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身不由己,腦海中不斷的閃現曾經對於這位東宮廢太子的傳說。
十五年不出東宮,沒有人能輕易進入東宮。
並且,聽說裡面的宮女無辜死亡無數。
陣陣清風拂過,她卻覺得彷彿來自地府的陰風,透着死亡的氣息。
腦子裡一片混亂,恐懼和莫名其妙佔據了整個大腦。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
終於,她冷靜下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東宮。
屋子很小,裡面還算是整潔,看着裝扮,像是一個女子居住的處所。
進了東宮,她便被關進了這個房間。
外面無論怎麼聽去,都沒有任何一點聲音。
彷彿,這個東宮中就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紫陌此時的心情已經沉靜了下來,心中的疑惑也漸漸清晰起來。
記憶中,這一次藝羣殿中的宮女中選了好多參加此次晚會。
可是,真正上場表演的宮女,卻似乎只有她一個人。
還有,雪姬最後與她說的那些話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眼中流露出的神情,現在想來,更像是可憐和同情。
難到,她是知道的,今日自己會落得這個下場嗎?
想的腦袋疼起來,她慢慢起身,走到門口。
側耳聽去,仍舊沒有任何聲音。
門,卻輕輕一推就開了。
原來,並沒有將她鎖在裡面。
走出房間,仍舊是沒有看到人影。
殿宇樓臺,水榭亭廊,雕龍玉柱,碧瓦金牆。
果然,東宮的奢華與規模是其他的宮殿所無法比擬的。
只不過,歲月斑駁,風雨洗禮下,舊顏破敗,透出幾分滄桑淒涼。
他十五年不出宮,亦不允別人踏進宮門一步。
一切裝飾,粉刷都停留在十五年前。
可見,他這個太子曾經也是風光無限,深得眷顧。
不知不覺中,她來到了主殿前。
終於,傳出些微聲響。
一路無人,她此刻竟然有些興奮和好奇。
那個性格怪癖的太子,究竟是怎樣生活了十五年,而不出東宮一步的?
明月高懸,朗星點點。
整個東宮甚至連一聲鳥叫都沒有,她的步子也不自覺的
輕了起來。
殿門敞開,透出眩黃的燈光。
沒有守衛,沒有宮女太監,所以紫陌輕而易舉的便走進了大殿。
大殿寬敞,兩旁曾經應該是擺放着供覲見的大臣賓客坐的椅子吧,此刻卻空蕩蕩的,地中間是一席巨大的圓形純白羊毛地毯,厚實柔軟。
主位臺,修在六階玉階之上,太子椅也被換做了軟榻。
大殿上,點着四盞昏暗的宮燈,其餘的紫陌也沒去細看。
聲音是從內殿傳出來,聽上去似是女子夢囈的聲音,又似病中淺淺的痛吟。
紫陌悄悄的繞到了後殿,越往裡去,燈光越昏暗。
卻是那種類似霓虹一般的昏暗,與幾分讓人沉醉的遐想。
一扇門,虛掩着,紅紫交加的燈光便是出自這裡了。
紫陌站定了腳步,聲音此刻已經越來越清晰,聽在耳中不自覺的竟然讓人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紫陌沒敢直接進去,她自虛掩的門縫裡望去。
這一望,便立時被嚇了一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內殿中,羅曼層疊,金鉤攏起,紫紅色的紗燈,暈出一室曖昧光線。
一張紫檀木雕花大牀,擺在內殿正中,兩旁垂首而立了若干個宮女。
而這些,對於此刻的紫陌來說,完全沒有時間注意。
紅脣微張,驚訝的雙眸盯着此刻半躺在牀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嘴脣,有規律的吸允着,他的臉埋在白皙鬆軟的兩團雙峰之間。
他,在吃人、奶!
跪坐在牀邊的女子,衣衫半敞,滿面潮紅,雙眸微合,頭微微上揚。
雙脣間,粉色嬌舌不時輕舔着雙脣。
嬌、吟之聲,越加清晰。
紫陌這一刻,理智被轟然炸塌了。
她想拔腿離開,雙腳卻生生擡不起來,身上似乎在慢慢變得僵硬。
她移開視線,雙手緊握,想努力的轉身。
汗溼衣襟,她卻仍舊未能挪動一分。
突然,裡面傳出男人的聲音,“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紫陌的雙腿,竟然可以動了。
但是,可怕的是,不受控制的往裡面走去。
她想回頭,死也不想進去。
可是,這一刻她的身體卻仿似不是她自己的,不受控
制的一步一步向着男人走進去。
立在兩旁的宮女,低垂着頭仿似死人一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感受不到她們還有呼吸。
一步一步的走進那張充滿淫、靡的魔鬼牀榻,男人終於擡起頭,脣邊掛着一滴乳白色的汁液,將他邪魅的笑容襯得越加驚悚。
紫陌知道,自己的身體被人控制着,一直到牀榻的近前終於停下腳步。
雙膝一軟,她頓感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
北宮星輝雙眸輕佻,抽身來到她的面前,定睛的看着她。
一旁年輕的女子睜開眼睛,看到紫陌的一刻身子突然一抖,她胸前的豐滿,擦過男人的臉頰。
男人的眸色頓時鋒利無比,女子嚇得衣衫不整的跌跪下去,“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紫陌在一旁看着,不太明白,爲什麼女子會突然嚇成這樣?
“你們都死了嗎?”男人怒聲喝了一聲。
話音未落,紫陌只聽到噗的一聲。
一把銀亮的小刀,正中女子的眉心,她甚至連悲慘的叫聲都沒喊出來。
因爲,她的嗓子上也插了一把同樣的小刀。
這把刀子,跟揭下她面紗的一樣的。
紫陌心驚肉跳,眼睛看過去,卻並未發現出手之刃人。
東宮,簡直如同地府一般可怕。
女子的屍體,片刻間被那些看起來像死人一般的宮女帶下去。
難道,只是因爲剛纔女子的胸不小心碰到了他,他便殺人嗎?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變態。
等到紫陌回過神的時候,地上的血跡都已經被處理的乾乾淨淨。
那些宮女,依舊站在兩邊,猶如死人一般。
彷彿剛纔那一場兇殺,根本沒發生過。
男人的手指修長,如青蔥一般白皙細膩,比一般女子的手還要纖細柔軟。
他的手指卻很有力度,勾住紫陌的下顎。
“還沒輪到你,就自己跑進來了!”
北宮星輝微笑着的說道。
紫陌此刻已經強自穩定了心神,掩去所有緊張的情緒,她淡然的與他視線相對。
“殿下破例帶奴婢進來,奴婢自然要主動些。”
她微笑着說道。
男人不羈的眸色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