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慧清晨起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日上三竿了,不知道昨日夜裡皇上的說的話可是算數,若是算數,今日大概可以落得清閒了。
當她看到抱着鳳冠華裳的小月和小月旁邊的秋嬤嬤時,便知道昨日夜裡皇上說的話看來並未作數,要麼就是這秋嬤嬤根本就不聽皇上的。想到母妃說的,這秋嬤嬤,就連皇上見了也要讓上幾分的,她便選擇相信了後者。
果然,這秋嬤嬤,命小月給雪慧穿好衣服之後,便說道。
“我們後宮裡面的人可是要聽後宮之主的話,怕是有些事情皇上做不了主的。”
穿好衣服之後,秋嬤嬤便讓一干人等都站在院子裡面。
雖然是深秋,但是,寒意已經逼人了。
雪慧站在院子裡面,秋風吹過來的時候,便有些縮手縮腳的寒氣襲來。
“秋嬤嬤,娘娘身子弱,這秋風一陣一陣的,怕是會凍壞了身體,如若凍壞了娘子的身子,怕是嬤嬤擔待不起的。”
“小丫頭,倒是伶俐,不怕我給太后說了,太后親自來看着麼?”
聽到這裡,衆人都閉了口。小月卻是滿臉的擔憂,自己主子的身子她還是知道,雖說平日裡也算的上結實,但是但凡大戶小姐,哪能受得了這般苦,看來這次一定要想辦法去告訴皇上才行。
雪慧瑟瑟的站在那裡,與其說是這秋嬤嬤在給自己下馬威,倒不如說是那一直未露面的皇太后在給自己下馬威吧。
皇太后,她倒是知道的,是皇上的生母萱貴妃,但是,對於萱貴妃其爲人她卻並不知。
“今日裡,便由老奴來禮教皇后娘娘站、立、坐、行這幾項。那皇后娘娘先站一個時辰,老奴會糾正皇后娘娘站姿不雅之處。”
聽到這裡,雪慧抽了一口冷氣。
在這裡站上四十分鐘,怕是會要了她的半條命吧。
這衣服雖然看着繁瑣華麗,卻是真真的不禦寒啊,小月沒有經驗,也並未給自己準備厚實的貼身衣物。
但是,若是自己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還要去叫皇上幫忙的話,那自己以後在宮中豈不是要處處依靠於他了,他平日裡事務繁忙,我又怎能拿這些後宮瑣事去煩擾於他。
想到這裡,她露出笑容道。
“嬤嬤讓本宮在這裡站一個時辰,莫不是想要本宮的命,如若我有任何的差池,怕是嬤嬤你擔待不了吧。”
秋嬤嬤也有一些顧慮,但是這是皇太后的旨意,她也不敢違抗,畢竟這後宮之中,如今,還是皇太后說了算。
皇上就算怪罪下來,皇太后也畢竟是皇上的養母。
想到這裡,原本有些顧慮的秋嬤嬤又變得底氣十足了。
“那皇后娘娘便是不願意配合老奴了,如此這般的話,老奴也只好向皇上請辭,告老還鄉了。”
聽到之裡,雪慧銀牙緊咬,不愧是皇宮中的老狐狸,一下子變抓住了自己的軟肋。
“好。本宮站就是。”
小月聽到秋嬤嬤讓自己主子站兩個時辰的話時,也着實驚了一跳,這老傢伙不要命了麼,想到這裡,她趁着自家主子和秋嬤嬤口脣之爭的時候,便偷偷溜了出來。
皇上的早朝還沒有結束,她便站在皇上下朝畢竟的路上。
雪慧的身子愈發不支了,原本自己的身子倒是尚可,近來幾日卻不知是何緣故,愈發的泛起困來。
好累啊!她已經漸漸進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前方似乎是有什麼光亮,她愈來愈靠近那裡了,那裡定然是很暖和很舒服的罷,她欣喜的向前跑着。
“慧兒……”
她似乎聽到皇上的聲音似遠似近的傳來,但是,回頭看時卻又找不到人,她又繼續往前走去。
但是那聲音卻一聲接一聲的傳來,似乎還帶着哭意。
她緩緩停下了腳步,想起了,她和洛浩軒經過的事情,那些事情,開心的不開心的像是昨天才剛剛發生一樣,歷歷在目。
她困惑了,自己這是要去哪裡,自己吃盡苦頭不都是爲了能和洛浩軒在一起嗎?如今自己這是要往哪裡去,要逃避嗎?不!在她雪慧的人生裡,沒有逃避這兩個字。無論再大的苦難,他都要和洛浩軒一起去面對。
終於,她回過頭想着洛浩軒聲音的方向跑去。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聲,雪慧漸漸張開了眼睛。
她眨了眨迷濛的雙眼,終於看清了周圍的情形。
她看到皇上穿着一身龍袍,坐在自己的身邊,看到自己的母妃,還有自己的大哥,他們都在焦急的看着自己。
“慧兒,你醒了?”
洛浩軒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怎麼了?”
