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過那些水草的時候,舒雅不知道是因爲什麼,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睡夢中,她好像看到了俏俏。
俏俏哭的那麼傷心,一個人被關在小黑屋裡,一直在問,“媽咪,你爲什麼不來救我?俏俏好害怕!媽咪,俏俏想回家!”
舒雅的心疼得厲害。
她想要去安慰俏俏,可是一伸手,眼前的一切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俏俏的哭喊聲。
“媽咪,媽咪我要回家!”
“俏俏!”
舒雅蹭的一下坐了起來。
她大口的喘息着,後背早就被汗水打溼了。
“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一旁響起,舒雅這才如夢初醒。
她看了看四周。
天已經黑了,可是陽臺上一個黑色的影子坐在那裡,手裡拿着一杯紅酒搖曳着,那鷹隼一般的眸子看着她,讓她既覺得熟悉,又覺得陌生。
“二哥?”
“還知道有我這個二哥,不錯嘛。我還以爲你在海里把腦子給泡糊塗了。”
聽宋逸晟這麼說,舒雅這纔想起昏死前的一幕。
“盛世傑他……”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着那個男人?你是不是非要死在他的手裡你才能醒悟?”
宋逸晟的聲音一直都那麼的冷,冷的讓人覺得瑟縮。
如果是在以前,舒雅一定會說些什麼維護盛世傑的話,但是現在,她的腦海裡一直回想着在陳兵快艇上看到的大屏幕的一幕。
“二哥,我可不可以讓你幫我一個忙?”
“你要查盛世傑?”
宋逸晟直接說出了舒雅心裡的想法。
舒雅突然苦笑起來。
曾經那麼深愛的兩個人啊,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到底是爲什麼呢?
是因爲感情變了?還是因爲兩個人真的不適合再一起?
舒雅的苦笑宋逸晟都看在眼裡。
他從陽臺上走了出來,低聲說:“我可以幫你查,但是你要答應我,跟我走!”
“好!”
舒雅這一次的回答讓宋逸晟愣住了。
“你說什麼?好?”
“是啊,我跟二哥走。我和盛世傑之間,完了。”
舒雅以爲自己早就有了這樣的自覺,心就不會痛了,可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依然覺得好像是誰用刀子剜了她的心一般。
宋逸晟看着她,想要看出她話裡的真假,可是卻只看到了舒雅眼底的傷痛和絕望。
他從來沒見過舒雅對什麼事情絕望過。
她曾經是那麼一個樂觀向上的女孩,還有着自己的倔強脾氣,他以爲這世界上就沒有舒雅想做卻做不成的事情。
可是這一刻,當他看到舒雅眼底的絕望時,突然就有些心疼了。
“一個男人而已,何必把自己搞成這樣?你知道的,我一直在你身邊。”
“二哥,我累了,想休息一會。這段時間,真的好累好累。你說得對,是我太自不量力了。門當戶對一直都是正確的。一段不被人祝福的婚姻是沒辦法走的長遠的。我試過了,也努力過了,可是卻只讓自己傷的遍體鱗傷,還連累了周圍愛我疼我的人,我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麼離譜。不愛了,再也不愛了!”
舒雅不知道是說給宋逸晟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說完之後,她突然躺了下去,拉起了被子蓋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