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傑的眸子微微一沉,低聲說:“陳兵是我請來的。”
這句話讓舒雅和宋逸晟都楞了一下。
舒雅探究的眼神令盛世傑很不舒服,但是他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給舒雅一個理由,舒雅是不會放陳兵進去的。
盛世傑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說:“我答應他,如果能夠救俊俊,我可以暫時不動杜蘭溪。”
舒雅愣住了。
她那雙水霧一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盛世傑,就好像一把道德的尺子在衡量着盛世傑話裡的真僞。
這裡只有陳兵知道始末,卻因爲盛世傑的這個回答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那麼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畢竟我姨媽還在盛少手裡。你擔心你兒子的情況,同樣我媽也擔心我姨媽的處境不是嗎?舒雅,盛世傑爲了你將整個臨江都封鎖了,甚至軟禁了我姨媽,他都瘋了。你不知道嗎?”
陳兵順着盛世傑的謊言說了下來。
這些年,謊話對他而言,早就像是家常便飯了。
不過他也不算說的完全是謊話,起碼對杜蘭溪的事情,陳兵還算是實事求是的。
舒雅突然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盛世傑真的會對杜蘭溪動手。
杜蘭溪曾經做了那麼多傷害她和孩子們的事情,盛世傑都沒有下狠手,現在怎麼突然動手了呢?
“爲什麼?”
舒雅看着盛世傑,這才發現他有些不一樣了。
褪去了和善的外衣,現在的盛世傑渾身充滿着戾氣,即便是站在她的面前,也無法掩飾掉那種弒殺的感覺。
是因爲她麼?
盛世傑看着舒雅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的底線。你要是沒了,我會讓整個臨江給你們陪葬!”
舒雅的心顫抖了一下。
出事之後,她一直都不想去想盛世傑對自己的深情。
她怕她忍不住,忍不住的想要繼續靠近他,忍不住的想要繼續異想天開的覺得自己可以站在他的身邊而讓周圍的人安好。
如今盛世傑的認真,盛世傑的決然,卻好像是一隻燙手山芋,驚得舒雅快速的推開了他。
她無措的揪着衣領,卻不敢看他。
盛世傑苦笑一聲說:“陳兵,你進去吧。”
陳兵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把他們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裡,什麼也沒說,推開手術室的門走了進去。
而舒雅的眼神一直沒敢再和盛世傑碰觸。
盛世傑就那麼看着她,靜靜地看着。
他還能這樣看她多久?
當她終有一天知道因爲救兒子而把她最好的閨蜜推給了陳兵的時候,她是否還會這麼平靜的躲着自己?
盛世傑不知道,也不敢想。
他看着舒雅的臉色蒼白的嚇人,他還記得她剛剛流產,可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盛世傑突然拿出電話,讓用人給準備了一些補品送過來。
舒雅只是聽着,卻什麼也沒說。
宋逸晟看着他們,有點乾着急,不過這件事情他也插不上手,只能嘆了一口氣說:“我先回去了,家裡有點事情要處理。”
“二哥!”
舒雅突然拽住了宋逸晟的衣袖,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盛世傑羨慕死了宋逸晟的衣袖,甚至恨不得拿出匕首給割下來算了。