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黃妹子腳剛邁到包房門口,身後響起韓師父聲音:“慢着!齊軍怎麼辦?他兒子丟了!我們怎麼說?”
我停了下:“這個責任你們不用管,隨便編一個什麼理由,回頭我見他,我跟他談。”
韓師父笑了一聲說:“這又是一個麻煩!這樣,你可就攬了四個大麻煩了。”
我也笑了下回說:“我把你惹的麻煩,全攬到自已身上了。做爲回報,韓師父你是不是該把屬於別人的東西還給人家了?”
韓師父一愣,旋即頗爲不捨地說:“那真是一件寶貝呀。”
我冷冰:“再寶貝,再好。那也不屬於咱,那是人家師門的聖物!”
韓師父忖了忖說:“好吧!小張啊!你去把那塊九宮盤拿給範師父吧。”
“嗯,好!”
張大先生起身,跟我們一起走。
韓師父:“那麼,就說好了,十天後,香港見。”
我淡定:“十天後,香港見!”
從包房裡出來,張大先生伴我左右小聲說:“個人感覺範師父纔是真正高人風範,範師父纔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我在心中冷笑,我一句話都不說。
到了他們之前住的地方,我跟張大先生說:“上前,把東西搬下來吧。”
張大先生麻溜地轉身上樓,三分鐘後,又下樓小心將用牀單裹好的九宮盤交到我手中。
我接過,打開牀單掃了一眼,確認沒問題後,我對張大先生說:“你會去香港嗎?”
張大先生:“去,一定會去,一定會去的。”
我笑着說:“好!”
一個好字吐出,我擡手,啪!
直接就給了張大先生一個嘴巴!
打的是,響亮無比,格外悅耳。
張大先生瞬間就懵了,一臉驚慌無措的樣子看着我。
我朝他笑了笑說:“到香港,記得找我報仇啊。”
說完,轉身就走!
我拿着九宮盤,領上黃妹子,嗖嗖走到門口停車地方,上了車,坐進去後。我發動車子,黃妹子擱邊上問:“你幹嘛打那個姓張的?”
我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姓張的就是個純小人!對於,小人,你不能給好臉看。給了好臉,他登鼻子上臉都是輕的,搞不好,他會直接給你一刀,或砰!藏在哪個旮旯,對你放上一槍。”
“京城,我差點讓他給害了。所以,對於小人!你必須讓他怕!讓他想起你,他渾都打冷戰。只有這樣,這小人才成不了氣候。”
黃妹子恍然:“那你的意思是……”
我打了個舵說:“以後,這個張大先生,我見他一次,打一次!打到他糊塗,發悚,直至最後,打到他哭爲止。”
黃妹子怔住了:“你,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咧嘴一笑:“告訴你吧。我不是聖母!我這人壞着呢!對,我就是欺負他,怎麼地吧!”
黃妹子無語。
黃妹子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張大先生屬於那種你敬他一尺,他坑你三丈的人。這種人,還有一種毛病,就是你欺他一尺,他敬你三丈!
對於這種人,四個字形容的非常好,奴奸滑賊!
遇到了,不必敬!因爲,他們不識敬。
當車子離開這間大大的會所時,我心裡有種強烈的預感。我打張大先生這個嘴巴子,絕不會白打!真的!絕不會白打!
黃妹子聽我發了一通狠,自顧忖了忖,末了悠嘆口氣說:“我不管你多狠,多壞。反正,你得幫着把我爸找出來,不管是死是活。不然的話,我豁出去,跟你一塊死了。哼!我這人,也很壞!”
我咧嘴一笑:“哎喲,這敢情就是傳說中的壞女人吶。”
黃妹子:“就是,怎麼地吧。”
我給了她一個眼神兒:“跟我壞一個唄。”
黃妹子:“去死!沒正經的傢伙!還枉你說你是什麼道門中人,道門中有你這號人嗎?”
我嘿嘿壞笑,專注開車不語。
車行走了五分鐘,我在路邊把車停了,掏手機出來,看了下有信號後,我給聞騙子打了個電話。
對過暗號。
我對聞騙子說:“在哪兒呢?”
聞騙子:“崆峒鎮……這是……哦,在鎮派出所斜對過的一個衚衕裡。”
我說:“真行啊!壞事,都幹到派出所門口了。”
聞騙子嘿嘿。
我又說:“少爺也偷來了?”
