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疑惑的時候,忽然見到院內走來一個豐腴的婦人,我看着那張我熟悉的臉,不由得爲之一愣,這,不是陸宗芳麼?
賀心蓮原本還有一些些底氣,然而在看見陸宗芳的那一剎那,臉色卻忽然白的好像一張白紙。
有一種一切都完了的感覺。
但是她還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個一直都是和她站在統一陣線的陸宗芳,此時竟然會變卦。
陸正庭奇怪道:“宗芳,你怎麼會來這?”
“實不相瞞,賀心蓮,是我通知她過來的,我剛剛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的。”陸宗芳淡淡的說,可是當她帶着點公鴨嗓子的聲帶一開,我卻不能夠淡定了。
這,不是那天我從路北的電話裡聽到的那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麼?
我當時只是覺得耳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那聲音會是陸宗芳的啊!
登時。
一股詭異的感覺騰昇上來,我整個人,說不出來的膈應。
路北和陸宗芳……不會……我的天啊。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給我太多的時間去想這些。
待陸宗芳出現後,大家的焦點又轉移到她的身上,陸老爺子的眉頭皺的尤其的深,不知道陸宗芳又要出什麼亂子。
陸正庭疑惑:“你通知她過來?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我覺得是時候拆穿她的真面目,也是時候還我哥,還有大家一個真相,很對不起,以前的我因爲和賀心蓮的親戚關係,所以選擇包庇她,忽視她的所作所爲,但是,當我知道楊雪晴和陸亦年的遭遇之後,我每晚都良心不安的睡不着覺,如果我當初沒有包庇賀心蓮的毒婦之心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了!”
話說的好聽。
陸宗芳因爲賀心蓮沒有成功的把關娜嫁到陸家來,而惱羞成怒了吧,所以纔會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她應該早就對賀心蓮覺得不爽了,只不過一直都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陸正庭的腳步往後退了一下,聲音都有些沙啞的對陸宗芳說:“也就是說……小年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句句都是真話。”陸宗芳說着,然後看向賀心蓮,說:“她之前,之所以那麼維護我,就是因爲我知道她的醜事,她當時是如何毒害楊雪晴母子的,我都看的一清二楚,陸亦年年紀小,身體瘦弱,抵抗力也差,差點記被她給毒死,送去醫院洗胃,才撿回來了一條命!”
賀心蓮用手指着陸宗芳,手上的血管都在抽動着,我都感覺她快要吐血身亡,一瞬間,所有的人都在敵對她了。
她卻是心狠手辣。
可我看到這一幕,心裡卻說不出的難受,並不是因爲她本人難受,而是因爲她是陸歷懷的媽媽啊,而且,陸歷懷那麼的包容她,什麼都依着她,如果此時,陸歷懷聽到了這些,看到了這一幕,他的心裡面該有多難受!
陸正庭捏緊了拳頭,看了一眼仍在發抖的楊雪晴,一股深深的怒意從自己的肺腑之中翻涌了上來。
楊雪晴雖然沒有和他在一起,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對她是有愛情的。
可是,賀心蓮卻毀了他的愛情,甚至,將它狠狠的踩到污泥裡面。
見賀心蓮沒有反駁。
他氣極的說:“賀心蓮,我真的,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是這麼惡毒的女人!你瞞了我十幾年,直到今天,我纔看到你真正的面目,真的是最毒婦人心,你給我……你給我向雪晴道歉!”
話音落下,驕傲如賀心蓮,也紅了眼眶。
讓她去爲她眼中得小三道歉?怎麼可能!
陸正庭再次說了一遍:“賀心蓮,今天,你這個歉必須要道,你對不起他們母子!”
就在這時。
黑暗裡,忽然傳來一個低沉冰冷的如同地府閻羅一般的聲音:“要誰道歉。”
聲音裡面,是顯而易見的怒意。
賀心蓮已經潰散的精神迅速的回攏,因爲唯一一個站在她這一邊的人,終於出現了!
她朝那個黑影跑過去,帶着哭腔說道:“阿厲,你終於來了,我的兒!”
陸歷懷高大的身形,逐漸從稠密的黑暗之中顯出原型。
刀削一樣立體深刻的面龐,挺直的鼻,寒涼而陰鷙的雙眼,渾然天成的從容不迫。
他站在光下。
冷冷的白光照射的他是那麼的不真實。
他伸手,把賀心蓮拉到了背後。
直長的一隻臂,抵在桌上,幽幽的環視,語氣如硝石再次的低低重複道:“給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