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月見自家主子動了怒,不敢再支吾其詞,匆忙跪下來說道
“請主子贖罪,奴婢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等事情,請主子贖罪。這歸壁公主沒了身孕,不知聽信誰說的話,說是要請風水大師,前來看看。這風水大師,來了之後,竟然當場就說,是這西北方向的陰氣衝了這後宮中子嗣之福,所以這後宮中才遲遲沒有得子嗣的福氣。再加上……”
“再加上什麼?”
雪慧捂着隱隱作疼的胸口,忍痛問道。
“再加上,上一次的藍貴妃的事情,也是跟主子有關係,所以一時間,後宮中人議論紛紛的,那些個大臣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聯名上奏皇上要……。正是因爲這件事情,皇上才大發雷霆。”
雖然,小月沒有把話說的明確,但是她自己心中明白,不過是要罷黜她這個皇后罷了。雪慧此時,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不時的從臉上滴落下來。
良久聽不到聲音,小月擡起頭看到皇后異樣,驚呼道“主子,主子,快,快去傳太醫”
這纔想起長秋宮中已經一人都沒有了。
“娘娘,您快躺下休息一下,我現在就去找御醫,您一定要堅持一下,我去給您叫李太醫。”
小月扶着皇后躺在牀上,便匆匆的離開了。
小月前腳剛走,雪慧便站起身,忍着身上的劇痛,朝着歸壁的院中走去。
這不過是剛剛纔一個下午的事情,竟然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如果不是親口聽小月口中說出,她還真的一時無法相信。
三王子,去了哪裡?這件事情到底跟他有沒有關係,今日剛剛派小魚去跟着那三王子竟然是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又想起三王子一早說的要帶小魚回去調教一番,不由的一陣心驚。
原本就不應該讓小魚去跟蹤三王子,他的武功在三王子之下,很容易便會被發現,如今,這個時辰了,還沒有回來,莫不是已經被那三王子帶走。
但是,三王子終歸是要回來取這種假皮的吧?如若是這樣,那就不怕,但是怕就怕的是,三王子今日這以此來,根本不是爲了讓她幫他易容,而是另有目的,這易容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
越想越心驚,全身竟是已經出了許多汗,大概連衣服都已經被汗溼了,她還絲毫未察覺。
平日裡長秋宮到歸壁住所的路程感覺那麼近,今日卻不知怎麼了,這麼總也走不到頭。
馬上要到的時候,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腳,眼前一陣發黑,直直的朝着前方的路面摔了過去。
但是,心中仍舊尚存一些信念,她從地上站起來又朝着歸壁的住所走去。
“皇后……”
小月大概是帶着太醫過來,見皇后不在,才跑出來找,果然在這裡找到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雪慧稍稍順了氣,這纔好些了。
到了歸壁的住處,果然見一衆人等,都跪坐在院中,她跨過人羣直直的朝着歸壁的屋中走去。
但是,歸壁的幾個丫環卻是死死守着,並不讓她就此進去。
“哼!”
雪慧冷笑了一聲,提起一道真氣,輕易的便將幾個丫環打到了一邊,直直的衝着屋中走去。
而這一切卻恰好被角落藏匿這的人看在眼裡,看到雪慧提起的那道真氣時,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驚奇。
入得屋內,房中的情形卻讓她有幾分作嘔。
不知道是法師做法還是怎地,這屋中散發出的種種異味,竟是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強忍着心中的不適,她問向牀邊的歸壁“可是歸壁妹妹?”
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在她心中,她始終沒有把這個來自西域的公主看做一個壞人。
“可是,皇后來了?”
