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潯我回來啦”魚小滿興高采烈地推開門。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額。
滿屋子的氣球和彩色拉花,桌子椅子啤酒瓶,原本很寬敞的屋子變得異常地熱鬧,眼前這一羣上躥下跳的大孩子們
“小滿姐你回來啦”周藝很快迎面撲了過來,轉眼給魚小滿臉上塗上了一撇蛋糕。“原來你真的和簡潯同居啊。”
“額,哈哈,是啊。”魚小滿很快反應過來,“有誰過生日麼”
她看見簡潯正在廚房給大家洗水果了。
“簡潯啊。你不是說,要帶他融入人羣嗎我正在積極努力。”周藝兩手捏拳頭做奮鬥狀,“話說回來他臉皮子還是很薄啊,我拉着一大羣人來這事兒跟他打過招呼了,他給開門我們喊surprise的時候,我看見他臉還白了一圈是不喜歡嗎”
“不會啊,他臉白等於臉紅,嘴上不說,心裡是高興的。”魚小滿深爲了解地拍拍周藝,轉身往廚房去了。
班上很多人很快認出了魚小滿,那不就是當時成天跟在簡潯後面聽課簡潯那個那個女朋友嘛
“魚小滿魚小滿你真的和簡潯同居啊穿得好仙呀你真的是簡潯的女朋友啊”
好多孩子在哪裡起鬨熱鬧。
“你們別瞎說別瞎說”
周藝很快急咻咻地衝上去,壯着膽子喊:“纔不是呢你們要喊小滿姐小滿姐不是簡潯的女朋友,簡潯是我的是我的”
“不是姐姐不是姐姐,按照輩分你們得喊我阿姨”
魚小滿連連擺手,正在和大夥澄清着這個嚴肅的輩分問題,秦壽出來了。“魚小滿”
魚小滿靜默了兩秒。
“啊啊啊老大”
魚小滿轉眼兩眼放光地撲跪了上去,“老大老大我想死你了啊你什麼都不用說你先聽我解釋解釋啊我那個我上次對不起你我都不理你,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內心是掙扎的,那個時”
“哎臥槽”
眼看魚小滿以一種飛撲的姿勢這麼赫然殺過來,秦壽洗好的蘋果全部撲騰騰掉地上了。“魚,小,滿”
“有”
不顧秦壽的殺氣橫溢,魚小滿很快應聲,任秦壽對着她雙目圓瞪氣不打一處來。
“你他媽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秦壽朝她吼。“那天都不甩我都那麼高冷,老子稀罕聽你解釋麼”
“是我的錯你給我個機會”
魚小滿捂住兩邊耳朵縮成一團蝦子,嚴防死守秦壽會不會下一秒開始拎耳朵。簡潯這時候緊跟着走出來,看到魚小滿,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凱旋了”
“額,嗯,你”魚小滿愣愣的。
“海瑟薇都告訴我了。”簡潯端着果子從魚小滿身邊經過,“因爲剛剛壽叔很生氣,差點衝出門去手撕你,爲了留你一命,我又浪費口水告訴了他。不謝。”
“這樣啊。”魚小滿心虛地看一眼秦壽,難怪秦壽今天的火山噴發是這個模式。
“潯兒啊你簡直是個天使。”
魚小滿見狀,心情無比愉悅,撲向簡潯,架着簡潯的脖子一陣晃。
“你這是滿多少歲了,哦,十八歲啊,十八歲好啊”
魚小滿轉眼就看到了蛋糕邊的數字蠟燭。神秘兮兮地搓着手,對着簡潯一臉的興奮。“太棒了啊簡潯十八歲了哦,終於可以坐牢了哦”
簡潯:“我突然覺得好不歡迎你啊,魚小滿。”
剛剛覺得她穿着這身禮裙氣質沒兩下,神經病又發作了這是。
“別呀簡潯,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魚小滿纔不管簡潯有多高格,一心感激得要死。總覺得要不是拉風少年白天騎着杜卡迪出現在九峰公司門口,事情肯定就不是這個走向。“你十八歲,一定做了一件你人生中最偉大的事情。”
“明天才十八。”簡潯白眼糾正她。“禮物呢”
“額,居然還有不怕死的主動找我要生日禮物的哈哈,可是我不知道你生日並沒有準備生日禮物,我命你要不要哦對。”魚小滿乾笑兩聲,突然想起什麼來,從手包裡面拿出一張數碼相機的卡,“這個送你好了,隨手給你拍的,留你老了追憶你的似水年華。”
簡潯接過去了。“是什麼”
“不知道你小叔呢”魚小滿轉眼已經自動轉換話題,迫不及待地東張西望想要找簡律辰了。
簡潯聞聲望了望秦壽,秦壽撿水果的手一頓,擡頭說,“你最好趕緊上樓。”
“怎麼。”魚小滿頓覺不對。
