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回不去了。
董倚嵐突然的呆住了,她緩緩的跌回牀上,她們回不去了。
在一旁看着的信王,這時候卻是開了口,“雲華姑娘,雖然我們不能讓你回到從前,過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是我們至少可以讓你遠離這煙花之地,做個正常女子啊。”
聽到信王說話,雲華郡主轉過頭看着他,“正常女子?”這四個字彷彿是觸到了她什麼不願讓人知道的心事一般,她猛地推開董倚嵐,走到了信王的面前。
不明所以的信王正要站起身,卻看見雲華郡主一把扯開自己的衣服,隨手丟棄在一旁。
她指着自己胸口的烙印,“有這樣的印記,我怎麼做正常女子!”
原本想要擋住自己眼睛的信王,卻也被那印記刺的心中一痛,愣愣的看着那個印記發呆。倒是被推倒的董倚嵐快速的撿起一旁的衣服,裹住了雲華郡主的身子。
雲華郡主又是用力一推,董倚嵐跌坐在地上,再次擡頭,也看見了那個刺眼的印記。
是啊,有了這樣的印記,怕是一輩子,也做不回一個正常的女子了吧?董倚嵐看着雲華郡主的胸口,淚水再一次決堤。
雲華郡主早已是淚流滿面,她大聲的吼着,“你們看見了嗎!看見了嗎!妓!我的胸口,烙着一個妓!”
彷彿是用盡了力氣一般,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帶着哭腔,“我每次看到這個印記,就能想起這些日子的不堪。”
她說着,也跌坐在了地上,眼神渙散着,嘴裡喃喃的說着,“我是郡主啊,我是郡主啊,我的母親,是長公主,是皇上的親妹妹啊,那些人,那些人怎麼可以那樣對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董倚嵐爬過去,抱住已經有些迷離的雲華郡主,嘴裡不斷地重複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看着面前的兩個女人這幅樣子,信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坐在一旁看着。
過了許久,雲華郡主才緩過來,她推開抱着自己的董倚嵐,“好了好了,你花了一千兩黃金買我這一夜,說吧,要我陪二位做點什麼呢?”
“我不要你陪我們做什麼,我只要你好好的對自己。”董倚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開口說着。
雲華郡主嗤笑一聲,“好好的對自己?”她擡頭看着董倚嵐認真的臉,“如果你當年能好好的對母親,能好好的對二哥,我就不會這樣了。”
董倚嵐愧疚的低下了頭,是啊,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東都王府的遭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只是她沒想到,被貶之後的他們,竟然也會過得如此悲慘。
原以爲他們就算是到了邊境小城,也是能做個公子小姐,安安穩穩的過完下半生,卻沒想到……
看着董倚嵐沉默,雲華郡主再一次的開口道,“好了,皇后娘娘不遠萬里來到渚城,我想,應該不是爲了來看我這個被貶之人吧?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畢竟感情牌在我這裡也沒有什麼用處。”
看着董倚嵐開不了口的樣子,信王開口道,“是這樣的,雲華姑娘,我們北宇最近出現了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病症,據皇后娘娘說,這跟之前南興京郊寺院的那場瘟疫是一樣的病症,所以我們纔會來這裡,想要得到雲華姑娘的幫助。”
雲華郡主擡頭看着信王,一臉的驚訝,“你說,那場瘟疫?”
看到信王點頭,雲華郡主卻是垂下了眼睛,“我爲什麼要幫你們?好讓你們去向北宇皇帝邀功?然後幫助你坐穩你的後位?”
她有些諷刺的看着董倚嵐,“我現如今是個任人宰割的妓女,而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我爲什麼要幫你?你過得更好,我還不是一樣?”
董倚嵐看着雲華郡主,“不,不管你幫不幫我們,我都會帶你離開這裡,過正常人的生活。”
“好了,你不要在說笑了,一個身上印着妓的人,怎麼過正常人的生活?”雲華郡主笑着說着,卻是莫大的諷刺。
信王站起身來,朝着雲華郡主拜了一拜,“郡主,這次的疫病出現在我們北宇跟南興合作的鑄劍爐那邊,這會影響到北宇和南興的邦交,所以請郡主三思,幫我們一把,也算是幫助南興了。”
雲華郡主往前走了兩步,就快貼到信王身上了,這才緩緩的開口道,“我爲什麼要幫你?我爲什麼要幫南興?”
她說完笑了笑,“郡主?郡主在東都王府入獄被貶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我現在是吟風樓的花魁,別人的死活與我何干?”
“可如果南興跟北宇決裂,北胡一定會趁亂攻打我們兩國,到時候生靈塗炭,百姓民不聊生,這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董倚嵐堅定的說着,她依舊相信,雲華郡主還是以前那個愛國的人。
雲華郡主往董倚嵐的方向走了過去,“董倚嵐,你別以爲你很瞭解我。你想錯了,生靈塗炭就生靈塗炭吧,民不聊生就民不聊生吧,我巴不得世界大亂,巴不得戰火連天,最好是把這渚城夷爲平地,讓我馬上死了纔好。”
“雲華……”看到她變成這樣,董倚嵐愧疚得快要瘋掉了。
信王伸手拉住了董倚嵐,開口道,“郡主今日這番折騰,想必是累了,我們明日再來看望郡主。”他說着,拉着還不願意離開的董倚嵐往外走去。
看着兩人往外走,雲華郡主在後面開口道,“二位就這麼走了?這一千兩黃金會不會花的太不值了?”
董倚嵐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頭也不回的信王拉着離開了。
兩人才走沒多久,這邊雲華郡主的門又被推開了,這次進來的,卻是那先前陪着董倚嵐和信王觀看競價的那位姑娘。
她帶着一臉的笑容在桌邊坐了下來,“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他們來,不過是想要你身上的那樣東西。”
雲華郡主看着那人,卻是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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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按照我說的去做,你也不用把你守着的東西給我,也不用再忍受那些低賤的男人在你身上動來動去,這不是很好嗎?”那姑娘說着,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雲華郡主一臉的嚴肅,她認真的看着那姑娘,“你說吧,要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