的人是馬行長,那麼此舉無疑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於是我深深的吐了口氣,再次不領情的對他說道:“陸厲懷,請你公私分明,我不希望看到你爲了爲了幫我,得罪馬行長。”
陸厲懷保持緘默,良久,纔開口道:“別說是馬行長,就算是市長,只要得罪了你,我就得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