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猶豫着要不要讓陸歷懷看這個便籤的時候,店長已經把我們點的東西端了過來。
“先生,你的現磨,這是你的焦糖瑪奇朵和追風箏的人。”
話音落下,原本一直在看向窗外的陸歷懷卻忽然轉過了頭,看向我面前的食物。
我原本要對店長說的謝謝,忽然卡在了喉嚨裡。
店長沒有發現其中的詭異,只是重新回到了收銀臺前,她一走之後,陸歷懷的視線變得更加的富有穿透力。
他……怎麼突然之間會這麼大的反應,難道我,做錯什麼了麼。
我看向他的眼神,拿着叉子的手又重新放了下去,然後問道:“陸歷懷,你怎麼了,爲什麼要這麼看着我。”
沒想到,我剛把話說完,他便直接伸出了手,然後把我面前的蛋糕扔進了垃圾桶裡,沉聲道:“別吃了。”
我看着在垃圾桶裡變得’血肉模糊’的蛋糕,不免一陣心痛,糟踐糧食是多大的罪陸歷懷他知道麼,死後可是要被閻王爺給罰的!
不讓我吃,就不要讓我點啊,或者他給我點也行啊,等了這麼久,直接給我扔掉是什麼意思。
然而,陸歷懷根本就不給我質疑他的機會,直接起身就走了,咖啡連碰都沒有碰。
我看了一眼我的焦糖瑪其朵,也只得忍痛割愛。
他突然之間到底犯什麼神經。
我低頭悶悶的走着,心情差到極點,上了車之後直接背過身子去,不想去看他的臉,等了半天,他卻連解釋都沒有解釋。
對,反正飯前是他掏的,他想怎麼樣扔就怎麼樣扔!
想到這裡,我更加的生氣了,但是又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的發泄,只能死力的扣着自己的手掌,咬住牙齒。
車子平穩的行駛了起來,他竟然滑了一下打火機,點了一根菸,然後放下了車窗。
風,吹了進來,我被煙味薰的有些流眼淚,跟哭了似的,他見狀,便把手伸出了窗外,在風的作用下,火星灼燒的更加旺盛。
他吐出了一口煙氣,聲音聽起來淡淡的:“爲什麼要點那個蛋糕,不覺得很醜麼,明明那麼多好看的,爲什麼不選。”
我本來不想回答的,但聽他語氣沒那麼兇巴巴,便悶悶的說道:“我喜歡它的名字。”
“追風箏的人麼?”陸歷懷問着,語氣裡面竟有些許的譏笑:“想去哪裡追?”
我聽着他那口吻,不知道爲什麼,就突然燃起了一股無名的火氣。
於是直接把胸腔裡面憋着的東西一股腦的向他發泄了出來:“我只是喜歡那個名字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去追風箏,一個蛋糕而已,爲什麼要這麼較真,你要是不想讓我吃,也不至於丟掉啊。”
他見我生氣了,只是繼續的笑着,然後再度抽了一口煙,眯着眼睛,煙霧縈繞而上,顯得他整個人一片模糊,他舔了舔嘴脣,有些霸道的說:“那名字太輕佻了,我不喜歡。”
說完,他便沒有再出聲,看着遠方的眸子裡,有些若有所思。
我嘆口氣,不想再和他計較,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個大概,如果不是無意中看到了那張紙,我可能還會以爲陸歷懷有病。
那蛋糕,應該是他前女友經常會點的吧,所以他纔會那麼生氣,因爲她喜歡吃的東西,我不配吃是麼,哪怕是丟進垃圾桶裡,我也沒有資格去碰。
想到這裡,一股悲哀之感涌入心頭,我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會有些些難受。
車子剛要往陸歷懷家路口方向走,我便憤憤出聲:“停車,我要下去。”
陸歷懷聞言,這才終於側頭看我一眼:“不準。”
“我就要下車,我不要住你家,男女授受不親。”
“沈秋,你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聽着他這句話,我直接狠狠的攥緊了拳頭,有沒有搞錯,我變臉快?是我變臉快還是他變臉快?
算了!我不想和他爭。
“隨你怎麼想,我就是要下車。”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住進裡面?”
“是,我知道,你帥氣多金,喜歡你的人能繞地球兩圈,那你就叫那些喜歡住裡面的人住,反正我不要住。”
陸歷懷聞言,眉頭緊緊的鎖成了一個川字,雖然看起來很懾人,但是我根本就不怕他。
車子吱的一聲停了下來,我的身子隨着停車的慣性差點又撞到了前面。
他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厭厭的瞥我一眼,說:“要下就下,誰稀罕你似的。”
是!我當然知道你不稀罕我!你可是陸歷懷,我只是個無名小卒。
我打開車門,頭也不會的離開了他的車子,憋悶的胸腔都快要炸開。
還沒來得及走,陸歷懷便猛地轟了油門,噴了我一身的汽車尾氣,然後絕塵而去。
我望着他的車離去背影,哼了一聲,拍拍身上的灰塵,一股腦的走到了馬路的對面。
等徹底遠離了陸歷懷家方向的時候,心裡才變的好受起來,然後減緩速度,漫無目的走着。
平時看起來很漂亮的街道此時卻覺得醜的要死,平時覺得熱鬧無比的街道此時只覺得好吵好吵,吵的我心煩意亂。
與其說陸歷懷莫名其妙,我卻覺得我更加的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突然之間會生那麼大的氣,我到底在氣什麼?氣那塊蛋糕,還是氣那張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紙條?
我搖了搖混沌的大腦,趕走煩人的思緒,從陸歷懷要帶我去他們家的時候,我就覺得不會有好事發生,沒想到經過車上的那一幕,最終還落得個不歡而散的結局。
我拿出手機,給雪曼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我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些悶悶的:“雪曼,你在哪,我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