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幻步功

女子見了,心中滿意,當下便道:“嗯,你可知道,這一招式是這十八式中,最難的一招!那麼……餘下來的招式,你便能快能學會了!”鬱青楓聽了,便道:“前輩,還有哪些招式,您不妨都說出來,讓我先聽聽!”鬱青楓是越來越好奇了。

女子見了他求武若渴,當下便笑道:“好了,你聽好了!以後若是遇到有緣人,你將和幻步功教習了給外人,我這心中也是不怪罪於你!只是,你需答應我,習這功法之人,必須是一個善人!善人會武功,自是能做更多的好事!可是若是惡人學會了,只會來害更多的人!”女子告誡說道。

鬱青楓聽了,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口中說道:“前輩,我知道了,您的教誨,我是謹記在心!”

女子聽了,便在林中慢慢走着,口中說道:“這第十七招,便是‘浪花有意千里雪,桃李無言一對春’,這第十六招式,便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這第十五招便是‘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這第十四招,便是‘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這十三招便是‘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這第十二招便是‘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知君’,這第十一招式便是‘棠梨葉落胭脂色,蕎麥花空白雪香’,這第十招式便是‘野曠天低樹,江青月近人’,這第九招便是‘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這第八招便是‘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

鬱青楓聽了,只是疑惑說道:“前輩,爲什麼這些招式都是唐詩送詞呢?”女子聽了,卻是冷冷對他說道:“你懂什麼?這些唐詩宋詞不過是藉着來用罷了!我這樣說,只不過是爲了讓你心中好記些!”

鬱青楓聽了,方說道:“哦,前輩教訓的是!”女子聽了,便對他說道:“來,跟我來練習第十七招,在這一招式裡,你需忘了你自己是隻仙鶴,你要將自己想象成一棵桃樹,一顆李樹,該靜的時候靜,該動的時候動!”鬱青楓聽了,不禁問道:“我不明白,前輩,這是何意?”

女子聽了,淡淡說道:“你要知道,沒有風時的桃樹,和起風時候的桃樹,他們的姿態是不同的!”鬱青楓聽了這話,不禁點頭說道:“嗯,卻是如此!”女子便繼續說道:“如果你遇到了敵人,不知敵人的功夫深淺,只是一味拿出渾身的本領來,讓敵人看出破綻來,可是不好!”

女子繼續說道:“是以,你需用得上我研習的這一招法了,在不知敵人武功深淺時,你就將自己當作是一棵佇立不動的樹!如果敵人朝你使出危險的暗器,那麼這時候的你,就是暴風雨中的桃樹了!你得快些使出幻步功,將自己挪開!讓敵人不知你的蹤跡!”

鬱青楓聽了這話,不禁苦笑說道:“前輩,我卻覺得,這地十七招,可是比第十八招還要難些呢!仙鶴我還可以模仿感知,只是這不動的桃樹叫我怎麼感知呢?”女子聽了,卻是說道:“我不管,反正我等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我來看你練習的速度!我現在先將這第十七式,使給你看看!你看好了!”

說着,女子便取出地上的一個殘枝,權且當作是一棵樹,鬱青楓固然是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但見女子手中拿着殘枝,佇立於原地不動。忽地,林中掀起了一陣狂風,

女子的身形隨着猛烈的狂風搖曳,她的腳下隨着風向反向爲之!不一會兒,女子的腳步前後挪移,忽然之間聽,她就已然離開鬱青楓半里之遠。

鬱青楓見了,驚訝不已,待女子回到了自己跟前,口中問道:“敢爲前輩,方纔你腳下前後挪移時,可有什麼口訣沒有?”

女子聽了,只是黯然說道:“這個隨你!我是不問的!”鬱青楓聽了,心中是更納悶了,他問道:“可是,前輩,我沒有口訣,怎麼能練習這個招式呢?”女子聽了,卻是看着這林子中陰霾的天,口中惆悵說道:“這個……你只需用你的腳,將你心中所牽掛之人的名字寫出來就好了!”鬱青楓聽了,驚訝說道:“什麼,並無口訣,只是劃出自己心中牽掛的人的名字?”女子點點頭,隨即說道:“想必你心中一定有牽念之人!無妨,你只要將她劃出來左右快速挪移就好了!我過半個時辰再來看你!希望你能做到!”

待她走後,鬱青楓倒是好奇起來,他悄悄地沿着女子走過舞過的地方,看着這些依稀劃過的痕跡,一個一個地看下去,看到最後,這地下依稀現出‘雨煙’這兩個字!鬱青楓看了,心中是驚詫不已!雨煙,杜雨煙,這不是自己和青箬在那洞中,在書信上看到的了名字嗎?那麼,杜雨煙和這谷中的女子,究竟是什麼關係?

這名女子雖然看着年輕,可是從她的眼睛中,鬱青楓還是能看出,她已然是到了快四十的年紀了,只不過這裡環境清幽,在這裡住下去,不被俗世所打擾,是以這名女子看起來,比大多數世人都年輕。鬱青楓想着,可是又不敢前去相問,想想,自己還是先將這第十七式招數練好了再說罷!

