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漠嫺本來今天一大早被拉到警察局就有火發不出的憋屈,再加上被人誣陷更是惱火,現在又被葉子軒這麼扯着,她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爆發了。
“葉子軒!你到底想幹什麼!”殷漠嫺本來還感激葉子軒來保釋她,但是隨着他惡劣的言語、粗魯的行爲,那點感激早就煙消雲散了。她站在原地不再配合葉子軒,整個人惡狠狠的瞪着葉子軒。
葉子軒回瞪着殷漠嫺,兩個人彷彿在比誰的眼睛大一般的互瞪着。
葉子軒突然對着殷漠嫺一個邪笑,直接將人扛起來,然後像丟麻袋一樣扔進了汽車後座。
暈暈乎乎的殷漠嫺,一時之間都回不過神,好久之後才扶着腦袋坐了起來。本來謙謙公子般的葉子軒變成了惡魔一樣的存在就讓她夠吃不消了,沒想到這小子行爲變得如此粗魯無賴!這讓殷漠嫺簡直要殺人了!
可是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葉子軒早已坐在駕駛位上,而門窗都被他鎖死。
“葉子軒,你知道你這種行爲是綁架嗎?”殷漠嫺趴到駕駛位的靠背上,衝着葉子軒大吼。
葉子軒卻絲毫不受影響的操縱着方向盤,還說了句差點把殷漠嫺氣的背過去的話。“綁架?那我可出名了,從警察局綁架。另外,我的車子隔音效果很好,殷小姐隨便吼,保證沒人會救你。”
殷漠嫺聽到那句話,當下就想上手抽葉子軒。她怒瞪着葉子軒,緩了好久才忍下了心中的氣憤。然後她也知道葉子軒暫時不會放她下去,就索性好好的坐在了座位上。反正葉子軒也不會真的拿她怎麼樣。
“你到底想帶我去哪裡?”殷漠嫺看着外面略略帶點陌生的路,知道他們到了郊區。
“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
殷漠嫺聽着葉子軒心平氣和的聲音,心情也更趨緩和,但是他的話依然讓她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
“談?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殷漠嫺話音剛落,葉子軒就拐了個急轉彎,甩的殷漠嫺腦袋差點撞到玻璃上。但是葉子軒卻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幾乎要在路上飛起來。
“你超速了!”殷漠嫺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揉着腦袋,忍不住又衝着葉子軒喊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葉子軒沒有給予她迴應,車反而是越開越快。
等到車終於停下來的時候,殷漠嫺覺得自己被甩的幾乎就剩一口氣了。
葉子軒卻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直接打開車門,“下車。”
殷漠嫺此時已經沒有什麼力氣跟葉子軒鬥氣了,她晃悠悠的下了車,心裡忍不住暗罵,怪不得總裁都要配個司機,這總裁性質的人壓根都是白癡,不會開車!
葉子軒自然不清楚殷漠嫺心裡在想什麼,他只說了一句跟我來、就往前走去。殷漠嫺懶得接着鬥嘴,就慢慢的跟着人往前走了。
沒有讓殷漠嫺想到的是,葉子軒竟然帶她來了西京郊外的度假村。這是什麼意思?受了驚嚇,來這裡再嚇嚇,看看能不能負負得正?
不過沒等到殷漠嫺想太多,葉子軒就領着殷漠嫺來到一處湖心小亭。而亭子裡的石座上擺放着各色小吃,石凳上也細心的墊了軟墊。很明顯,這裡的服務還是非常貼心的。
殷漠嫺扶着亭子的柱子,呼吸着郊外特有的清新空氣,整個人心情開闊了許多。
葉子軒坐在凳子上,“這件事到底是什麼情況?”
殷漠嫺習慣了葉子軒的單刀直入,在放鬆了狀態之後,她乾脆的坐到柱子之間的圍欄上。“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葉子軒沒有回答殷漠嫺,“去的路上我問過周律師,他說這種事情關鍵是看證據。如果沒有證據,那麼外界鬧的再兇,法庭上也沒有辦法判你有罪。”
“應該是找不到證據的吧。”
“什麼叫應該!”葉子軒一聽到殷漠嫺這句話就又火了,“這種事情也有應該不應該這一說。”
殷漠嫺做了個冷靜的手勢,“這件事現在是愈演愈烈,很明顯有人在故意整我,所以我無法保證有心人不會製造出什麼證據。”
“你自己沒做過,能有什麼證據。”葉子軒冷哼,顯然對殷漠嫺的說法嗤之以鼻。
但是在路上的時候,葉子軒也很認真的濾了一遍這件事情。殷漠嫺有沒有暗地裡偷賣稿子暫且不論,三年前地標設計案本來早已塵埃落定,現在突然被揪出來、明顯是有心人的作爲。
只是這個有心人到底是誰,他心裡做不得準。
“Kary?陳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殷漠嫺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心裡咯噔就是一下。三年了,很多時候她都不願意去想Kary曾經的存在。
“Kary對我而言是個亦師亦友的人,她對我在設計這條路上的意義超過了任何人。”
葉子軒聽了殷漠嫺這句話之後,就知道殷漠嫺對Kary的評價非常高,並且在她心裡對這個人是非常尊敬的。
“那麼你相信三年前你的底稿是她賣給安氏老對手的嗎?”
殷漠嫺搖搖頭,臉上有點茫然,“我不知道。”
“不知道?”
“對。”殷漠嫺搖搖頭,眼神中帶着很多的迷惑,“當年幾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她。因爲在安氏可以輕易拿到我全套底稿的人只有她,只有對她、我會那麼不設防。
並且當時我和她的賭注在業界鬧的很大,所有人的眼睛幾乎都盯在我們身上。那段日子Kary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相對於我這種職場新人、她承受的壓力遠遠要大得多。
所以當我的設計底稿被對手公司拿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將懷疑的眼光投向了Kary。我很想相信她,但是必須承認、我也在懷疑她。”
“如果真的不是她,還會是誰?”葉子軒沒有理會殷漠嫺的迷茫,緊接着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不是她?”殷漠嫺呆呆的望着葉子軒,眼神從茫然突然變成劇烈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