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只能看到屋裡微弱的燈光,站起身子摸索着將窗戶擺回去,生怕他們透過開着的窗戶發現我逃了出來。
剛關上沒多久,這個窗戶就亮了。
“他媽的!這倆逼養的真不老實,非讓我們拴起來纔算老實!狗日的!”星哥說着,吱的一聲將窗戶拉開,“哼……別說,這個南郊空氣就是比城裡的好,這羣富人真他媽的會享受!瞧着一帶安靜的,睡覺也他媽的舒服!”
“星哥,時間不早了,你先睡吧!”
“行!你們輪流看管着他們點兒,我先睡會!出去的時候,給我關上燈!”
聽到星哥這麼說,我趕忙藉着窗戶透出來的光,看向了遠處的門口。
“啪”的一聲細微響聲,一切重新迴歸黑暗。
我趴下身子,順着剛纔確定好的方向一點點的爬過去。
雙手摸索着觸及到門後,輕輕的將門插拉開。這刻我知道如果拉開門之後,他們可能會發現有人離開,畢竟門插我從外面是沒法再關上的。
可是,這刻我已經等不了太多,爬出去後,門也顧不得關的光着腳丫,看着遠處一個路燈就跑。
跑快了,卻看不清眼下的路,被不知名的東西絆倒了好幾次。
短短的路,卻跑了十幾分鍾,直到跑到那條大路上時,纔看見了路燈!
拿出手機,想打110報警,可是轉念一想,報警有用嗎?
不,不,我要冷靜,這會如果不冷靜,非常容易打草驚蛇!
他們的勢力那麼強大,他們現在把控着一切,如果我報警,警察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搗毀對方!
而且,如果警方出動,極有可能讓陸亦年付出想象不到的代價。
關娜是陸亦年撞的,但是那會路北在屋裡說過陸亦年怕警察怕的要死,明顯就是曾經還犯過事兒!路北說陸亦年多虧用陸歷懷的身份苟延殘喘了那麼多年,那個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說陸亦年曾經犯下的罪,是足以讓他付出生命的代價啊!
怎麼辦?我這刻該怎麼辦啊?
誰能幫我?
這刻誰能幫我?!
我能信任的人只有陸歷懷,可是陸歷懷這個時間還沒有下飛機吧!
他的手機在飛機上會被要求關機,可我顧不得他有沒有開機的機會,直接給他發過一條信息:‘陸亦年跟蘇真被路北抓住了,我跑出來了!而且,路北說派人跟着你,你一下飛機就會對付你,你要小心啊!’
發完之後,順着馬路一邊走、一邊流淚,我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可是現在這一刻亂了之後,我卻不知道怎麼處理。
感覺自己好沒用。
我特別想自己能聰明的相處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可此時此刻的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做啊!
陸歷懷知道所有的真相,所有的一切都是陸歷懷安排的,可是他的計劃被路北和路北的老闆破壞了啊!
我能做什麼,我現在對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理解透徹。
我只知道陸亦年是善良的,他是愛着蘇柔的!
可是,蘇柔卻把陸亦年當做陸歷懷,一直這麼愛了五年多!
對於蘇柔來說,她愛的一直是陸歷懷,一直都是。
那麼,我怎麼能讓陸亦年被抓?
如果陸亦年被抓,那麼陸歷懷豈不是分身乏術?
到時候,會不會離開我去照顧陸鹿和蘇柔?
還有陸鹿,我知道陸鹿病了,可是卻不知道陸鹿真實的病情!更不知道陸歷懷接下來會遇到什麼樣的挫折!
楊雪晴啊……
楊雪晴的病還沒有好,等她好了的時候,怕是早已經晚了吧!
還有徐助理,徐助理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爲什麼股權轉移那麼隱蔽的事情會暴露,我究竟還能不能信任她啊!?
陳牧白究竟是不是背後的那個老闆!
難道我跟溫伶只能通過那個“假自殺”的方案來試探了嗎?
可是,現在我連陸家的門都進不去,包括陸爺爺都明確要求陸歷懷娶蘇柔!
路北那麼會演,演的那麼真實,現在八成已經把陸爺爺和陸正庭哄的特別好了吧?
而陸歷懷讓我藏起了楊雪晴,陸正庭對楊雪晴那麼牽掛,現在八成已經恨死自己這個兒子了!現在又怎麼可能幫着陸歷懷?
明天晚上就要召開家族會議!會議上所有的人都會偏向路北他們,到時候楓藍國際一中標,那麼懷柔會慢慢的被他們吃掉的吧?!
徐助理啊……
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啊!
我一邊走,眼裡就焦急的一邊往下滴,我不想哭的,可是我真的好無助啊!
那麼多那麼多的事情,像是一顆顆的炸彈一般,凌亂而又集中的轟炸着我的腦袋!
上帝啊……
爲什麼要讓我經歷這麼多的坎坷,難道您非要讓我掌管懷柔那麼大的企業嗎?我做不到的啊……
“嗡嗡嗡”,手機來電話了。我驚的差點摔掉手機,拿穩一看才發現是我媽。
“媽……”我忍住自己眼淚,努力的剋制着自己的情緒問。
“你在哪兒,這都一點了,你怎麼還沒回來?”
“馬上回去,我馬上回去!”我說着,已經慢慢走到了南郊車站。
掛斷電話,坐上一輛出租車便回家。
一路上,腦子裡嗡嗡隆隆,簡直就像是要炸開一般!
回到家,坐在臥室裡,整整一晚上都沒有閤眼,看到天邊亮起魚肚白的時候,我的手機再一次響起。
“徐助理……”我接起電話。
“我馬上過去接你,今天咱們好好準備一下,今天晚上我們就去陸家!”
“不用去了。”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
“什麼!?沈秋啊!這個關鍵時刻,你一定不要打退堂鼓啊!”
“徐助理,關於轉移股權的事情,除了你、我和陸歷懷之外,還有什麼人知道?”我低聲問。經過一夜的掙扎之後,此刻的我已經慢慢的開始恢復理智。
“什麼意思?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的啊?怎麼了?”徐助理有些擔憂的問。
“沒什麼……我,我就是隨便問問。你說,如果陳牧白和路北他們知道我們轉移了股權的話,他們會怎麼做?”
“呵!不可能,他們絕對不會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我現在就去接你,今天我們還要好好商量一下晚上的對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