他緩緩閉上眼睛,心中立刻就浮現出柏青箬的倩影!是的,她這一離去,他的心中十分想她!他彎下腰,撿起方纔前輩所留下的殘枝,佇立在樹林一側,身子是一動不動,半響,他終於趁着這竹林中劃過的呼呼風聲,腳步左右移動,他的腳下,赫然現出‘青箬’這兩個字,在快速的移動中,鬱青楓果真已經離開這竹林半里之遙。他如是這般練習了一次,兩次,一直練到熟稔爲止。半個時辰之後,女子果然來了,她遠遠地就看見了鬱青楓腳下的幾個大字!她的心不禁一陣傷心。

哦,蘇雨衫到底還是沒有改她的名!青箬,青箬,這樣好聽的名字!可是她已然是快二十年沒有看到她了!想着這個小子的心上人,果然是自己的女兒,慕雨裙的臉上不禁泛出一絲微笑。只是她在這谷中,可是還不能出去!這谷中的瘴氣,常人是不能呆很久的!呆的下去的人,都是服下了解毒湯藥的!她也不願意讓這個小子,在這裡呆上個十天半個月的!不過,只是瘴氣,當然是不能解了她的毒!只因這谷中,有着世人南尋的斷腸草!

這斷腸草很是特別,差不多每天清晨時破土而出,若是過了午時還不來採摘的話,就會消失於土中不見。是以慕雨裙又花了半天時間,將這剩下的招式都一一教了給鬱青楓。鬱青楓的資質也果然是極好的,只是一晝夜的功夫,便也就全部掌握了這幻步功法的十八招式。

第三天一大早,鬱青楓就醒了來,到了女子的廳堂中,女子對他說道:“這谷中有一種草藥,叫做斷腸草,每天與谷中清晨時分,方破土而出,到了黃昏

時分,若是不摘,就會消失不見。是以,我想請你帶着個小籃子,幫我在這谷中各處尋找!”鬱青楓聽了,便笑道:“這是一件小事,只要前輩吩咐,我便即刻就去做!”

他心想,這女子將在谷中研習的幻步功法傳授與自己,想來和自已也算有半師之誼了!可是女子聽了,便囑咐說道:“好!實話告訴了你罷,我身上其實有劇毒,眼睛雖然能看得見,可是並不能看得仔細!這些蟲兒什麼的,我不能瞧得清楚!這斷腸草,破土而出時,你需用上一點內力,才能將它們從土中拽出!是以我谷中的幾個小丫頭,並不能做這樣的事情!”鬱青楓聽了,便笑道:“哦,前輩身中劇毒?莫非是這谷中的斷腸草能解,是以前輩就一直住在這裡?”

女子聽了,只是說道:“也不盡然。只是這裡適合我!我雖然有一點內力,但是用完了,我身上已逝的那些毒氣,又會聚攏了來,是以對病情並無好轉!所以我並不像消耗了我的內力,所以請你幫我去摘一摘斷腸草!”女子說道。鬱青楓聽了,便道:“晚輩一定在上午時分趕回!”說着,便提起草籃子,大步走了出去。到了林中自是各處去尋找。女子看着他的身影,不禁想起了自己十餘年沒有見面的女兒。

果然到了中午,鬱青楓興奮地提着兩大籃子斷腸草回了來,女子見了,自是十分欣喜,她看着鬱青楓,口中說道:“嗯,很好!你坐着,我來給你預備午飯!摘這個斷腸草,是一件極具裡氣力的活,你需好好吃飯!”鬱青楓聽了,不禁說道:“前輩,這個斷腸草用來,怎麼治療?”女子冷冷說道:“這個不關你事!”鬱青楓聽了,只得住了口。

小翠端上了這山中才有的素菜,女子招待他用飯,今日去採摘斷腸草,鬱青楓確也是餓極,當下便接過碗筷,狼吞虎嚥般大吃起來。女子卻是不動碗筷,只是在一旁悠悠看着他,半響方道:“其實,一個人在這裡住着,自是很好,只是有些事兒,卻是一生一世的遺憾了!”

鬱青楓聽了這話,心中不由吃了一驚,這是什麼意思?女子察覺到了鬱青楓的異樣,當下便道:“你也是個奇才,這出了谷,尋到了她後,可要好生地待她纔是!”鬱青楓聽了,隨即就明白了‘她’的這個含義,微微愣住了,但是,很快就重重點點頭。女子似乎放心了,小翠接着卻給她端來一杯似墨黑狀的液體,女子接住,當下便蹙眉喝下去了。

鬱青楓一動不動地看着她。女子看出了他的疑惑,對着他緩緩說道:“我每天都要喝這些。只是因爲我身中劇毒的緣故。只要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碰到了我,我便也會將劇毒傳給她!”她想了一想,又對着鬱青楓說道:“你記住,真正的劇毒,往往是看不見摸不着的。這種毒,也是最傷人,尤其是你身邊最親的人。記住,你從這裡出去的話,千萬不要對人說,你曾在這裡見過我!”鬱青楓聽了,是重重地點點頭。他誠摯地說道:“前輩,你的毒傷,很快就會好的,我希望日後還能再看見你!”他看着這個容顏酷似柏青箬的中年女子,關切說道。女子聽了,只是苦笑着點頭。

午後時分,鬱青楓終於走出了這片林子,他使起了女子教授與他的幻步功,自是走的極輕靈極快。他心中只是想着,能夠很快能見到能找到柏青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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