她張口要說話,卻發現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洛浩軒顯然發現了她的奇怪。
“御醫!御醫!“
洛浩軒一聲驚呼,王御醫匆匆上前來,給雪慧號了號脈,才顫着嗓子回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之時身體甚虛,其他並無礙。”
“那她怎麼說不出話?”
雪慧也正想要問這個問題,她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她說出話了麼,老天爺這是什麼意思,好死不死的讓自己穿越過來,卻是要這般對待自己麼。
她死死抓住洛浩軒的手,口中不斷的喊着
“浩軒~浩軒~”
卻絲毫髮不出聲音來。
“回皇上,老臣無能,未能爲皇后娘娘查出不能發聲的原因。”
洛浩軒顧不得搭理他人,只是不聽的安撫着雪慧。
“慧兒,沒事,有我呢,有我呢……”
聽了洛浩軒的安撫,雪慧才漸漸穩定下來。
王御醫此時開口道
“皇上,依老臣推測,皇后娘娘只是暫時的失聲,等心緒穩定之後,大概就會有所好轉了。”
雪慧也聽到了御醫的話,這才稍稍放下心。
此時,她又面露倦容,沉沉的想要睡去。
洛浩軒親自爲她喝過藥,她又沉沉的睡過去了,只是這次卻誰的很是安穩,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也清爽了許多。
她想要起身,才發現,原來洛浩軒竟是趴在自己身邊睡着了。
她苦笑道,看來自己在宮中真的是不能幫他做什麼,反正成了他的累贅。這段時間,他肯定忙壞了,新帝登基,出來要鞏固那些自己的勢力,還要安撫一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勢力,同時還需要平定反派餘孽。
輕輕撫着洛浩軒日漸消瘦的臉龐,她想,也許,這個地方並不適合自己。
她懷念那些自由自在的生活,她生來不喜約束,哪怕是在前世,她也是那種受不住禁錮的性子。
但是,如今,真要她離開的話,她還是不捨。
“娘子,你醒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雪慧的氣息,皇上也悠悠轉醒。
“夫君,怎麼在這裡睡着了,你明日裡還要早朝,快回去休息吧。”
說罷,雪慧便要叫守在門外的王公公。
卻被皇上掩了口,洛浩軒翻身上了牀。
雪慧也沒有再說話,任由他就這樣抱着。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洛浩軒已經走了,雪慧的身體也好了大半,但是,仍舊不能說話,小月只能看着雪慧的口型判斷她說的話。
用過早膳之後,雪慧問及秋嬤嬤的事情,才知道,原來秋嬤嬤已經被打入大牢。
那日,下月一看情形不好,便跑出去找皇上,等到皇上終於下了早朝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以後。
皇上聽到小月稟報的事情以後,便匆匆的向長秋宮跑去,但是仍舊晚了一步,帶皇上帶着小月感到長秋宮的時候,便看到雪慧孱弱的身子斜斜的向地上倒去,皇上施了輕功才免得雪慧倒在地上。
那時,秋嬤嬤看到皇上的時候,已經嚇得不能說話了,當時皇上的臉色非常難看,連跟慣了皇上的小月都嚇得大氣不敢喘。
皇上抱着雪慧入室前扔下一句
“將這惡婦打入天牢”
雪慧聽到將秋嬤嬤打入天牢時,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秋嬤嬤時萱貴妃也就是當今的皇太后指使的,怕這事情沒這麼容易息事寧人吧。
“萱貴妃到!”
門外一聲通報聲將兩人嚇了一跳,不由得對視一眼,這萱貴妃尚未冊封,所以仍舊打了萱貴妃的名號。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她這話還沒說出口呢,只是想了一想,這萱貴妃便到了。
“妾身給母后請安!”
雖是沒有說出聲音,但是雪慧仍舊張嘴說道,一邊還欲起身。
小月扶着自家主子,只是這萱貴妃見雪慧要起身,也並未阻攔,由着小月將雪慧扶起,行過大禮之後,纔算作罷。
“皇后,病者身子,就不用給母后請安了。”
萱貴妃坐在雪慧對面的太妃榻上,抿了一口熱茶,才說道。
雪慧倒是一驚,按說,還未進行冊封儀典,這萱貴妃不應該稱呼自己爲皇后啊。
像是看懂了她的想法,萱貴妃,放下手中的茶盞,聲音清冷的說道。
“今日早朝,皇上已經昭告天下,冊封你爲皇后,至於儀典,皇上說他日再舉辦也不遲。”
小月一向清淡的臉上,此時也是掩不住的高興,皇上果然還是最疼愛自家的主子的,肯定是怕主子再吃什麼苦,這才推遲了儀典的舉行。
雪慧只是淺淺的點點頭,反正也說不出話來,索性不說便是。
萱貴妃又教導了一些後宮的規矩,多半都是些後宮爲太后爲尊的道理,不聽也罷。大概因了雪慧無法開口說話,倒像是自說自話了。少刻,大概自己覺得沒趣味了,便也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