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會讓她死。”唯一的目擊證人,他當然不會讓她死,最起碼目前,她還有存在的價值,只要,她乖乖聽話!
聽到程星索這麼說,裴三三安靜下來不再鬧騰了,不知爲什麼,雖然跟他認識才不到兩天,她卻發自內心地對他的話感到放心。也許是因爲他行事說話的風格,乾淨利落,做什麼事都好像水到渠成,沒有半點懸念。
天色漸漸暗下來,天邊的星子眨起眼,城市的霓虹燈五彩斑斕聚在一起彷彿一片璀璨星海。
程星索從後視鏡裡看到裴三三,單手撐着臉靠在窗邊看着外面,難得的安靜,竟有些好奇了。
她總是這樣,鬧騰的時候讓人止不住地想發火,安靜的時候卻又像地心引力一樣不斷地吸引人去去探索猜疑,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次停車很平穩,車停下來的時候,裴三三還沒有發覺,直到程星索打開了她靠着的那扇車門,她一不留神整個人差點倒出來,幸好手及時扶住了座位。
她長吁一氣,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二話沒說從車上下來,程星索始終面無表情,十分紳士地保持着拉開車門的動作,直到她出來才把門合上。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她後面陰惻惻地笑,突然她驀地轉過身來,睜大眼睛望着他,“你笑什麼?”
他極不自然地乾咳了一聲,“我有笑嗎?”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在笑。
“有,還是很猥瑣的那種。”裴三三一臉認真,真的是很猥瑣的那種。
“你看錯了。”程星索故作嚴肅地糾正她,然後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像是牽着一條哈士奇往前走。
“你幹嘛?”裴三三覺得彆扭,可偏偏這個男人天生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有時候突然的發難總讓她措手不及,卻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她敢斷定,如果她把手抽回來,罵他,他一定會很毒舌的把她損的體無完膚,然後再給出一個可以說服她的理由,讓她慚愧得無地自容。
“帶你去臥室。”程星索脣角溢出一絲笑,牽女孩的手是一件多麼容易的事情,可這世上有那麼多男人卻要費盡心機。
“臥室?你家在哪裡啊?”裴三三一頭霧水,這裡是個停車場,外面是一大片花圃,應該是個和師兄家類似的小區。
“這裡就是我家。”程星索得意洋洋,他原本習以爲常的一切,此時卻可以在裴三三面前耀武揚威,倒也不錯。
昨天她看見桫欏都說好看,還什麼她二師兄真有本事住那麼好看的地方,那現在,也不知道會怎麼崇拜他呢。
“你家住停車場啊?“
這一句話冒出來,給程星索兜頭就是一盆冷水。
裴三三語氣裡濃重的失望擋都擋不住,還以爲他很有錢呢,開那麼好看的車,還可以隨便買衣服,原來是流浪漢。
“你那張卡還在我這裡,我們去住酒店好不好?”裴三三軟語央求道,長這麼大她還沒在外面露宿過呢,想想實在是不習慣。
就算是當初跟着師傅出去遠遊,也是每晚住酒店啊,誰說道士沒錢?裴三三從小買東西就不用給錢,身後總跟着一臺萬能刷卡機。
只不過現在,成了孤家寡人,師傅臨死的時候,怎麼忘記了告訴她道觀的錢是從哪裡來的呢。
“喲呵,沒看出來啊,現在的出家人都嬌生慣養的,瞧不起停車場啊,啊,我忘了,現在乞丐都月收入幾十萬,更何況你們這種有幾分道法的道士。”程星索佯裝吃驚地打趣道,仍舊拉着她往前走,不一會兒都走出停車場了。
“不跟你說了,小氣鬼。”裴三三瞪了他一眼,她根本不明白一個出手那麼大方的人爲什麼捨不得住酒店,要跑到這個地方來。
直到越走越不對勁,這裡的停車場外面怎麼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花圃,雖然天色很暗,卻還是依稀可以看到藤蔓纏繞花朵妖嬈,耳邊還流淌着噴泉和溪流的聲音。
繞過花圃小徑,視線逐漸由開闊轉爲收攏,一座歐式風格的白色建築矗立在眼前,莊重卻又不失典雅,在夜色中平添了一絲肅穆。
就像她身邊的這個人,霸氣凜然卻又玩世不恭的模樣,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卻渾然天成的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且毫無違和感。
“這這這——這裡不會是你家吧?”裴三三吃驚地張着嘴,嘴裡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了。
程星索高傲地挑眉,鬆開她的手,悠然在背在身後,極優雅地輕舒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側身看着她,像古典宮廷裡的高貴紳士微微頷首,“歡迎來到寒舍,裴三三小姐,你有什麼感想嗎?”
感想?裴三三一頭霧水,突然又反應過來,哦了一聲,“你家好漂亮,我長這麼大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房子。”
“還有呢?”程星索抿脣一笑,不是不得意的。
“你家好大,這片花圃都看不到邊了。”
“咳咳。”程星索輕咳幾聲,示意她說重點。
裴三三卻非常不識時務地問道,“爲什麼你總是在乾咳,你有慢性咽炎嗎?我知道有味草藥可以治的。”
“唔唔——”話還沒說完,她的一張嘴就被捂住,整個人被程星索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別墅走。
“你幹什麼?”裴三三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你腿短走得慢,我這樣扛着你,走得快一些。”
真是二貨,再聽下去,他就要被氣死了。
當裴三三站在一樓的客廳中央之時,她才知道氣派兩個字怎麼寫,樓梯從中間旋迴式地延伸出來,看起來像一條龍一般。
客廳的中央甚至有細小的噴泉,高高的拋起水流的弧線,池子裡五顏六色的小魚十分安靜,偶爾微微顫動。
程星索站在幾盞金碧輝煌的燈盞之下,像是被鍍了金邊的神邸,微微含笑看着她,眼神裡流動着看不清的情緒。
“你到底是什麼人?”裴三三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可以住在這麼奢華的地方,即便是電視新聞裡面的京城人民大會堂也比不上這裡豪華呢。
程星索瞧着她滿是疑問的娃娃臉,脣角輕勾,“我是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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