歸壁聽見聲音,強撐這吐出一句氣若游絲的話來。
“是。”
雪慧見歸壁答話,便要往前去。
“皇后,不可,這屋子中有惡疾,怕是會傳染,你快些出去,我有件東西已經交給茶心,她到時候自然會交給你的。”
雪慧這才發覺,雖然屋外跪了好些人,但是似乎果真沒有人來這歸壁的屋中,竟然是有能傳染的惡疾,幸好這歸壁提醒,不然怕是要被傳染了。
這件事情,若不是人爲還好,若是人爲,此人定當是毒蠍心腸。
想來剛纔進屋的那惡臭之味便是來遏制這惡疾的。
雪慧匆匆退出來,掃了一眼衆人,其中不乏有幸災樂禍之人,這件事情,她一定要插到底,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要誣陷與她,扣的好大一頂帽子。
狠狠的甩了甩衣袖,
“走!去御書房”
小月緊跟在皇后的身後,向御書房走去。
王公公見皇后匆匆而來,自然知道是所謂何事,但是並未多言,只是說,御書房中朝中大臣,正在商討事情,這個時候,不宜進去。
“好,那本宮在這裡等着便是。”
狠狠的瞪了一眼御書房中,這眼神讓王公公都不覺得一個寒顫,分明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但是,那眼神的老練和狠意卻讓人不得不提防。
雪慧在御書房外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那些老臣才從御書房中緩緩退了出來。
當他們出來看到皇后時,卻是明顯一驚。
“王公公有勞了。”
雪慧說道。
王公公進去之後一會兒,便聽見聲音道“宣皇后娘娘覲見”
雪慧進到御書房,見皇上正背手站於御書房中。
“這件事情,皇后作何想?”
洛浩軒的聲音低沉。
青巖國想來最重視的有兩件事情,一個是法度,一個便是道法。
這道法由來已久,尤其是在洛浩軒的父皇時,更是到了登峰造極之勢,甚至在有的時候,已經超越了法度。
如今,此次清楚的道長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在先皇的身邊服侍的那一道士。
這那一道士的罪狀,雪慧還沒有查得清楚,竟然是惡人先告狀了。
“皇上,莫非果真以爲這那一道士說的話?”
雪慧冷冷的問道,她並不奢望皇上能夠爲自己多說話,但是,她卻不能忍受,皇上竟然也要懷疑於她。
“但是,你也知道,這那一道士,他是……”
雪慧自然知道,皇上不過是想說,這那一道士是先皇的重臣,他的話自然有人會聽,況且如今的朝中大臣,其中有多人人是與這那一道士一夥的還不知道呢。
“既然這樣,奴婢懇請皇上,讓奴婢去徹查此事?”
雪慧跪下來說道。
“慧兒,你知道,這樣做是不合清理的,你作爲事情的當事人,我又怎麼可能將此事交與你來處理,豈不是有失偏頗。你放心,朕自然會徹查此事,也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是這段時間怕是要委屈你了。”
委屈自己?如此看來這皇上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莫不是要把自己打入冷宮嗎?這麼淺顯的事情,明明就是有人在誣陷自己,難道皇上,竟然就因爲這那一道士,還有那些莫須有的罪名,以及那一道士在朝中的勢力,就妥協了嗎
雪慧死死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皇上,但是,皇上根本連一眼都不去看她。
最終,她妥協了
“那便請皇上,下旨廢了臣妾的皇后之位吧。”
“廢了皇后之位?朕何時要廢你的後位,一派無言!”
“那便讓臣妾徹查此事!”
“胡鬧,青巖國中,何時連後宮都要涉政了。王公公把皇后送回去,這幾日幽閉在長秋宮,沒有朕的旨意,不準外出。”
洛浩軒一起之下,給雪慧下了最後的通牒。
但是,如果皇上以爲講雪慧幽閉在後宮,就能讓她停止查這件案子,那皇上着實太小看這皇后的能力了。
回到長秋宮,雪慧心中奇怪,這小魚竟然遲遲沒有歸來。
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想到,後院中還關着一直金蠶呢,這金蠶的本事可不能小覷。
“小月,你去後院中把金蠶拿拿過來。”
“是,主子。”
金蠶在小魚的照料下,顯然已經回覆了許多,但是仍舊有些消瘦,看到金蠶如今這個樣子,雪慧不由得有些虧欠與它了。
但是,現在手底下沒有人手,古都之城的人一時間也趕不到,天香閣的人,在這種事情上,也不方便出面,所以只有靠它了
“大蒙,你現在要去找你的小魚哥哥,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一定要及時的通知於我。”
金蠶素來都有追蹤額能力,想必它必定也有非凡的能力。
果然不負衆望,雪慧纔剛剛把話說完,但見金蠶一個抖身,便不見了身影。
正在長秋宮的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聽見外面有人報說“歸壁公主的丫環,茶心求見。”
雖然,這歸壁公主來時,卻是是待了一些貼身丫鬟,但是自從入了青巖國的後宮中之後,這些丫環,竟然漸漸都易了主,如今,只能茶心一個。
這茶心入得長秋宮,便要求面見皇后娘娘。
見到雪慧後,便從懷中拿出一張紙來,雪慧接過來這張圖,打開一看,頓時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