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怔了下。
約摸沉默三四秒後,她冷靜說:“我明白。你們有自已做事的方法。只要,你們保證不驚擾到與此事無關的香港居民,我相信,警方知道該怎麼做。“
我說:“你放心,這個是我們做事的原則。“
薇薇安:“嗯,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這些邪教出身的人,都非常極端。她可能會做出一些讓人極度震驚的事出來。”
我想了下說:“這樣,你幫我打印一份,關於這個女人的材料。注意,不要有任何警方的標識。這是其一,其二,我給你個郵箱地址,你把她之前混的那個什麼,什麼真理教的資料給我發一份過來。”
薇薇安:“明白。”
於是,我給了薇薇安一個郵箱地址後,就結束跟她的通話。島土住號。
我坐在店裡邊。又叫了點東西喝。然後,開始等……
十分鐘後。
我刷了下郵箱。
薇薇安的郵件到了。
我一邊細細地讀,一邊喝東西,耗時間。
一個半小時後。我大概把這個什麼真理教的情況做了個瞭解。
世界上所有的邪教本質其實都是一樣的,就是利用,我們目前科學還沒辦法加以詳細解釋,並且又客觀存在的事物來大做文章。轉爾,集中強化性地突出某一個人。接下來。就開始不遺餘力,全力粉飾,強化這麼一個人的地位,神化他的種種能力,把這麼一個普通人,製造成一個降臨到人間的‘神’。
此外,這裡面非常有趣的是。治病,是這些邪教吸引信徒最最主要的手段。
他們就是通過神化其醫治疾病的能力,來吸引這些人,加入到他們的教派當中去。
擱中國,這就是,真正江湖大庸醫的技能了。
讀過資料。
黃妹子那邊來電話,表示已經安排妥當,程師父那邊。會有包括他在內的八個元老級的核心大仙師過去。同時,她本人,也會到場。另外,陸羽茶室那邊兒,已經訂好了一個最大的能容納十五個人的大包間。
跟黃妹子結束通話。
薇薇安那邊又來電,表明資料已經打印完畢了。
我告訴她,具體的地點後,我等了五十分鐘,然後在門口見到薇薇安的車,並從她手中拿到了打印好的資料。
我將這些東西,小心安放到揹包裡。又坐回茶餐廳開等。
到了下午,18時零五分的時候,小白來電話了。她告訴我,要跟我見一面,然後,領我去我們的新家。
我告訴小白,今晚八點半,陸羽茶室見面。
小白噢……了一聲。
這噢,的一聲,非常有意思。音調變化,好像是意料中,又意料外一樣。
“嗯,好吧,範先生,那今晚我們就在茶室見了。”
我說:“好的。”
小白:“不見不散!”
說完,她就撂了電話。
小白最後這幾句話很有意思,音調絲毫沒有平時的單板,單純了,有的是一種冷冷的感覺。這感覺。怎麼說呢?有種,一心求死的那種絕決之意。
有意思,真的非常有意思。
我想到這兒,又拿過手機,把薇薇安發給我的資料,從頭到尾讀了一遍。末了,我心裡大概有數了。
小白!橫山美純子,大野友紀。
我笑了笑,又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那些關於小白的資料,我心裡頭,漸漸就有數兒了。
臨行前,我又喝了一碗雙皮奶。
吃飽了後這才精神煥發,出門,打了個車,直奔陸羽茶室去了。
車行,一個多小時。
差不多八時過十二分的時候,我這纔到了陸羽茶室的門口。
到門口了,我沒直接上去,而是給黃妹子打了個電話。
“前輩們都來了吧。”
黃妹子:“來了。”
我說:“那個張大先生,他有沒有露面?”
“張大先生?沒有見呢?“
我說:“好,等下,等下就會來了,對了房間號碼多少?“
黃妹子告訴我號碼,我轉口告訴她稍等,我馬上就上去。
結束通話,我站在茶室門口開等。
等了四分鐘。然後開來了一輛黑色的陸虎。
車停下來,打從車裡邊,依次走出來了,張大先生,拳師錢師父,還有駱師父。
我一臉笑容迎上去,然後跟駱師父和張大先生,錢師父都握了手,我笑說:“先到樓上的xx包房,我在這裡,還等我的小助手,等她來了,一起上去。“
張大先生:“好好好!那我們先上去了。“
我笑說:“去吧,去吧。“
走時,駱師父意味深長看我一眼,沒多說話,直接跟了張大先生,錢師父一道,奔樓上去了。
八時二十五分,這纔看到小白的開着那輛小車來了。
在門口停了車,小白一下來。我打眼一瞅。喲,這身打扮不錯呀。
外面是一件寬鬆式的輕薄斗篷式小皮衣,下身是條緊身的黑色小褲子,腳上一雙繫帶的黑色小皮鞋。
整個打扮,清一色全黑的套裝啊。
“噢,範先生,我來晚了嗎?還有客人嗎?”小白遲疑問我。
我笑說:“沒晚,沒晚,快,上樓,上樓。”
我閃在一旁,做出請的手勢。
小白在側,意思是讓我先上。
我大力,揮了一下手。小白笑了一下,然後在前,一步步地走。
我閃到小白身後,注視她的微微豐滿的小腰段兒,我告訴自已,今晚小白居然化妝了,這個化妝的小白,只要摘下眼鏡,我敢保證,她絕對是另外一個人。
她知道什麼了嗎?那是肯定的!
