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琪瀾跟楚老爺子談的很是投機,但是她也是個很知道輕重的人。所以很快她就開始帶話題了,將楚老爺子帶到報館的問題上。
“爺爺,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們兩個竟然一點也不知道。”葉琪瀾故作驚訝的看着楚老爺子。
楚老爺子嘚瑟的看了一眼葉子軒和楚界,“他們兩個小娃娃混了幾天,還真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被暗算了吧?”
“爺爺……”楚界張嘴就想讓楚老爺子把話說的清楚點,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這話倒是好說,就怕說完之後自己就得挨好幾悶棍!
楚老爺子看了眼楚界,“哼,瞧你那點膽量。這報社是我今天剛剛收購的!”
“什麼?”葉子軒和楚界同時發問,兩個人臉上是一樣的不明所以。
楚老爺子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起身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份報紙,“你們是爲了這個來這裡的吧?”
葉子軒只瞟了一眼就點了點頭,那就是今天的晨報。上面寫着對殷漠嫺的各種猜測,但是對她和丁遠山的事情說的卻是活靈活現,並且將殷一凡說成了是丁遠山的私生子。
楚老爺子看了葉子軒不太好看的表情搖了搖頭,“子軒啊,你一直都很優秀。跟阿界比起來,你有着敏銳的商業頭腦。”
“爺爺謬讚了。”葉子軒說着低下頭,眼神裡有了些許的黯然。自己聽了太多那樣的稱讚,可是有再多的頌揚又如何?他依然讓自己的妻兒受到了傷害,而他在面對這樣的傷害的時候、似乎並沒有什麼對抗的力量。
“我沒有誇你。”楚老爺子嘆了口氣,“你在商場上的確很有能力,但是就是你的感情用事讓事情變得複雜。如果七年前你不是一走了之,而是將所有的事情調查清楚,何至於再生出這諸般是非?”
“爺爺,當年的事情你都知道?”葉子軒一聽臉上有了喜色。當年的事情殷漠嫺終究沒有解釋過,而他的心裡還是對當年自己看到的場景有着疑惑。如果楚老爺子清楚事情的始末,那麼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並且如果楚老爺子知道七年前的事情,那麼幾年前西京地標的事情他應該也是知道的。這樣的話,所有的事情幾乎可以在這裡做個了斷了。
卻不想楚老爺子搖搖頭,“子軒,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她沒說,也許不是她心虛而是你還不值得她信任呢?”
“不值得她信任?”葉子軒不明白的看着楚老爺子。
楚老爺子點了點頭,“不夠信任你。你想啊,你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一出生幾乎就擁有了普通人費盡心機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但是殷漠嫺呢?她的身份卻是一個低微的孤女,但是你真的去了解過這個孤女嗎?”
葉子軒聽到楚老爺子的說法之後低下了頭。是的,一直以來他都自以爲自己很愛殷漠嫺,可以爲她付出很多東西。但是自己真的去了解過殷漠嫺這個人嗎?他不曾去查訪過殷漠嫺的過去,似乎可以說是不想幹涉不想懷疑,但是何曾不是一種忽略呢?
如果自己對殷漠嫺足夠了解,怎麼可能衍生出那麼多的誤會?殷漠嫺和丁遠山的關係被說得極其詳細,那麼說明他們之間一定是有着某種聯繫的。但是自己卻武斷的忽略了所有的關聯,這樣的武斷與其說是對殷漠嫺的信任,不如說是對自己不在意事情的無謂。因爲他知道殷漠嫺和丁遠山不可能有私情,所有忽略了他們關係的判斷。
楚老爺子看着葉子軒的樣子拍了拍讓你的肩膀,“其實你這個年紀這些錯誤也是正常的,當年要不是我一意孤行,你楚奶奶也就不會出事了。”
“爺爺。”楚界突然站起身扶住楚老爺子,眼神中有着關心,“爺爺,奶奶不會怪你的。”
“我知道,”楚老爺子眉目一轉、掃去了剛纔的憂鬱,“所以我纔要好好鍛鍊身體,好到了那邊好好照顧你奶奶。可是你們兩個混小子這樣,我實在是不放心啊。”
“爺爺,”楚界討好的看着楚老爺子,“那你告訴我沒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樣我們也就好下手了啊。”
“我什麼都告訴你們,還要你們做什麼?”楚老爺子顯然不買楚界的賬,“想要知道真相,得你們自己去努力。不過報社你們這邊放心,我已經替你們砸過場子了。”
“砸場……子?”楚界怪聲怪氣的說着這幾個字,顯然擔心老爺子掄起柺杖真的給他來幾下。不管怎麼說,砸自己爺爺的場子那是絕對的找抽啊。
楚老爺子看着楚界的表情笑了,“早晨拿到報紙我就來砸場子了,不過我的行爲比你們文明多了。”
楚界和葉子軒對視了一眼,顯然不知道楚老爺子又做了什麼怪,但是顯然不會太好。他們甚至有點替報社哀悼,估計楚老爺子砸場子的手法和他們絕對不是一個等量級的。
“爺爺,你怎麼做的?”葉琪瀾浩氣的看着楚老爺子,顯然她對這個老頑童一樣的老者很有興趣。
楚老爺子也很是喜歡葉琪瀾,聽到葉琪瀾這麼一問立刻回答,“讓一隊士兵圍着做了會操,然後那社長就坐不住了,我一問價就低價給我了。”
楚老爺子說的輕鬆,但是大家都知道肯定不是做操那麼簡單。
“爺爺,那個人……”
楚老爺子笑了一下,笑得很慈愛,然後拍着楚界的肩頭說道,“阿界,爺爺不干涉你的感情思維。但是爺爺希望你能對他好點,就算比不得肯拿身家爲子軒那樣好,但是起碼見到他的時候可以不可以想見到一個普通人。”
楚界低着頭沒有說話,楚老爺子也沒有勉強。
“子軒,今天的晨報我已經儘量回收了,但是各大媒體聞風出動,我們不可能收購全市的媒體。”
葉子軒點點頭,“爺爺,我會想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