聞騙子:“偷來了,在車上呢。另外,還有管爺。”
我說:“行,一會兒,咱們就在派出所門口見一下吧。”
問妥地址,我掛斷電話,驅車直奔崆峒鎮。
二十多分鐘後進到了鎮裡,完事兒打聽了一個人,搞清楚派出所的詳細位置,驅車到達後,果然就在派出所對過一個好像居民區似的衚衕裡頭見到了四輛車。
四輛車,一臺是銀灰色的二手破捷達。
這車……沒牌子不說,車頭一個大燈還撞壞了,前保險槓也歪了,另個側面一片片的全是刮痕。
我把我的車調過了頭,對着捷達一照。完事兒,我下車,一步步走近時,捷達車門叭嗒一聲開啓,轉瞬,我就見兩妹子,各從正副駕駛室裡鑽出來了。
我見了這倆妹子,我心裡說不出來,是既疼惜,又想笑啊。
小仙女,龍妹子。
這兩女孩兒身上套了一件與其身材極其不符的寬大破舊道袍,腦門子上胡亂紮了一根髮簪,完事兒一人手裡掐了一個水果手機,就這麼呆呆地立我面前了。
尤其小仙女。
這妹子,臉上居然還抹了兩把灰。
我看的一切心疼。
小仙女盯了我,凝視,凝視……忽然,她伸了兩條胳膊,一擰頭,徑直走過來,極是自然地撲到懷裡摟了我呢喃一句:“飯飯兒……你可想死我了。”
我摟緊了小仙,內心深處也是各種想法兒……各種各樣的想法兒,太多,太多了。
難以言表。
我只能摟了又摟。
小仙:“飯飯兒,輕點兒,你勒死我了。”
呃。
我鬆開同時,見龍妹子站小仙女身後咧嘴露兩排小白牙說:“還不快快拜見我們仙女教的大教主。”
“去一邊呆着吧!誰願意當,誰當,我可再不想裝神弄鬼了。”小仙女白了一眼龍妹子,一把就將道袍撕開,露出裡面裝的小毛衫了。
我趕緊給小仙女把衣服捂上說:“別,別,着涼。”
“你倆……”
我說完這話的同時,小仙女突然打了個激靈,接着她一擡眼,盯着我身後的黃妹子說:“喲喲,這麼漂亮,這是誰呀。”
我暗道一聲壞菜,忙鬆了小仙閃過一旁介紹說:“這位,黃庭鈺,黃小姐。她嘛,這個,認識,過程,挺坎坷,不過你黃姐姐有錢,對特有錢。”
“噢!有錢是嘛,嘻嘻,好哇好哇,本仙女,最喜歡跟有錢的小姐姐打交道了。來!我端詳,端詳,這模樣兒……”
小仙女說完,大咧咧,漢子態,一攏衣袖,拉了龍妹子就把黃妹子給圍起來了。
“哪兒人吶?”小仙陰陽怪氣問上了。
我沒敢摻合,這事兒,我不能摻合,越摻合,你越說不清楚。島協豐圾。
我嗖嗖緊跑兩步,就到了前邊,然後見到了從車上下來的聞騙子,胡道長,還有唐老爺子。
我見到老爺子二話沒說,直接就將厚重的九宮盤雙手奉了上去。
老爺子一接盤子。
眼淚譁一下就流下來了。
而等到他雙手解開系在盤上的牀單,認清楚這正是師門的寶貝時,老爺子情難自制,身子一傾就要給我跪下。
這還能讓他跪了嗎?胡道長跟我一道互相幫着,這就給老爺子扶起來了。
唐老說:“大恩不言謝,兄弟!這份情!我記下來了,今生還不了,來生,下下輩我一定得還!”
我忙擺手說:“別這麼講,這樣的東西,現在已經是很少,很少了。這上面不僅承載了你的師門。更是咱們古老華夏文明的結晶。所以,不管怎麼着,這個寶貝,咱得一脈脈往下傳下去。”
老爺子連連點頭稱是。
我這時,轉了身,對聞騙子說:“人呢?”
聞騙子,都在後邊兩車裡呢。
我說:“走,過去瞧瞧吧。”
就這麼,聞騙子領了我,先是到了後邊第一輛車,拉開車門,只見小小的車廂裡頭,居然塞了七個人!
這七個人,差不多是一個挨一個了。並且,兩手,兩腳全都給捆的結結實實。
我看這模樣兒,我笑了下說:“這傢伙,咱們誰動的手哇。”
胡道長悶頭說:“我……我其實不太願意打人,可他們竟亮出槍了。然後,上前打咱們唐老,我急了!”
我點頭說:“行!道長兇猛啊。”
“管爺呢?哪位是管爺呀?”
“是我……”
車旮旯,一個頂了灰白頭髮的中年人慢條斯理擡起了頭。
聞騙子當年的老大,管爺!我沒想到,這貨長的,還挺知識份子的。就是你看他樣子,完全跟騙子,兇人聯繫不到一塊去。這就是一個知識份子,只是,眉宇間偶爾能露出一兩抹按奈不住的兇光。
我想了下,對胡道長說:“兄弟,搭把手,給咱們管爺拉出來。”
胡道長回了個沒問題,直接伸手過去,揪起對方的脖領子,就從車上給拉下來了。
弄出來後,我一使勁,又把車門關了,然後拉着管爺一路走。走到能看見派出所門口燈光的地方。我親自上前,幫着把管爺身上的繩子給解了。
解完,我說了一句話。
“管爺,不好意思,這沒你事兒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