她會幹什麼?
答案是可怕的!
我會讓她得逞嗎?當然是不會嘍……
跟了小白身後,上到樓上,我在後邊說了包房名字,小白轉了一下,找到包房,我看了眼身後,見沒什麼人,轉爾就在小白要側身,請我開門的剎那,我看似隨意,卻用了一份的拳勁在肘上,向前一移,擡左臂,砰!
就是這麼一下子,胳膊肘結結實實砸在了小白的後脖子上。
這一砸之餘,我順勢抓了她的皮斗篷領子,往下一拉,嘶拉一記輕響後。在皮斗篷下方,綁好的六七個附加物,赫然映到了我的眼中。
黃色的膠帶纏住的東西,應該就是引爆物,上面有電線連着一直通向手掌握着的什麼東西。我看清楚了直接一把將電線扯下來,轉又推着小白,直接就進到了房間。
我說過了,小白這人不簡單。
她今天白天,忙活一天,她是幹什麼去了?她肯定是‘佈置’我的住處去了。
這是其一。其二,小白好像跟y組織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她本身應該不是y組織內部的人,因爲,她如果是的話,她不可能違背上層的意思,在貨場安排那麼一個殺局幹掉我。
正因爲,她不是組織內部的,所以她行事,多半就依着性子來。她的性子是什麼?極端,幹大事兒。對,她就是想幹大事,就是想極端,引起轟動!
y組織也正是知道她有這個毛病和愛好,所以才把她吸引進來。不過,倘若y組織知道這個妹子,心地如此之野,想要製造驚天的爆炸案,我估計,就算小白倒找給y組織的錢,對方也不敢用她。
眼麼前,我扯斷了這妞兒身上的電線,提拎着她的頭髮,一推,直接就進屋兒了。
屋裡人,看到我現身,瞬間全都傻了。
我微微一笑,沒說什麼,直接反手將門給關了。
然後我對黃妹子說:“把這女人給我綁了,綁結實點,她可不是一般戰士,這是受過訓的人。”
程師父見我提拎着我的助手進來,他一下就愣住了:“範仙師,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女人,她,她身上,這是捆的炸藥嗎?”
我朝程師父一抱拳,我說:“在座諸位師父,我呢,承蒙韓師父看得起,坐上了正壇大仙師的位子。正壇大仙師,職責就是行使正壇護法的手段,誅了那些干擾我仙道會正常運轉的妖邪!這個小白,原本是我的助理。可是,她卻一再地行使卑鄙手段來害我。”
程師父怔了怔:“這個……”
剛好這時候,黃妹子含了一口茶,噗,就噴到了小白的臉上。
幽幽間,小白就醒了。
但是她沒擡頭,而是使勁掙扎一番,待看到自已讓人綁了後,她突然一甩頭,然後擡起了一副我們誰都不認識,完全陌生的猙獰面孔。
當然了,小白她不是易容高手。她看上去,好像是兩張臉,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心性造成的結果。之前那個心性是僞裝的,看上去很小白。但是這個,卻是她的真正心性,大野友紀!
“範劍仁!我要殺了你!就算殺不成你,我死後,我的鬼魂也要纏繞你,一千年,一萬年!”
大野友紀咬牙切?,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對我說着這個話。
程師父,包括黃妹子,還有在場師父看到這一幕全都呆了。
我對衆人說:“其實,我一直很難發現,這個女人的真正身份。因爲,她真的很善於隱藏自已,另外,我想韓師父當初把她安排給我做侍童也是這個原因吧。韓師父太忙,沒辦法直接查清這個人的真正老底,所以就把她安排給我了。”
“至於,我嘛,我也沒那麼大的本事。一下子就看清她的全部面目。我現在能夠揭穿這個女人的真嘴臉,全賴她的同黨幫忙。”
“同黨?”程師父怔了下。
我說:“對,現在,她的那個同黨,就在這間包房裡。”
“是誰?”張大先生扯嗓子喊了一句。
我望着他,淡淡一笑說:“就是你啊,張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