“怎麼了哼哼。”
秦壽怪笑幾聲,站起身來,“魚小滿你大概心裡有底的吧你做的事情我暫且敬你是條漢子,打不了罵不了。可是時機未免真的很他媽邪門兒啊。”
“我”魚小滿心裡一陣揪。“一直告訴你我運氣比較背。”
“可是你揹你能啊我沒見過的簡律辰,全被你一人給折騰出來了。”秦壽嘆氣,“我上次找你,還真是生氣來的你們都很好,爲什麼時間就總是那麼不湊巧呢”
“我們都很好,只是時間不湊巧”魚小滿琢磨着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手心裡一時全是汗。“律辰他,還是很生氣嗎我跪鍵盤也沒用嗎”
“你去跪菸頭吧”秦壽想了想,覺得簡律辰的狀態一直難以描摹,於是把手裡的蘋果往魚小滿手心裡重重一放:
“不說了,因爲很佩服你的花樣作死,這個送你保平安”
魚小滿心裡一怵,覺得秦壽的神情也有點兒糾扭,諱莫如深。
“別愣着啊,快去”
秦壽一巴掌拍過來,“時間不早,我要回去了。你要是能活過今晚,咱們明天就還是朋友但是,你最好快點上去,在他喝醉醒來之前。”
“啊,你怎麼能讓他又抽菸又喝酒,他會死的”
魚小滿很快提着裙子跑了上去。
怎麼不能嘞秦壽走出宅子,望着月亮心想,你不就快把他弄死了麼。
天上正是朔月,雲也不少,正是月影終結。他不死,就不能活。他死了,你就不能活。兩人你死我活的這種鬧心戲碼,是時候該有個了斷了。
樓下的喧囂變小,着急着簡律辰,魚小滿一把推開了簡律辰的臥室門。“律辰”
有些凌亂的菸草和酒精氣味撲進她的鼻息。
煙,酒。果然令人不安。
矮几上倒着幾個空酒瓶,還有幾個燃着的菸蒂,沙發上扔着外套,報紙。
房間沒開燈,就只有外面露臺邊的落地門裡灑進來的路燈,沒有月亮的微光露臺裡,坐着她的簡律辰。
天上無月,恆星遙遠的光線便也模糊亮了,他微微垂首抿酒,像是棵雕塑沐浴在黑夜低垂微薄的星光裡。
魚小滿倏然間心臟就被什麼撞了一下。
“你不能喝這個啊,律辰。”魚小滿走過去,輕輕蹲跪在他身邊,拿起他喝的酒瓶看了看標籤,微皺着眉輕言細語地衝他說。
雕塑根本就不理她。
“我給你換杯水好不好。”魚小滿柔聲說着,傾身試圖去拿下他手裡的杯子。
鬆軟的香氣侵入他的鼻子。
魚小滿手指還沒碰到杯子,簡律辰手指一鬆。
“啪嗒”,杯子垂直落地,砸出四濺的的玻璃碎渣。
摔了也不給她,魚小滿手一頓,簡律辰無聲的抗拒充滿了譏誚,冷漠和不善。
“那酒我拿走了。”
魚小滿有些沉默的尷尬,排扇一樣的睫毛眨了眨,還是把簡律辰身邊的酒瓶提着站了起來。
“我的東西,你能不能別碰。”
微沉的燈光黑夜裡,男人突然開口說。
物主界定這種東西,在“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這樣的土匪時代裡,一般說出來是沒什麼效力的。
可偏偏他衝着最喜歡耍賴的魚小滿說了這句話。
聲音平靜,沒有被積蓄的酒氣侵染一絲一毫。
“會碰壞麼”魚小滿略一遲疑,重新蹲下來,半帶笑地輕聲問。
“會。”簡律辰說。
“那我的東西,你是不是也不能給我碰壞”魚小滿眉心微動,顧盼間彎起脣角。
“這裡沒有你的東西。”簡律辰平靜地說。
“有啊。”魚小滿回答,伸手輕輕戳了戳他,“這個就是我的。”
簡律辰終於側首望了她一眼。
黑而密的睫毛擡高,露出他那雙泛着黝黑沉暗光線的眸子。
“我不是你的。”
他澄清道,語調微微認真。
“那你是誰的”魚小滿偏着腦袋問,好脾氣地伸手勾住他的肩膀,用有點撒嬌的口吻。“說吧要我跪鍵盤還是跪菸缸”
“你很喜歡這樣勾引我嗎”
簡律辰淡淡地問,斂去心下的涼笑,莞爾。擡手順着魚小滿柔軟的手腕滑上小臂。
他的手指尖冰涼,有點像是深夜露水裡蜿蜒而過的某種動物,讓魚小滿肌膚有點顫慄膽寒。
“我不是你的,魚小滿。就像你不是我的一樣。”
簡律辰瞳孔漸漸幽深,撫在她小臂的手倏爾收緊,猛地把它剝離下來。
“律辰”
魚小滿微微蹙起眉頭,聲音終於沉不住氣,她氣息有點急促。“我和白澤走,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你很清楚嗎”
簡律辰站起來,高大的身子將魚小滿籠進陰影裡,逆光,看不清他幽暗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